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往事5(1 / 1)
匆匆回到房里换了件衣服,正要赶去看看那位额娘,小蕊却告诉我,惜敏的养父——钮钴禄•凌柱正在书房里等我,我暗自纳闷,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向书房走去。
老实说,我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初见时的感觉,整个儿一个老狐狸,没什么好感,而且这两年多来除了日常的请安,我们没怎么见过面,更别提说话了。所以也就更加奇怪,今天他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书房里,我在应他的手势坐下后,基本上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因为找我来的人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他面前的那副他刚刚写好的字,对我的出现似乎完全无动于衷。桌上有侍女送进来的茶,我盯了他一会儿,见他暂时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老实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口气干了,接着便悠闲地坐在那里陪着他干耗。
一个小时过去了,某人终于肯放下手中的“宝贝”,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想到来理理我这个备受冷落的“女儿”了?我挑眉,恭敬地倒了杯茶递过去,多亏老八那个混蛋这两年的“栽培”,我在耐心这方面有很大提高,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后我居然还好脾气的地为他倒茶,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某人心安理得地喝着我倒的茶,笑眯眯地看着我,“以前的惜敏没这么好的耐性。”
我笑了,挑眉道“还有呢?”
“以前的惜敏总喜欢缠着我跟她额娘,哪怕有几天不见,再次见时都会抱着我们说个不停。”钮钴禄•凌柱优雅地放下茶杯,眼睛仍然直视着我。
“所以呢?”我依旧不动声色,他没说的还有很多,比如嗅觉的恢复,比如性格与习惯的改变。
“没有所以。”他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却深邃地看不到底,“瑞雪对我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从来都是惜敏,这一点是肯定的。虽然我不知道瑞雪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不过我选择相信她。”顿了顿,他又道“而且,现在的你更像你的亲生母亲。”
我皱眉听着他的话,瑞雪?他说的是那位额娘?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认识程喏颜?
注意到我的动作,他苦笑问:“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额娘的名字吧,是因为知道了她不是你亲娘后所以才不加在意?还是你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在乎过?还不明白么?瑞雪的全名叫冯瑞雪。”
冯瑞雪?怎么会这么熟悉?等等,大妈的名字叫冯瑞心,冯瑞心,冯瑞雪,还有这位额娘大妈死后突发的病,难道......
“瑞心是瑞雪的亲生妹妹。”叹了口气,他解释道,“她们当年都是你娘的侍女。”
果然,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叹了口气,看来真正的惜敏那所谓的离家出走也同样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了?
某只老狐狸用他那深邃的狐狸眼紧盯着我,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的,当初你出走后不久,瑞心就已经通知我们你在她那里了,不过你的行踪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事实上,在你娘出事后,她们姐妹俩就开始争着抚养你,那甚至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争执。”
我听着这个故事,心中一阵无语,这惜敏一出生就成香饽饽了?
那边某老狐狸依旧在说,“虽然你最后是被我们抱回来了,不过瑞心和瑞雪的心思是一样的,她们都希望你能摆脱璇玑阁与璇玑玉,平平凡凡地过一生,所以慕容凌虽然教你武功却根本没有提过你的身世。可是,世事总是难料,你终究还是知道了一切。”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有些纳闷,试探地问道,“你该不会也是璇玑阁的人吧?”
“是呀。”某只老狐狸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愉快地回答,“我是白虎堂的堂主。”
我顿时满头黑线,咬牙切齿地一口将面前的那杯茶干了,我当然知道这只老狐狸为什么笑得这么愉快!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璇玑玉的守护者,璇玑阁除了阁主我最大,谁看到我都尊称一声“小姐”,可是他不但糊弄了我两年,还心安理得地让我喊了他那么长时间“阿玛”,行了那么多次礼!!!
慢慢平息了怒火,我自我安慰了一下,怎么说他也养了惜敏十多年,虽然不是我,但谁叫我现在借用她的身子呢!
放下茶杯,我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真没想到啊,堂堂白虎堂堂主居然只当了个四品典仪官?”
我说这话是有原因的,璇玑阁人多势广,或许会有许多平庸之辈,但是各堂的堂主却绝不容小觑,他们的能力跟心计绝不会比朝堂上那些所谓的丞相首辅之类的差多少。
钮钴禄•凌柱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我并不喜欢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现在当官不过是继承家业,混口饭吃罢了。更何况在璇玑阁和璇玑玉没有危险的时候,我们白虎堂完全可以不受阁主跟守护者的调遣,不是么?这可是上任老阁主订下的规矩!”
混口......饭吃?我的眉头一阵猛跳,是彻底无语了,只得转换话题,“你刚才提到我的亲生母亲,你跟她很熟?”
“怎么会不熟?”老狐狸脸上第一次露出苦笑,“当初我为了娶瑞雪,被你娘整得惨不忍睹,至今为止都心有余悸。”
敢情还有这回事,我的好奇因子又出现了,不过估计他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还是先问最重要的吧,“那你知道我娘跟皇上......”
“有些不该你知道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老狐狸果断地打断我。
天,又是这句话!我都听腻了!“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老狐狸一改刚才笑眯眯的样子,有些严肃地对我说:“是有关选秀的事,明年说什么皇上都会为你指婚的,你跟四阿哥的婚约是暗自订下的,没几个人知道,或许还会有办法更改。但是由于水寒烟的事,皇上是不可能将你指婚给五阿哥跟九阿哥中的任何一个,你还是跟他断了吧。”
我猛地站了起来,用力攥紧双手,很遗憾,每次听到水寒烟这个名字,我总是没办法冷静下来。片刻,我冷冷地说:“你不用操心,我跟五阿哥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婚约的事,我自有主张!我去看额娘了。”说完便再也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房门,在离开书房之前,我听到的只有一声淡淡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