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1 / 1)
安然累得几乎一倒在硬木板床上就睡着了,帐篷外传来砰砰的声音,同屋的美籍女人叫道:“an。Your boyfriend come。”
安然只好迷迷糊糊地应道:“OK,I see,I have heard。Thanks。”
那美籍女人见安然迷迷糊糊,就又冲外面说了句:“please waiting for minutes, she immediately go out。”
邵丞峥在外面听见了安然模模糊糊的声音,所以很耐心的站在帐篷外等着,安然的神智渐渐清醒,冲美国女人笑了一下,然后掀起帘子就走了出去:“怎么来找我?”
“带你去个好地方。”邵丞峥的微笑在夕阳下显得特别柔和,令人神思激荡,心驰神往:“要快一点儿,不然你就看不到了。”
安然灿然笑道拉着邵丞峥的手:“那就快点儿吧,事不宜迟。”
落阳挂在远处的山间之中,一片平川的样子,只有高高的草,摇摇曳曳,而远处的那些牛象一类的动物都安静地成群结队地走着,似是回家,又像是旅游,一个个安然自得。
安然被这样一幅宁静的画面所迷惑,痴痴道:“真美。”
而她就站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下,在这么广阔的一片地里竟然就只有这一课大树傲然独立,树干上粗糙的树皮被人刻上了一个字母,A,不知道是谁来这里轻轻画上去的,似乎是怕惊动了谁。
邵丞峥抚着树干道:“我找了一个红线,扔上去应该可以许个愿。”
安然接过邵丞峥手里的红线,笑道:“从小接受唯物主义的我们,怎么能这样迷信呢?不过入乡随俗,既然师兄都要许愿了,那么我当然当仁不让。”安然微笑着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下心底愿望:岁月静好,幸福永存。
谁都希望自己幸福,而她也不例外,她的幸福或许寄托在救治许多人上,人与人总会有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
而她的幸福就是救死扶伤。
邵丞峥看着安然美丽的面容,似是被蛊惑了一般:“然……”
安然抬眼看他,“师兄?怎么了?”她随手把红线扔上了高高的树枝,不由得粲然笑:“我的愿望看来要实现了。”
邵丞峥把自己手里的红线举起放在她面前:“和我交往试试看吧。”
安然觉得自己的困意全都散尽了,回到自己的帐篷内,躺在硬木板的床上,看着天花顶,同屋的July已经睡着了,一片寂静的感觉让安然不住地想到了邵丞峥的话,和他交往试试看……
他说他违规了,爱上了自己的病人,而他的病人就是她。
她讶然的不知所措,随便找了借口,“师兄,我……我不能接受你,至少现在不能。我的记忆有缺损,我的心理有阴影,那些事情只要我一天没有弄清楚,我就不可能嫁给任何一个人,你说得对,我心里放不下林弈斌,所以,我想让自己想起那些过往的曾经,让自己——解脱。”
“每个人的出生都是带了原罪的。”邵丞峥微笑着:“所以我们来到这世上赎罪,虽然我不信基督教,但是——我却深信不疑,无论你有没有把情债赎完,我都会爱你。”
安然颇为不解:“师兄……我不明白……为什么?”
她确实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待她如妹妹的师兄会爱上她?而且明明知道她那些不堪的过往,邵丞峥还是义无反顾地爱她——为什么?
也许这才是爱吧,可以不在乎一切。
邵丞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多金有才,帅气迷人,简直就是完美,可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视而不见的?
不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她轻轻合上眼睛,也许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以后总要面对林弈斌以外的男人,然后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梦想——已经实现,而与她一起实现梦想的人,竟然是师兄……
她又做梦了——
那个梦就像是挥之不去的影子一般,每当她的神经紧绷就缠绕着她,那把寒冷的刀子,在迷蒙的灯下一闪一闪地,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向她扑过来,血……全都是血,满地的血,而她,也是浑身浴血。
满头的细汗,轻轻喘息的她看了看一旁熟睡的july找了脸盆走了出去,离她们帐篷不远有洗澡的地方,不过很简陋。
水他们很省着用,每人每天用水都是限量的,所以她只泅湿了毛巾,擦了擦脸。
嚓,嚓,有脚步磨地的声音,地上的沙土仿佛都震动了起来,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突兀,安然心中莫名的惊心一跳,立刻转身开向来人——“林弈斌!”
她几乎失声喊了起来,想起现在不过是凌晨,很多人还都在睡,随意把声音放小:“你怎么回来?”
林弈斌的面容依旧俊朗地令人着迷,一身休闲服的他更是找回了些大男生的气息,十七岁他的面容与现在的他仿佛重叠在一起,令安然呼吸一滞。
“然儿……辛苦么?”林弈斌的声音清晰起来,与她站得近了,她才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
瞪着眼睛看他:“你来干什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我来旅游而已。”林弈斌笑得轻松:“谁规定连旅游都不行了?”
安然气道:“这里是组织的员工中心,不是你们游客该来的地方,若是你喜欢旅游,请向东走去内罗毕,那里才是繁华都市。”
林弈斌搂过她,轻轻抚着她细嫩柔软却又有些微凉的面颊:“冷了吧?怎么不用热水擦脸?”
安然用力挣扎却无果,只得睁大眼睛瞪着他:“我们员工有行政费,用水量都是定额的,不是可以在B市那样奢侈。林弈斌,你放开我!”
林弈斌不以为意:“我给你带了点儿吃的,这里的东西吃不惯吧?”
安然也不再挣脱他了,只得认命地低头:“林弈斌,你够了吧。我不是那种什么苦都不能吃的大小姐。你这样很像是无赖,快点儿放开我!”
林弈斌笑容忽然灿烂起来:“我想起来了。你和莫谨言分手了是吧?既然现在你单身,我就可以追求你,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