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多重意外(三)(1 / 1)
“现在可以了吧?”霍少洵蹲下检查着马镶丹的尸体。
“他是怎么死的?”广清寒凑过来关切的问,萨孤星默默的站在一旁,池烟落已哭出了声音。
短暂的相处,却见人如此狼狈的死在眼前,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似乎从几个月前以来,她所有付出的努力都是协助游楚天保住眼前这个人的性命,然而此时,当她觉得一切都要过去的时候。却见更大的恐惧还在后面等着自己。
“这个时候,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霍少洵问着身后一干武林人士。“看看,这就是鹰鸾圣教的作风,连自己人都可以如此狠毒,更何况是我们,鹰鸾圣教的教主对中原武林这块土地一直存有野心。现在他认为时机到了,想要他们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霍少洵,你这小子,你想说什么就说!”一个莽汉扛着把大环刀立在一旁,看也不看那具尸体,他这一生见过的尸体太多了,已经不入他的眼了。“这个人死了,我们也没见过他,你怎么说就怎么对,我们能说什么?”
“这位大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从金甲世家弃暗投明的戚大环戚大哥吧?”霍少洵不理财他的无理,微笑的问。
“是又怎么样?”戚大欢最恨别人提他这个名字,因为那姓姓的不太好,像是所有人都在气他似的。只可惜姓名是爹娘给的,他一小又没读过书,名字还是不改的好,免得改了更四不像。
“你应该知道,我把傍月山暮塞堂卖给金老大的用意。”霍少洵道。
“知道。”
“好,”霍少洵说完抬起头,看了看透过树叶照射进来的阳光,道,“金甲世家也逍遥了一段时间了,现在算算,他们的毒也该到发作的时候了。你们如果同意,我就带你们上傍月山。”
“上了又怎么样?”
“你们不是要报仇吗?不是要太平吗?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你们有许多胆量了。”广清寒抢了话,他嘴巴很毒,专爱刺激别人。
“你这小子,你……”
“戚大哥,别生气,有话好好说。”霍少洵上前阻止,“我先问问看,您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傍月山上都住着些什么人?”
“不知道。”
“我告诉你,现在住着的已经不是金甲世家的人了,而是鹰鸾圣教的人。”霍少洵说。
“什么——?”戚大环惊讶,心道:那他的师傅呢?现在怎么样了?
“鹰鸾圣教的人利用了金甲世家的财宝和威望,因为刁教主千里迢迢从大漠赶来,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地方落脚的,这样才有助于他完全大业。只可惜,中原不同于大漠,一切的府第都太过灵秀狭小了,并且都是龙蛇混杂之地,刁教主虽然不会惧怕地头蛇,但也不想随便惹麻烦。他需要一个地方闭关,因此我便把师傅的傍月山卖给了金甲世家的掌门人,他一口答应了用这岸边的花舫做交换。只当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
“那之前,我就命所有的师弟师妹下了山,只剩我一个和老二、老三还在那里。生意成交后,我也走了,老二和老三是最后走的。”霍少洵说完看了看广清寒。“老二可以知道我的用意,更知道我在哪儿,可老三并不知道,我四弟楼小师、五弟游楚天和早已打发走的六妹池烟落都不知道。但是他们却都莫名其妙的牵扯进了这件事情,这或许是暮塞堂弟子们的命运吧。”霍少洵略有感叹的说。
“中原武林从来没有人知道暮塞堂的底细,实际上,他并不是我师傅池淮南的,他只是我们的管家。其实,我们真正的师傅,暮塞堂的主人,是京城几家买卖的掌柜——伍贺中。只是大家眼中的他也并不是真正的他,我们的师傅常年留在暮塞堂里,而众人在京城里见到的是他的替身。”
“经年累月的过,京城的掌柜身份有点错乱,在今年又不幸被抓到的衙门审问,师傅知道是鹰鸾圣教搞的鬼,才出面来解决这件事。正是去年,池管家病逝,又恰逢鹰鸾圣教蠢蠢欲动,结果所有人都借机上傍月山捣乱,我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将傍月山空出来,等鹰鸾圣教入瓮。”
“师傅他老人家早已抓住了鹰鸾圣教右护法江腾的小辫子,早几年就已制服了他,并解去了他身上的毒。为我们所用。之后江腾便起了无数大的作用,几乎带领所有先一步来到中原的鹰鸾圣教弟子弃暗投明了。”霍少洵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可以说服这么多人都背叛他们,”萨孤星说,“可是霍少洵,我告诉你,他们会跟随你不是因为你的策略多少有说服力,也不是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危,他们是……”
“他们是因为我师父可以给他们解毒。”霍少洵未等萨孤星说完便开口了,“萨孤星,说到这个事,我便想问问你了,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和我提解毒的事?难道你不怕哪点毒发没有解药生不如死吗?”
“不怕,”萨孤星说完很快感受到旁边池烟落一惊,只是浅浅的一个动作,他也观察到了。“至少我现在不怕,因为我本不打算活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霍少洵横目,“难道我堂堂傍月山暮塞堂还能逼迫你不成?你既来了这里,就是我们的人了。”
“我不是你们的人,我还是我,我既然要为我父母和他们的城报仇,就不担心性命这个问题。因为我根本也回不去那里了。”萨孤星说得像是在透过一切看向小时的梦境。
“你……”霍少洵刚想说什么,却被广清寒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好吧,你随便。你要的机会我们一定会给你的。”广清寒代替霍少洵说了几句客套话。
“走吧!”广清寒大喝一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密林。几个小跟班将马镶丹的尸体掩埋在了这里。多年以后,这里被移为了平地,然而却从没有人发现过这里曾有尸体被掩埋。
池烟落曾想去那坟前奉上一束花,但只看得到辽阔无垠的平地,却再也忆不起那个曾经患难相处过的长辈的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