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易服 > 7 死亡的魅力

7 死亡的魅力(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恶魔的婚礼 馋嘴丫鬟斗龙颜 热情诱你身 平安京之樱花物语 豪门系列:殇梦 而情似近 禁宠情夫 弑明 请在这里等我 王妃未成年:一笑媚江山

哥要死了,虽然他只有三十七岁。我坐在他的床榻前,这是在军营中临时用的,虽然一样豪华,这是制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并不是哥刻意追求奢华的。这我明白。

伪政权又来挑衅,咱们陛下御驾亲征去,结果击败了敌人没多久,在全军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竟然要面临这么严重的悲伤。

“……之后,要秘而不宣!到了洛阳再发丧!”哥说。

“好的。但是别人会说我有野心的,这不是与赵高和李斯做的勾当差不多了嘛!”我说。

“你手里有军权,谁敢说就杀掉他!只要杀一两个人,别人就会闭嘴。”哥说。

黑线正从我额头上缓缓降下,不知道他是故意曲解我还是这么信任。

“虽然我性格很温和,但是不代表我没有能力,这样篡起权来很方便的你不知道吗?吃定了我老实厚道是个君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见钱眼不开是吧?我大小也是个王爷,我有名有实你死了全国就属我最大,你有意把这块肥肉放在我眼前却笃定我不会去吃,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呀你!我这就篡权给你看!”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这样被轻视,我拿出一把匕首来放在他喉间,因为是密谈,密谈,旁边只有空气,我的行为也没有人阻止。

片刻的寂静,连风儿也没有一丝。

他哈哈大笑,笑得精力充沛,拜托,大哥,你这哪里像个要死的人啊!

“你果然还是那么单纯……”他说。

“所以几十年来被你耍了不知多少次了。”我说,你们不要一脸关切地看着我,眼前有个快死的人,你们怜悯的目光应该投向他的,其实我很冷静的,一点不良情绪都没有的。

他一怔,又笑:“啊,就是这样啊!难为你的刀还不割下去。”

“老子懒得动手,看你死来死去效率这么低,半天了还不死!”我把匕首往桌上一搁抱着胳膊翘着杨戬腿坐在席子上——这里都是跪坐的,所以还没有胡床(椅子),我所谓的坐,其实是用后背坐在地上,腿和躯干保持了九十度,如果用个更确切的词,就是躺着。我侧脸一看,刚好瞄着他的大腿。

他忽然伸手过来拉住我,“生病的这段时间,脾气不是很好,有的时候你受委屈了。”

我靠,我是吃煽情这一套的人嘛,我……我怎么哭了?算了,他是要死的人了,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我这次是真的坐起来,只不过是盘膝,“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你的产业我看护的好好的给你儿子还不行嘛!”

“回到洛阳之后你就隐居吧!”他说,眼里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好啦,明白了,我功高盖主,还是担心你那新儿子是吧!”我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隐居回家就是唱歌跳舞画画做题。

“不是为了他,我为他做的事情就是死在这里,隐居这件事不是为他做的。”

啊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死到哪里就死到哪里,如来佛祖都做不到这一点。

“你不要奇怪……咳咳……如果我死在京城的话,禧他一定会发难的,只有你手里控制着军权,把太子扶上皇位,才能断绝他的野心。”

“那之后呢?能保证禧就此断绝野心了吗?”

“所以要你隐居啊,连你都隐居了,他怎么好意思不隐居?”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你的江山。不过这也挺好的,我们以后可以一起隐居了。”

“你总是那么容易满足的……跟你在一起感觉真是轻松啊!”哥说,抚弄起自己的头发,末梢已经开叉断裂了。人说生命力耗竭的时候毛发皮肤什么都会有明显的征兆,不过我以为他这是重金属中毒的症状。吐谷浑拒绝进贡那段时间他身体还不错,早知道是给自己求来□□,何苦带那么多人去把这□□抢来。想要求长生的人,终究因为追求而丧命,而他今年只有三十七岁的啊!

“你第一次说话如此直率……”哥又说。

的确,先前我小心谨慎我卑躬屈膝,那还不是因为你离死很远!再说在外人面前我也想给你留点面子,在你年富力强的时候就说话直率,我不想领工资了?

“来生……”他说,“我还是想跟你一起溜出去玩,但你不许再闹着要吃糖葫芦。”

一起溜出去玩是没错,但谁闹着要吃糖葫芦了?我成了穿越的女主了?当时我才四岁,那些事情一概记不得,随便你怎么说!

“啊,后来你长大了,就变得恬淡了,在这个没有亲情的家族里,你算是……咳咳”

“行了别说了,我之所以重视亲情,还不是那时候有个比我大九岁的哥哥抱我出去玩了!回来之后他被奶奶教训了一顿……换了别人的话,哼……好了……不回忆过去了……就算今生从今夜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也绝对不会哭的,我的淡定并不是一点好处没有……你瞧……你死了之后直到回洛阳……我是一点都不会伤心的……你放心死吧!”

“恩,但是你一定要听我的话……隐居……”他把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我靠,御批隐居荣誉证书,上谕:任何人不得干涉任城王元澄的隐居自由权,钦此。下面还铃了他的玉玺和私章,除了玉玺盖得很清晰外,其他的章都盖得密密麻麻,有斋号,别号,法号,笔名、博客ID等等不一而足。原来他早就谋划好了的。

那一刻我觉得我真的不该如此伤心,他到死了还在算计我,这还是不是我哥?

也许禧说的对,他只是皇上,不是哥哥。

“长生药、不老丹……”他默念着,“果然除了澄,谁都不该相信,他被我压制了这么多年,该还给他了……以后你一个人,要继续淡定下去才好……”然后他握着我的手突然松弛,迅速地冰冷下去。

我是个恪守诺言的人呢,说不伤心就一点也不伤心,皇帝大行这件事只有贴身的可靠太监朋友们和我知道,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我则每天按时来请安,对着他的尸体说两句话。有的时候我想起那个逛街的下午,有的时候我想起他被一大群人追赶着,狼狈地朝我扑来,我还特别希望能够记起四岁的那个下午,却发现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只有吉光片羽的依稀过往,似乎没有什么规律的铺天盖地而来,回忆来得如此猛烈让人应接不暇,干脆就不去想。请安回来我信笔开始画画,画完了才发现那是哥哥的画像,他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这多像他的一生啊,被人驱赶着做这做那,即使常常看上去,是他在驱赶别人才对。

进了洛阳之后,我没有轻易进城,而是请太子和大臣们到军营来,新侄儿才六岁,许是七岁,我也只能这样。事情定了下来之后,禧跑来朝我发了一大通脾气,我从来没见到他那么生气过,他说我存心谋逆,皇上晏驾了也不发丧,居心叵测,居心不良。

我浪费了他最后的机会吧,也许,他应该朝我发泄一下。终于可以放声哭一下了,但眼里却一直很干涩,人大抵是这样,比如该睡的时候不睡,事后是补不回来的,我想没有什么好哭的,有种感觉是那个失去了的人和我一同了解的,因此只要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死了,那种感觉就死了,我的回忆不过是属于私人的东西,就产权来讲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不是那个以吃臭豆腐磨练自身毅力的禧所能分剖的,当然,这件事之后禧只吃鲍鱼龙虾,再也不吃臭豆腐了。

我提出了隐居,新帝和百官自然不同意。于是我拿出了那张御赐隐居荣誉证,他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证书,便拿去研究了。也许是先帝一心让我隐退,这心情太过于迫不及待了,所以把自己能铃上的章全铃上了,以至于有点像假造的了。

百官们以为:任城王是个常常在东门大桥□□的人,那里刻章业也算发达,因此这些私章根本不足为凭,可是又有玉玺就难办理,总不至于有哪个敢刻玉玺吧,这纸证书不好正面驳,他们又想了个迂回的办法,同意我的隐居。

禧见到我辞职办退休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挂公职了,也跟着辞职。皇帝不好意思批了我的不批他的,就一起办了手续。但是对于我本来就是个迂回,迂回的意思是,虽然绕路,总还是要达到目标的,于是我又被强令办返聘,又回到朝廷里做了扬州徐州两个都督,禧那边则没有动静。

所谓的人间,就是你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但那大抵不是监狱,只要你能在里面找到一线风景,还是不妨进去的,只是失望了不要怪别人,多想想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是不是太唯美而不切实了——当时哥抱着我转过街角,准备一步跨入城东南区这个街坊的时候,似乎曾经说过。毕竟这些话对四岁的男人来说是太前卫了。

他说他为新帝做得最后一件事是死在军中,确保我隐居的是为谁做的?大抵前朝皇帝面前只有我,本朝皇帝面前的可不是我了。老农曾经说过,牛和轭本来是搭配起来的,但是问题是有些牛一辈子就用一只轭,有些牛一辈子用几只轭,也有一只轭配几头牛的,但是我没明白,只要是有力气的牛,配上坚固的轭,也就好了。但是老农又笑说我太不重视动物福利,如果套上了不喜欢的轭,牛就不干活了,会故意把轭挣断。我想这牛说到底还是太任性了,不是自己熟悉的就不肯用,也并没有懂得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必要。

我发誓我从来没对他们抱有希望,只是顺遂着,漂泊着,直到后来在宫廷第三道门处,饮下那杯御赐毒酒的时候,忽然明白了隐居那件事实是怀着好意替我安排的,可惜我没能走到彻底,也许是他过于在意以至于弄巧成拙,然而此时我实在没忘记过感激养育过我的人间和人群,他们原本是多么可爱啊!就是捎带有点可悲。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