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会不会笑?(1 / 1)
“金钺,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就是头好疼,你呢?”
“我也没有。”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我、我怎么知道,黑糊糊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啊。”
“喂,花枪你闻,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啊,好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香不香的?看不见,我摸摸总可以吧。”
“哦,我也摸摸……门,找找门在哪……啊,好疼啊,你干嘛打我?。”
“你也不想想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被抓了啦,还想从门哪里逃出去?窗户!找窗户!”
“哦,好。唉,好闷那,什么都看不见,我好想念大哥、二姐、三哥……。”
“闭嘴啦,我们这样子被大哥他们看到,很丢脸你知不知道?”
“那也比这样子好啊,都怪我们学艺不精,如果能回去,我一定勤练武功,回来报仇。”
“我也想,哼!那个卑鄙小人,居然在背后对付我们,下次我们也跟他们玩阴的……”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呢?”
“能有什么办法……,继续摸啦!”
“哦好……,咦,你、你摸到哪里啦?你在摸墙吗?我好象摸到你的脚啦。”
“没有啊,我摸到的是……。”
“你怎么在笑啊?你的脸在笑……啊——。”
“啊——金钺你怎么啦?”
“啊——。”
“别吵了!”一道严厉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出现,打断了金钺和花枪的对话,也给黑暗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光明。
“唔,好刺眼。”当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后,金钺和花枪同时看到一张可怕的脸。“啊——救命那。”
“喊什么喊?住口!”
眼前的是一个带着面具、身材矮小的人,他手里端着一小盏油灯,硕大的房间里那一点星火,只照得亮他整个人,亮光笼罩着他怪异的衣服和奇特的轮廓,也更衬得他那一张腰脸的面具更加诡异、扭曲。
“你你你是谁?”花枪壮着胆子问道。
金钺简直是连滚带爬的过去抱住了花枪,难以想象,这个屋子居然比想象中的还大,随着那个面具人的一步步前行,她们渐渐注意到,自己身旁还有无数个面带着僵硬微笑的女童尸体。
尸体!
“你你不要过来。”
金钺和花枪一步步后退着,那面具人也一步步把她们逼到了墙角。怎么办?这样的状况她们实在没有遇见过,腿吓得发软,只会往后退的份儿了,眼见就到了墙角,没退路了,救命啊——
“会不会笑?”
“什么?”金钺和花枪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会不会笑?”那面具人再问了一遍。
“你、你问我们啊?”花枪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面具人。
“会不会笑?”面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笑、笑当然会了……。”问题是,她们现在哪儿笑得出来啊。
“会笑就好。”面具人听后直起身,喃喃的说。忽然又回头,冲着金钺和花枪道:“笑笑看啊。”
“笑……”金钺和花枪两人心中叫苦。“笑不出来啊……。”
“笑笑看啊。”面具人有些神经质的说着,总是一句话重复很多遍,不知是不是真的很有耐心。
“笑不出来啊……。”金钺非但没笑,反而要哭出来了。
“你们刚刚明明说会笑的。来,笑笑看,就像我这样。”只见那面具人忽然伸手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随即,金钺和花枪看到了一张笑得诡秘、僵硬的苍老脸孔,仿佛这脸打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一直长到这么大,长到有了皱纹,有了胡子,还是这样的笑,就像是从没有过别的表情一般。
“来,笑啊,笑啊。就像我这样笑笑看啊。”那张和戴上面具什么两样的脸,一直不停的朝她们靠近,金钺和花枪却在拼命的躲避着。直到那脸快贴上她们的脸了。
好、好恶心。
花枪见面具人动作迟缓、语态也很怪异,突然胆子大了起来,一面害怕得像要哭出来,一只手却在悄悄运起一小股内力。
“我笑给你看!”花枪眼光一亮,漂亮的挥出了一记重拳,只打在那面具人的脖子上。
在花枪看来,纵然自己年纪小,一拳的威力纵然不够,可这一拳距离之近、位置之巧、再加上积蓄着内力的力道之猛,也足以使那面具人跌至一旁、暂时分神的了。
“金钺快走。”花枪说着拉起金钺的手便往一处跑。却意外的撞上一堵肉墙。
“跑?你们真让人失望。本以为你们不用我动手也可以笑的很漂亮的……。”她们撞上的竟是那面具人,只见他挨了花枪一拳,似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非但没有跌倒,反而像是料到他们会跑到这方向来似的,脚下无声无息的挡在了她们面前。
好可怕的人。现在该怎么办?花枪心里没底,金钺更是害怕。
面具人此刻脸上的微笑似添了一丝血腥的恶毒,虽然是同样的微笑,却更加令人感到恶心和恐怖。
“太可惜了,这次真的还要我动手啊……好累。”面具人说着又重新把那面具戴在了脸上,现在微笑又变得硬梆梆的。
他伸出了一只手,只轻轻一提,花枪的脖子就被掐在他的手里举得高高的。
“你、你要干什么?放她下来,快放她下来。”金钺见此情景,顾不得害怕,死命的踢着面具人的腿,企图使他弯腰把花枪放下来。
“住手,我要让她笑出来才会放了她的,就像她们一样的微笑。”面具人说着看了周围那些一脸僵硬微笑、一动不动的女童尸体。
“不要啊——。”金钺抱住了面具人的腿,哭着喊道:“她会笑的,她会笑的。你不用动手她也会笑的。”
面具人缓慢的低头,看了看金钺,道:“她会笑么?那你呢?”
“我也会,我也会,我们两个都会的。”金钺见到花枪被掐着脖子,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你笑笑看嘛。”面具人的声音仿佛在哄着小孩子不要哭般冲着金钺说。“笑啊,笑笑我看嘛。”
“好、好……我笑……。”金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面具人猛地摇头,说:“太难看了,简直笑得太难看了!还是让我……。”
“宫主驾到——!”
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道宏亮的声音,显然是千里传音。
面具人听了突然住口,并且慌张的小声嘟哝着,之后像扔下破布娃娃一样仍下了花枪。径自出门走了,只是脸上的表情是从始至终没有变过的僵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