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年华与美（1 / 1）

“二位姑娘好啊。”

进来的男子面目清秀，眉眼都生得小巧玲珑，身材也很娇小，一眼看上去分辨不出男女。只是他的装扮有些奇特，衣服很干净整洁，却很残旧，如果那上面再多几个破洞，池烟落恐怕也不会觉得稀奇。

只可惜了这一副好面容，他是空着手进来的，身后的阴影处似乎藏着个人，却始终没有走上前来。沈京华和池烟落同时警惕了起来。

“二位姑娘好啊。”男子开口了，声音当然和先前那个银铃般的笑声不是出自一处。

“二位姑娘好——！”男子又将同样的话说了第三遍，这次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后面拖了长长的一声。

“呃……”池烟落机灵了起来，朝他一抱拳道：“二位好！在下池烟落。”

她此话一出，那男子随即笑了开来。而后面的阴影处也慢慢的走出一个身影，渐渐走到灯光照得到的地方。“姑娘好眼力。”

池烟落沈京华同时吃了一惊，尽管她们想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出现任何异样，但却似乎不太成功。

“怎么了，姑娘们看到我觉得很吃惊么？”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个——老太婆，却不是个一般的老太婆。池烟落猜不透他到底多大年纪了，可以是她无法想象的数字。

一般的老太婆都是面目粗糙、看不出表情，深深浅浅的皱纹堆满在脸上，甚至多到都快把眼睛挤不见了。可她并不是，她很老，池烟落和沈京华自然看的出来，而她同时也很美，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

事实上，沈京华和池烟落自己也是难以理解的。她们怎么会在意识到一个人很老很老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呢？老和美并不是成正比的，但在她身上竟然就可以得到证实，这实在令她们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着及其矛盾的羡慕。

是啊，身为女人哪一个能对青春不在意。又有哪一个能不承认、不接受自己的苍老？

但是如果，能够在苍老的同时，又使人不得不承认她的美，那就简直就是奢望了。

“不……，您很美。”池烟落很尊敬的赞美着。

美人迟暮，固然可惜。但如若能在迟暮之时，得到同为女人的真心的赞美，自然也是心情飞扬的。

池烟落并不是恭维，沈京华也点头附和着，她们皆是真心赞美。只是不知这位与众不同的老太婆会有何反应，或许她已看惯了别人的这种表情，也或许她已经历过无数无数个时代，早已宠辱不惊。

她只是简单一笑，头倾斜了一下算是回应。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激烈，也没有别人想象中的平静。她穿着和那清秀的男子一样的衣服——干净、整洁却很残旧，整个人站在男子的身旁产生了一种令人无法言喻的感觉。

“如果我不是看她们还算有点礼貌，就直接送她们走了。”那个清秀男子说得有些抱怨。

“夫人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老太婆问道。

“没礼貌的人，夫人也不会喜欢的。”清秀男子回答。

“算了。”老太婆听了，不置可否。但显然她的话在别人眼里是有份量的。

“随便你啦。”这男子却忽然说了句极幼稚的话便跑开了，他自然是一跑进阴影处就不得见了。

池烟落和沈京华仍是愣在了原地，男子走了，只剩她们两个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和这个有点特别的老太婆相处。也可以说，真的猜不透这老太婆来这里的目的，而这里又是哪里。

她们会来这里，是别人有预谋的？还是自己误闯入的？这里的人穿着如此朴素，人又如此奇怪，那么这里的主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