第八章:祸 上(1 / 1)
一觉睡到自然醒,美美的伸个懒腰,忽然想起昨晚,一个激灵,忙起身检查,还好衣物都穿戴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醒了?奴婢伺候姑娘梳洗吧。”秦哥进来摆好食物,打了盆水,帮我梳洗完毕,又换了身衣服。
“你们霸王呢?”
“霸王一早就带兵出征了,要是顺利的话,大概这一两天就会来接姑娘入城的。姑娘用膳吧。”
“你不吃吗?”我点点头,回身问到。
“奴婢已经吃过了,姑娘先用,奴婢去帮姑娘把衣服洗了。”
“等等!”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拜托你以后能不能不说‘奴婢’这两个字?你就是你!怎么会是什么‘奴婢’呢!”起身对上她懵懂的脸,带着分诧异。
“可,这是规矩。”
“哪个狗脑袋定的规矩!”我不屑的咆哮到,回身一想,忙补上一句“当然,你们霸王是个例外。”
“姑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要不,这样好了,以后在我面前你就把这两个字给免了吧!我听了真的很头疼。”我拉过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晃。
“是,奴……我知道了。”她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吃完饭,我在帐子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无聊,干脆出去走走。一掀帐帘子,却看到项庄木头似的杵在门口儿。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打仗了吗?
“霸王要我留守,保护姑娘。”他看向我,一身铠甲趁的他英姿不凡。我点点头,视线越过他笨重的头盔,落到后面的一匹战马上,眼珠儿一转,有了主意。
“项庄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去骑马吧!”
“你还敢骑马?”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有你在,为什么不敢?”我拉过他的袖子,摇啊摇的。
“我?不行!”他瞪大着眼睛,连连摆手。
“为什么?”
“就是不行!”
“是怕你们霸王怪罪下来吧?切,胆小鬼!”我撇撇嘴,哼哼到。
“你说什么?”乌黑的眸子霎时间蒙上一层怒气,直勾勾的瞪着我。
“说你胆、小、鬼!”我故意拉着长音,不知死活的作着鬼脸。
“你!”他上前一步,死攥着拳头,额头已暴出几根青筋,这才知道自己惹了祸。
“你生气了?”我心虚的探着身子。他别过头,冷哼一声。
见他不理,我壮着胆子拉过他一只胳膊不停的摇道:“不要生气嘛!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人家想骑马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转过脸,气呼呼的问。
“因为……因为我想找回记忆!”灵机一动,忙对上话茬。
“找回记忆?”他看着我,满脸疑惑。
“就是啊!秦哥说我是从马上掉下来才失忆的,所以我想再骑回马,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啊!”
“真的?”
“真的!”我眨着清澈的眸子,拉着他的胳膊一直不停摇,直到摇的他点头认可,才肯放手。
一匹棕色的战马前,他一跃而上,俯身拉我坐在他身前,嘱咐我拉好缰绳,一夹马肚子,在我的雀跃声中,马儿奔出军营。
马背上,我手舞足蹈,不停的欢呼。清风呼啸耳边,辽阔的大地尽现眼前,从未有过的豁达心境。只是可怜了身后的项庄,不得不腾出一只手紧紧环住我的腰,生怕我有一丝闪失。
不知跑了多久,马儿在一处溪水边停下,低头啜饮。项庄拉着我翻身下马,拴好缰绳。我来到溪边,席地而坐,脱了鞋袜,撩起裙摆,将腿伸进水里,清凉的感觉顿时漫布全身,我暇意的倒在草地上,闭目享受。忽的一丝阴影落在头顶,遮去耀眼的阳光,睁眼一看,项庄尴尬的站在那儿,眼神不自然的四处飘。
“喂,跑了那么久,你不热啊?”他看着我,点点头。
“热就把铠甲脱了,过来洗洗,很凉快的!”他垂下眼,捧着张红透了半边天的脸,杵在原地,闷不作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热坏了?”见他不语,我起身上前,疑惑的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层层汗珠儿。
“拜托大哥!你热就脱啦!这里又不是军营,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起身拍拍他的肩,见他仍跟块木头似的愣在那儿,难不成还得姑娘我亲自动手?!
“你干什么?”见我帮他宽衣,他慌忙后退一步。
“帮你把这该死的铠甲脱了呀!回头你热晕了,谁带我回去啊!”总不能让我牵着马走回去吧!
“不……不用了……”他低下头,小声到。。
“那好,随便你了!”我耸耸肩,坐回溪边,回身看着他,问道:“不过来凉快凉快?”他愣愣的看着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心下这个无奈,不耐烦的说:“大哥,你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过来还是不过来啊?”他眨眨眼,憨笑一声,走到我旁边坐下。
“你不脱掉鞋袜洗洗,就这么干坐着,凉快你个头啊!”他想了想,慢慢退去鞋袜,伸进水里。
“凉快吧?”他轻笑,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有福同享才是好兄弟嘛!”我兴奋的踢着腿,溅起层层水花。
“有福同享……”他喃喃重复,偏过头问:“那么有难呢?”
“当然是你扛喽!”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的呀!”我倾身向前,得意的眨眨眼。他闻言,大笑起来,笑的好不开心,好不爽朗,弄的我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傻笑起来。
正午十分,艳阳高照,他额头上滑落了滴滴汗珠,我从怀里掏出手帕浸水拧干,递到他眼前,他轻轻一笑,解下头盔,抹净脸颊。
见他一脸清纯小少年的模样,忽然想要逗逗他,不禁凑近一步,勾起他的下巴,嗲声嗲气的说道:“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哦!”看着他‘腾’的一下烧红的脸,我在一旁得意的放声大笑,笑声肆意的折磨着他的耳朵,却只能轻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微波粼粼的溪水细细流淌,我在草坪上尽情的来回翻滚,反正衣服也不用自己洗,不滚白不滚!连滚带爬的凑到他身旁,掏出手绢儿在他眼前一抖,佯做娇媚的唤了一声:“官爷!”
这一叫不要紧,却把他吓的要命,一个机灵,慌忙退出去好几步,红的都快冒烟儿的脸逗的我更是狂笑不止。一片树阴下,项庄席地而坐,我赖在他身边,不停的晃着手帕,一声声的折磨着他全身每一缕神经。刺眼的阳光一路西下,他看着我尽情撒欢的模样,不觉好笑。
忽的一阵清风吹过,手帕随风飘到溪水里,忙起身去捡,却一个没站稳,生生跌进水里。项庄慌忙上前来救,却被我一同拉了下来。霎时间,溪水中盛开了朵朵水花,晶莹剔透,打在他含笑躲避的俊颜上,顺着下颚慢慢滑下。
夕阳缓缓落下,应着天边的一抹醉红,不舍的渲染开最后一丝余辉。
“上岸吧。”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等我喘口气先!”我跌坐在水中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他耀着光彩的黑眸,不觉自叹不如。到底是练家子出身,这点儿运动全当热身了!
“傍晚的水凉,别激坏了身子!”他走过来拉我起身。刚站起一半,他却忽然松手,害的本姑娘跌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拜托你啊大哥!我不就是把你拉下水了嘛,至于这么小肚鸡肠的报复我吗?有点儿气概行不行啊?本姑娘如此柔弱的身躯,你也忍心下的去手?还有没有点良知啊?摔坏了你赔啊?!”我坐在水里一翻抗议的炮哄后,却不见他有丝毫悔过的迹象,只是眼睛不自然的向我这边扫了一圈儿,迅速上岸离去。
“什么人嘛!真是的!”我愤愤起身爬上岸边,一件披风从天而降,将我罩住。
“你干什么啊!”见他依旧低头不语,走去旁边。我不禁越发牢骚的站起身,却赫然间发现早上新换的这件月白色的衣衫,被水浸透后竟成半透明状,慌忙抓起披风,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喂,谢谢你哦。”他转过身,微微一笑,仔细的帮我重新整理了一下。
“回去吧。”他拉过我,翻身上马,奔驰而去。最后一缕彩霞吞没天际,傍晚的清风透着丝丝凉意在我耳边呼啸。
“慢点儿好吗?”
“怎么了?”
“冷!”
“哦。”
他一拉缰绳,马儿缓步向前。我尽量缩成一团,紧贴在他的胸口,心下想着,若不是弄的这一身狼狈,此情此景倒像是一对仙侣畅游人间。想着想着,竟痴痴傻笑起来,身体也跟着不停颤动。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沉默片刻,他忽的拉了缰绳,解下身上的铠甲挂于两侧。
“你干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腾出只手环住我的腰压像身后,紧贴上他的胸膛。除去那该死的铠甲,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心下一股暖流肆意窜动。紧咬唇瓣,沉默片刻,小声儿的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