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赌局(1 / 1)
阿菱咳得满脸通红,几乎连眼泪也咳了出来,她顾不得掩饰自己的失态,稍微喘过气来就忙不迭地发问:“苏姑娘,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找我们三位当家打马吊?”
居然有人敢挑战三位当家的绝技绝活,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异想天开以卵击石。
苏小莞一本正经地说道:“嗯,除了比试这个,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赢得了他们。”
认定苏小莞是自寻死路的阿菱忍不住好心劝阻道:“苏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和他们比打马吊你是必输无疑,不如换换别的,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其实她是想说,比试别的,你还可以不用输得那么惨。
“嘿嘿!”苏小莞摩拳擦掌,兴奋得两眼放光,“会不会输,那要比了才知道。”
阿菱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叹息道:“其实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们比试呢,嫁给咱们三位当家有什么不好,这方圆数百里地不知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做黑风寨的寨主夫人呢!”
这回换苏小莞喷茶了。
不是吧!想想那娘娘腔的封离尘,大猩猩岳怀乡,还有比猪还懒的高遥,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瞎眼的女人,她们的审美观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小莞咽了咽口水,狐疑地问道:“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倒泔水的林嫂和她手下那帮子做粗活的女人?”
如果说是这些女人花痴那三位当家,苏小莞倒是可以非常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因为从这几天频繁地有人上门踢馆中,她已充分认识到这帮悍妇对她明里暗里的敌意,那股子无所不在的醋味简直象一口发了酵并被人打破了的咸菜缸,酸死她了!
有眼不识金镶玉,阿菱无语地望着她,良久才扯了扯嘴角,费力地说道:“苏姑娘,你可真不识货,既然你非要比,那就准备着一败涂地吧。”
苏小莞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天,看来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能打败这三位当家,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她心里蓦然闪出了一个极有趣的点子,不由扯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阿菱,既然大家都这么不看好我,那么我就要和你们赌一赌。”
“赌什么?”好奇心向来比猫还重的阿菱立刻入彀。
“咱们就这场马吊来设一个赌局,由你替我做庄,悄悄动员山寨所有的下人都来参与这场博弈,买我赢的赔率是一比五,买我输的赔率是一比十,有想发一笔小财的朋友们,尽可以到你这里来下注,如果我赢了,所有赚来的钱全都是你的,如果我输了,所有的风险全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苏小莞极力地撺掇游说着阿菱,阿菱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位大言不惭的苏姑娘取胜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除非脑袋被驴踢了的人才会买她赢,既然是代苏姑娘做庄自己不用掏一分钱,而这分明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博弈,对自己来说可谓是一本万利,那么何妨鼓动大伙儿都来发发这笔小财,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乎性子里本来就有三分冲动的阿菱立马就与苏小莞一拍即合,并且迅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的细节完善之中。
她两眼炯炯的举手说道:“我觉得买你输的赔率应该改一改,既然你敢于挑战三位寨主的权威,那么一赔十显然不足以匹配此次博弈的风险,起码得一赔五十才行!”
苏小莞呵呵笑着,表情却有些僵,这里的人果然个个都不是良善之辈,连一个小丫头的心机也是如此地深沉,看准了我必败无疑,竟想从我身上一次性捞个饱。
一赔五十就一赔五十,到时你们个个输得脱裤子可别怪老娘心狠手辣,苏小莞嘿嘿一笑,当下大方地挥手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快去悄悄通知底下人这个消息,注意要低调,别惊动了几位寨主们。”
阿菱揣着一颗激动的心,一迭声地点头答应,象一只欢腾的小燕子般向小院门口飞扑而去,刚出了门却又想起了什么,迟疑地转身回来,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望着苏小莞。
“苏姑娘,你有钱吗?如果你输了,你要拿什么来赔?”她服侍苏小莞多日,早就发现这位未来的寨主夫人身上是清洁溜溜,连一个铜子也没有。
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苏小莞立刻瞠目结舌,她怎么就忘记了,早在穿越前她就被打劫成了正宗的无产阶级,此刻是身无分文,要说身上还能勉强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单位下发的那盒免费避孕套了。
但苏小莞是什么人,她是打不死的小强,立马就想好了下台阶。
“笨阿菱,如果我输了,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山寨夫人,到时候我要什么没什么?以我堂堂山寨夫人的地位,难道还会欠你们这区区几两赌钱吗?”
阿菱深以为此言有理。
如果说阿菱传播八卦的速度是音速,那么她鼓动赌博的速度就是光速,这不苏小莞才刚刚上了趟厕所的功夫回来,院子里就黑压压地挤了一地人,吵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我买寨主赢,五钱银子。”这是倒夜香的阿福的声音。
“哎哟阿福哥哥,你卖大粪的生意就是好,奴家可比不得你财大气粗,奴家就出一钱银子,买寨主赢。”这是倒泔水的林嫂的声音。
“倒泔水的你说什么呢?难道你的泔水卖得还不够好?上次在后厨房我分明看见你和养猪的叶大壮两个人不住地挤眉弄眼,他还塞给你老大一个红包。”
“呸!什么挤眉弄眼说得这么难听,阿福哥,奴家还是个正经的寡妇呢!”
一群人吐了。
“别挤别挤嘛,再挤把人家的奶都挤出来了,让我进来让我进来,我买一吊钱寨主赢。”这是正在哺乳期的小顺媳妇的声音。
苏小莞费力地挤啊挤,穿过香粉味奶腥味口臭味腋臭味的重重包围,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发现了阿菱的身影。
她面前摆着一个小桌子,登记的工作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买苏小莞输的那边已经撂上了满满一堆碎银,纸上也写满了下注的人名,而买赢的这边却只有一张白纸。
多么鲜明惨淡的对比,看来买三位寨主赢的行情比卖大粪和卖泔水的加起来还要好。
其实苏小莞很想告诉他们的是,我是姓苏,但并不是那个输啊!咋就没人肯花钱买她这匹半路杀出的黑马胜呢?
偏偏阿菱还要刺激她受伤的心灵,提着毛笔兴奋地冲她喊:“苏姑娘,买寨主赢的已经有二十两银子了。”
说着扔下笔,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晃了晃,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苏姑娘,别怪我不支持你哦,我也想多挣几个嫁妆钱,我买一两银子,苏姑娘败。”叮的一声,雪白的银子落在桌子上,声音竟是出奇地悦耳动听。
买吧买吧,一比五十,到时候输死你们,苏小莞恨恨地想,捏着从地上捡来的两个铜板往桌子上一扔:“我买我自己赢!”
嘈杂声中忽然有人嘻嘻一笑,那声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魔力,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买二十两,苏姑娘赢。”
高遥迎着霞光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这十来天他一直隐而不见,而此时一见面,即使迟钝如苏小莞,也看出了他眉宇之间深沉难掩的憔悴之色。
本来就很清瘦,如今更是迎风飘飘。
以老大的功力,生病是不可能滴,难道他一不小心穿越到了非洲贫困区,又或者是闭门辟谷修炼啥绝世武功?
嗯,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