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惊闻(1 / 1)
火红的朝阳冉冉东升,金黄色的光芒洒下,将这重重叠叠的九重宫阙包裹其中。
晨起后,珞溪来到庭院中。眼前的绿树茵茵,翠鸟齐鸣,暖暖的日光照在身上只感觉暖意浓浓。回神间才发觉,天气越来越暖,春天已经过了大半。
梳洗妥当后,珞溪依旧如常的带着如意去了永宁宫。还没来得及踏进殿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欢笑声。脚步稍稍一顿,珞溪展颜一笑,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想来太后的身体已经恢复起来。
踌躇了下,珞溪含笑走了进去。然,身子才刚踏入内殿瞬时一僵。只见,皇帝神情悠然的坐在太后身边,皇后与玉妃都坐在他的身边,殇曜扬则是如常的半靠着身子倚在一旁,见到珞溪时才坐起身体。
原本含笑的脸庞在见到那双褐色的瞳仁时,猛然一僵,稳住心里那起伏的心境,珞溪柔声道:“臣妾参见太后。”随后又对着其他人纷纷行礼。
太后见她也是展颜一笑道:“起来吧!”微微颔首,珞溪便径自起身。太后随手一指,正好指着皇帝对面的位置说道:“坐吧!”珞溪微微蹙眉,强忍住心里的慌乱,笑着走了过去,坐下。皇后微微侧目,凝了珞溪一眼,嘴角微微含笑。
鹰眸如往日般的清冷,只是淡淡的扫过女子的脸颊并没有多做停留。殇曜扬慵懒的起身,狡黠的走到太后的身边,紧挨着坐下后。随即他神情一凛,似是想到什么,凤目轻佻的看着玉妃,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邪佞的开口:“母后,您这一昏迷,有些人就大作文章,怀疑鸾妃身份可疑哪!”太后端着茶碗的手一顿,蹙眉看看殇曜扬,见他双目斜凝着玉妃心里霎时明了。将茶碗缓缓地放下,太后脸色忽而一沉道:“鸾妃乃是皇上亲封,谁敢胡乱猜测?!”
玉妃浑身一抖,刚要起身跪地,手腕却被人抓住。林婉婷并没有看向她,只是垂在圆桌下面的柔荑暗暗使劲,警告她不要妄动。敛下思绪后,玉妃只得惨白了脸色,尴尬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皇帝瞥了殇曜扬一眼,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相视一笑后便各自别开视线。太后锐利的杏目直直的望着玉妃,吓得她额上冷汗涔涔,双拳紧紧地攥着,任由指甲陷进肉里。
好久,太后才沉声说道:“以后要是再有人敢胡乱说话,本宫一定重罚!”听到太后如此说,玉妃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地缓和下来。
殇曜扬双手抱胸的坐在一边,脸上始终都去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玩味。太后见他一脸的坏笑,也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读到太后的眼神,他才将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脸上的邪恶笑意也收敛起来。
珞溪只是低垂着眸子,眼神时而撇过殇曜扬那邪恶的俊颜,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意。
须臾,离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大步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到太后的面前,柔声道:“太后,这是离儿刚刚做好的玫瑰糕,您尝尝看!”举目望着她,太后慈爱的笑道:“好,尝尝离儿的手艺。”边说话边将她拽到一旁坐下,还抬手抹去她额上的汗渍,神情甚是宠溺的说道:“本宫这次生病,多亏了有离儿细心照料。”离烟只是淡笑,垂下眼帘的时候,偷偷的瞥了皇帝一眼,见她并没有望向自己,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太后忽而说道:“好吃,真的好吃!”顿了下,太后朝着众人说道:“来,大家都尝尝。”
殇曜扬看了眼盘中那淡粉色的糕点,眉头紧蹙,赶快将身子往旁边闪了闪。皇帝看着他的动作,薄唇弯起一抹笑意,鹰眸微闪间正好与珞溪的眼神触上。深邃的瞳仁凝着她璀璨的翦瞳,一时间,两人都别不开眼。挣扎了好久,珞溪稳住心里翻涌的浪潮,终于狠狠地收回了目光。
皇帝见她神情冷然的别开视线,眼波中平静无波,俊颜兀自转冷。林婉婷不着痕迹的将他们二人的神情都望进眼中,杏目中倏然闪过一道暗芒。拿起玫瑰糕点,佯装无事的送进口中,突然一阵恶心传来:“呕,呕……”她的柔荑紧抚着胸口,一张小脸苍白无光。
玉妃见她如此,顿时一惊,柔荑轻抚着她的后背,焦急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林婉婷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众人见她如此都是一愣,太后挑眉看看她,眼中顿时染上一抹精光,嘴角含笑的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请御医来!”
皇帝见太后如此说,心里一阵唏嘘,剑眉高高的揪起。随后,太后径自起身,走到林婉婷的身边,柔声问道:“婷儿,身子不舒服吗?”林婉婷莞尔一笑,故作不知的说道:“臣妾这几日胃口都不好。”此话一出,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将她自座椅上扶起,拉着她来到一旁的软榻上安坐。
殇曜扬见太后此举,眼睛瞪得大大的,丝毫也不明白太后的心思。林婉婷看着众人诧异的神色,觉得有些尴尬,刚想要起身却被太后一手按住,不得不坐着。太后转身对着李嬷嬷说道:“再拿个软垫子过来。”李嬷嬷心领神会,早就看出其中的端倪,朝着太后慧心一笑,赶快取来一个上好的丝垫,小心的垫在林婉婷的腰后。
珞溪坐在一边,蹙眉看着眼前的种种,娇颜上满是不解。反倒是,一边的玉妃好像霎时明白了什么,脸色越渐冷然。
御医很快便赶来,进殿还没来及请安行礼,就被太后叫去给林婉婷诊脉。众人再度一愣,木讷的看着太后脸上掩藏不住的笑意。
须臾,御医脸上一喜,起身跪倒,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是喜脉!”皇帝咻的直视过来,鹰眸中一片清冷。自从上次答应太后不让嫔妃们服用汤药,宫中也就把这个规矩撤了。但是每次侍寝时,他都会有意的避开嫔妃们容易受孕的日子。剑眉越见聚拢,皇帝只觉得心里一阵气闷。
太后听闻此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紧紧地攥着林婉婷的柔荑,柔声道:“真的,多久了?”离烟怔仲的看着林婉婷,嘴角虽然含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御医如实回道:“娘娘脉象平和,约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林婉婷嘴角含笑,低垂下眸子。悄悄地望着皇帝,却见他神色凛然,心中隐忍的怒气翻滚而至,嘴角的笑意霎时僵在脸上。
太后见林婉婷脸色忽变,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皇帝时,见他一脸的木然,不悦的唤道:“皇帝!”听见太后的声音,皇帝才回过神来,硬是挤出一个笑脸,僵硬的说道:“好!”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也让太后一愣,见他脸色沉凝,若有所思,太后心里也清楚他的心思。于是便有心庇佑,遣退了御医,转了话题道:“本宫转危为安,又赶上皇后有孕,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皇帝神色淡然,只是对着太后说道:“一切都由母后做主吧!”太后欣然一笑,轻拍着林婉婷的手背,对着她柔声道:“三日后,永福殿设宴,可好?”林婉婷见太后满是笑意,乖巧的应道:“全凭母后做主!”
太后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欣喜道:“以后什么请安行礼的就都免了吧!万事都要小心,第一胎最娇气!”说话间还伸手附上她的小腹处,缓缓地摩挲着。林婉婷见太后宠溺的神情,心里暗暗得意。
自从御医诊断后,珞溪就一直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过。耳边的声音时远时近,脑中一片混沌。冰冷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只是将那衣衫攥出了大片的褶皱。褐色的瞳仁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娇颜,在触上她紧蹙的眉头后,内敛的眼眸中越见深沉,丝毫也看不出他的喜怒。
众人脸上的神色各异,也都各怀心事。殇曜扬颓然的坐在一边,看着皇帝的剑眉紧蹙,他的薄唇也跟着抿成一线。凤目轻眯,不自觉的转头望向珞溪,在看到她璀璨的翦瞳黯淡空洞时,心猛地被揪起。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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