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返还目(1 / 1)
“这……究竟怎么回事?”游楚天快人快语,尽管此时池烟落比他更有资格问沈京华这个问题。
“我……”沈京华沉默。
楼小师见这情景,心中怕是明白了些什么。他转向木青,“这问题是否由你来回答更合适呢?”
木青脸色一如往常,而除了楼小师外,其他人皆没在看他,只是在注目着沈京华的反应。
“老五、烟儿,不要再逼沈姑娘了。这个地方不是我们任何人可以控制的,到了这里,甚至连自己也控制不了。”楼小师说得淡然,目光一直看着木青,因他知道这个是唯一可以给出答案的。
“不!我要听她说!”池烟落仍在看着沈京华,她不在乎被欺骗,只因如若是朋友,可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欺骗她,但她决不允许被摆布,并且是在如此境地下被蒙在鼓里。
初时她见沈京华,拿她当这里唯一的朋友般亲切。自己一个人误进这个群山,害怕是一定的,无助是一定的,甚至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境。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沈京华,她无益于见到最能帮助自己的人,就像是落入大海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沈京华,也希望她可以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因为她认为沈京华是和她一样误闯进这里,一样无助,两个举目无助的人碰到一起,该是同舟共济,该是感同身受的。
然而,现在她所听到的“事实”,让她不但有一种被背叛的覆灭感,更多的是对沈京华的失望和对自己愚蠢的焦虑。所以她需要沈京华给她一个答案,而不是其他人。
木青没有等沈京华说,当然,他的了沈京华也说不出。“还记得我说过,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要同进退的,想要走的话,就必须所有人都有走的想法才可以的。”
楼小师看着他,沈京华、池烟落、游楚天也在看着他。
这话楼小师并不陌生,严格的讲,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他们都听过这句话,也对这句话产生过怀疑和恐惧。
沈京华的表情更加不安,但她现在很混乱,有点不知所措,她该是不知怎样面对其他人的,但她仍然觉得站在这里听木青的解释更重要。
“你不用再重复这句话了,我虽然对它并不太理解,但还是请你继续说。”楼小师替所有人回答。
“但凡来这里的人,无论一个、两个还是几百个,到最后都要被分开,都要接受我们的观察。因为——来这里的人都决不是被动的,而是被真正的自己带进这里来的。”
木青看了看众人的反应,继续说:“无论你们来自哪里,无论你们经行此地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你们真正的自己并不觉得你们对这里有任何需要的话,从这里经过再多次也是不会进来的。你们赶了几百里的路,都以为自己是误进这里的,其实错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都有嗅到过一种奇香,这种香叫“返还目”。”木青说完眼睛盯着楼小师,说,“你好象对古药和毒药很有研究,有听说过这种香吗?”
“也许并不是我没听说过,而是根本没有这种香吧?”楼小师自然是没听说过。
“无论你怎么想,总之你们的确是嗅到了“返还目”的香味,是它指引你们走进这里的。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有平安、有喜乐,没有任何需要,没有任何压迫的话,绝不会嗅到它。我这么说你们该明白了些什么吧?”木青眼睛扫了一圈众人。
除了楼小师其他人都默默不语,低头思忖着。
“这里是落英谷,有成千上万的香。然而没有一种香可以和“返还目”媲美。因为只有它才可以让人记忆起久远以前的事,你们嗅到了它,并且在它的指引下追忆起了过去的事……”
“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愿意想起来的。”楼小师说完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弟师妹,还有沈京华。发现其他人的情好象并没有多大反应。
“你可以这样说,但我觉得你需要更冷静的想一想。跟我来。”木青说完,回头走进了洞穴。
天已大黑,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该进还是不该进,楼小师原地站了片刻后,走进了那洞穴。池烟落跟着进去了,然后是游楚天,最后是沈京华。
那洞穴实在很窄小,但进去后却别有洞天。虽算不上华丽,可也足以与外面的任何富贵之处媲美了,但唯一不同的是它们这里的摆设都很陈旧,很富贵也很陈旧,这听上去有些矛盾,但每个人都没有觉得奇怪——这地方似乎总是充满矛盾和包容矛盾。
里面当然也有一种香,不是“返还目”,嗅上去和普通的檀香没有任何区别,所有人都跟着木青走,他在前面不远处忽闪忽现,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故意甩快他们的时候,他总是适时的出现。
他所讲的故事,他们都怀疑,但也都没有提出质疑。他们已不再像是这里的宾客,而是进入这里探寻些什么的冒险者了。
“喂,老四。”游楚天紧跟在楼小师的背后。
“嗯?”楼小师不想说话,这里安静的很,光很强却不知从那里发出来的。
“马镶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原来他还在惦记着马镶丹,是啊,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对朋友的承诺。现在这个时候,一群人里面少了一个。将来即便可以出去,也是被人所不齿的,因为他们只保全了自己的同门,却没能救朋友。
在游楚天心里,现在已将马镶丹作朋友看待了。
“本来看比武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但在你快掉下去的时候,他不见了。”游楚天并不知道,楼小师也已将马镶丹看作朋友了。
只是楼小师是精明的人,自然对马镶丹的某些举动仍不免怀疑。
“哦,这样……”
他们两个的对话,池烟落并没有注意到,她一直在想着沈京华为什么会那样做,对她的做法为什么不给出一个解释。
而沈京华则一直在注意着楼小师和沈京华的对话,她也是关心马镶丹的,只是那情感与他们可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