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花海(1 / 1)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池烟落,想人的时候会有什么表情,而且她又不是个爱照镜子的姑娘。
然而,此时听到阳红影的这套说辞,池烟落不禁真的想看看,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了。她曾看过沈京华那略带娇羞的表情无数次,可她明白那并不是她想要的,沈京华真正想什么,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池烟落随即又想到眼前的阳红影,就在这一时半刻之前,自己都曾见到过她的与众不同的脸,那是张真正的跟随情人的步伐的表情,让人看上去既羡慕又赞扬,只是除了之前与游楚天比武时的凶恶模样不提之外,其余都还不错。
“你想说什么呢?”池烟落看着又一个不同面目的阳红影问道。她是的确想弄明白一些关于这群山之中的事,或许这跟人息息相关的一些小动作也与那有着极大的联系。
“你不用害怕嘛,我没有恶意的。”许多人在打算骗人之前都会说这句话,但是除了傻子之外很少有人会相信。不知阳红影是不是长年身处这个地方已经不了解外面的世道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她现在说出的这句话池烟落不相信。
“那你就不要跟着我了。”池烟落尽管感到很孤独无助,但也不需要阳红影来陪伴。
“你希望谁在这里陪你呢?”阳红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用不着你管!”池烟落抬步走向花海,那些有奇特的形状和香味,未走进去时感到不到,一旦走进去会发觉它们已经长得很高了,至少以池烟落的身高恐怕走到底就会被埋在里面一样。
“唉,你回来!”阳红影突然快速走过去拉过了她。
“你放开!”池烟落未作他想,伸手一挡,脚下速度滑开了好几步,整个人深陷进了花丛中。
阳红影没想到池烟落的反应这么快,顿时吃了个大亏,殊不知很多人的潜力总是在压力和恐惧中无限扩大增长的。是以阳红影也没有动气,反而和气的看着倒在花丛中的池烟落,面上没有表情。
“你!?”池烟落忽然觉得阳红影的目光有一丝轻蔑,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都没有还手了,你还不起来吗?”阳红影双手一摊,示意自己并不想与池烟落动武,但身体里一阵内力忽然上下游动,仿佛在催促她赶快动手一般。因此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挑战欲毫无保留的向池烟落袭去。
“你以为自己功夫很不错吗?”池烟落一个翻身站起来,比划一个架式,严阵以待。
“我从没这么觉得过,不过如果你想请教的话,我也随时奉陪!”阳红影的表情忽又仿佛恢复到了那天与游楚天比武时的神态,来自同是女人的直觉,她甚至觉得今天如果不与池烟落一较高下是决不会离开这里的。
“赐教!”池烟落说着一个凌空飞起,轻功借以那花丛竟然也可以走过数步,与阳红影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些花朵似乎很无辜,池烟落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损坏了一些花枝。有的小花刚刚还迎风展颜,这一刻已耷拉下了脑袋,脖子也折了一半儿。
池烟落看得很是心疼,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不宜动武的。她应该很惭愧,这里是块静心静情的土地,花朵也像是人类的朋友,给人类提供了美丽的画面和如醉的香气,而如今她却因着戾气而伤害了它们。
想到这里,池烟落的斗气顿时消掉了大半。可以说,自始至终她的情绪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哼,等我动手吗?”阳红影一个翻身跳到了她面前,迎面就要一掌。
“等一下!”池烟落没有以掌对接,她直到如今也并不相信自己的内力可以抵得过任何人的一掌。是以一直以不近身的功夫取胜,只是也并不高明罢了。
“还等什么!?”阳红影又恢复了疯狂般,不停的朝她攻击,那招式和路数一点没有延续当日与游楚天比武时的一套,而是又耍了一套新的功夫,既像是表演又是进攻。总之,以池烟落的眼光来看,不像是在和一个禁烟见过她比武的对手在拆招,而她自己又是在以守为攻,心绪已平的情况下应对,自然辛苦万分。
“有、有话好好说。”池烟落知道这样讲有失一个练武之人、江湖女侠的尊严。但她本也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遇到这等事,她甚至都觉得这样的打斗有些莫名其妙。
阳红影听到此话,似乎更来了斗志,心下似乎认为池烟落已在心中认了输,才会说出如此妥协的话的。因此手上的攻击更是一招狠似一招,一点也不愿停手。
忽然,一阵风吹来,将那花丛中遍地的香气吹起,吹进了两人的鼻子里,那浩瀚的花海广阔无垠,一眼都望不到边儿。而两人施展轻功并且打斗中,呼吸换气都正处于最重要的时刻。被出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卷起的大片花香呛得受不了,手中的功夫也是慢到有些停顿了。
“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马镶丹在哪儿?”游楚天知道自己的口气有点像是逼问,然而他实在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学不会套话那一招,能憋了这么这么久才问已是他的极限了。
“马镶丹?他、他在哪儿啊?”沈京华虽不善言辞,可也自认游楚天成为不了她的对手,甚至她有自信在功夫上都可以胜得过他。
“你——”游楚天为之气结,又随即赔笑说,“如果我答应陪你找,并且不勉强他出去,你愿不愿意带我去找他?”
“不愿意!”沈京华这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种回答仿佛她真的知道马镶丹在哪儿而故意不妥协似的。
“那么说你还是知道了?”游楚天问道。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现在在这里,多你一个也比一个人乱撞好。”沈京华边说边舒展着手脚。没办法,她尽管不想这样,但也的确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儿?”游楚天心里着急是肯定的,一是为马镶丹的安慰,二是为他们几个人的将来,第三也是担心江腾在京城那边儿会不会因为马镶丹迟迟没有回去而发生什么意外。而想到江腾,他又想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她和江腾的关系不也是密不可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