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1)
当时,我问及橘家往事,翡翠大帅哥对我保留关于天皇施救的部分。因为在法皇身边,身份敏感,不得已如此隐瞒。
我不能容忍的只是谎言,非善意的谎言。
“对了,貂蝉,之前泉水是否依照女六条宫的意思去东寺取药?”
“不错。源泉水大人不容易被人怀疑。”
那次在东寺遇见泉水决不是为了“给姐姐上香”。这孩子演戏一流,还有作编剧的天分。
“那位大师,内亲王常联络的大师,和辅仁亲王有关系么?”
“他是辅仁亲王的首辅。”
点头。线索连成片。
放下苹果,“貂蝉,我看看你的伤。”
美人闻言很痛快的把自己剥了。温良柔顺的躺在我的床垫上,别过头来,眼睛里一阵阵璀璨。
他的伤口看起来颇为乐观。愈合得很好。
中毒导致的大片血色素沉淀,因为对症的药膏,也逐渐消退。
洗手,上药。
美人又把自己翻过来。
继续上药。
腰部以上的异性乱摸,稍有点定力的男人,一般还不会产生什么不可逆的生理反应。
那对漆眸依旧闪烁。“您真美。”
白他一眼。妖孽四公子之中,亚,昭,貂三位患了恋爱综合症晚期,被过量分泌的多巴胺冲昏了头的男人对我的赞美,一概不会相信。
见我没反应,装出一幅怨夫特有的哀伤失意的表情,“这么快您就厌烦我了么?”
忽闪着睫毛,扯着我的袖子就往自己怀里拉,“您明明说过要娶我进门的。您都这么对我了,怎么还能把我弃之不顾?”
仰天长汗,神啊,我的人生怎么可以这么狗血。
不明白,纯良的给他上药疗伤,怎么还就忽然发情了?
见我还是没反应。他扑过来,哭天抢地催心肝,拖住我的蛮腰死活不撒手,“您说您不会离开我……”
决心用女王的威光照耀一下貂蝉美人。
“我从来都是只风流不下流的。既然‘糟蹋’了你这么一大好青年,”这词用得实在地道,“虽然内疚确实没有,但总还是要表个态,也扒了,也啃了,再甩手扔掉多不合适,”□一下,“至少晾晾再丢嘛……”
貂蝉也是个人精,当然明白我那最后一句的意思。
他拧着眉毛,无奈的笑笑,“曾经的侧室对我出过这招。我还想说不定对您有用……”
抓狂。抄起案几上插着亚亚送的梅花的花瓶,冲着他的额头砸过去。
画面上一定有特大两个字母,K.O.。
下一个镜头,我坐在一边运气。他穿好衣服拉着我的手坐在身边,怯生生的瞧着我。
虽然我也是得道妖孽,只可惜冰冻视线能灭虫杀人,不能屠妖。
面对妖孽四公子中妖得最彻底内外兼修的貂倾城,秒杀他我还需要再次闭关修炼。
最后在美人怀里终于淡定了。踹走貂蝉。当然告别时例行被夺走热吻一个。
没过多久,亚妖孽同学上门。带着点正牌老公捉奸的英勇无畏,面色不善。
估计是正巧看见出宫的貂蝉,虽然无凭无据,身为雄性一贯不怎么准确的第六感难得的小小爆发一下。
正所谓不怕他那啥,就怕他惦记。
对于这种经常吃醋却绝不会无理取闹的老公,还是有一套心得的。
于是,拍拍他的小脸,“我是你老婆……”
我难得的主动表示个人归属的恭顺行为,极大的安抚了他那根时刻紧绷着预防别人横道夺妻的神经。
随后,妖孽同学平静的滚去墙角啃苹果了。
覆上面膜,“亚亚,前几天我遇到席琳了。”
卡擦一声。这叫一清脆。显示他完全的心不在焉毫不在乎。
“席琳放弃角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梦想破灭的事情啊?”
“我从那个女人宅子出来的时候刚巧被她碰见。”
自己奉为神明一般挚爱敬仰的亚亚居然也为了某些利益而讨好别的女人,席琳这个天真loli震惊了。
如此颓丧的进宫告别。再被我刺激,认为她那“不择手段”的主人其实也有真爱,并肯为某个女人牺牲的时候,她崩溃了。
最终落荒而逃。
席琳,只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而我,活在现实里,同样,我的男人们也是。
所谓现实,就是你不得不心平气和的对待绝大多数事情,比如亚亚、貂蝉依旧要爬女六条宫的床,昭君在我眼皮底下上了另一个女人。
翻出小本子,再扯下一张纸,写下,“Ich Halte Dich”,出门,打发人送给幸鹰。
回房。亚亚忽然YD的扑了上来。
我也没客气。抡起玉腿就骑过去。
这就是所谓妖孽的邪恶本色。
心灵契侣 上
彼此回复平静。
抚弄他的胸膛,朗声道,“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
他翻过身,一脸虔诚,一手放在心口,一手摩挲我的右臂,“带在你臂上如戳记。”
然后温柔的把我揽进怀里。
穿越女用诗词勾搭男人已经过时了,所以我改用圣经。
继续探索妖孽同学胸前的“丝绸之路”(此处引用李敖叔叔的名言。),感慨道,“这么平,虽然没有楞,但也没胸肌,一看就没发育好。”
他闪了几下睫毛,明显在酝酿对招,随即呲牙一笑,“发育好能看中你的么。”
我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了。敢鄙视本宫的胸部。裙下三美人,嘴巴伶俐方面,昭君,不战即屈他之兵;貂蝉,勉强能和我打个平手;而亚亚,根本是我的手下败将。
今天不扳回来誓不为妖。沉默,伺机而动。
能令我一时语塞,亚妖孽极为得意。眯起那对桃花眼,看似不经意的问起,“刚刚你给你那八叶的信上写的什么?”
我就知道他得问这个。大大方方当着他的面,给幸鹰写信传讯,还用他不了解的语言。这充分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因为,男人一向乐于知道除了他还有其他男人对你感兴趣,只要别轻易和那些男人OX就好。
我回答,“我想你。”(Ich Halte Dich,德语。)
他猛地坐起来,一片蔚蓝的深邃眼眸里瞳孔急剧收缩,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真的把脑子磕坏了。还勾引他干什么?”
嗯,很有进步。忍住了暴力宣泄情绪。不枉费我几个月来的调教。
我笑得畅快,他莫名其妙。
抓起他的手,“他不会爱上我的。比起我来,他对你更感兴趣。亚亚,你不会不知道幸鹰的情人是橘政熙吧。”
我继续笑,不怀好意,“我就知道,你对别人的家事从来就不关心。”
亚亚,你个小直男,看我今天怎么凌乱你。
“你从来就没发现,幸鹰眼睛总有意无意对你暗送秋波么?”
我也坐起来,再接再厉,“你这相貌、身段、头脑、气质、个性多受人家追捧。可你太纯洁了,根本没有警惕性。”
“这不可能。”他脸色有点白。
持续耐心的引导,“你这种没被开拓过后面某器官新功能的人,没有发言权。我觉得他绝对是看上你了。我出于义愤,替你打抱不平,找他来喝喝茶水,谈谈人生,还被你诬陷。你还有良心么?”
他脸色更白了。可能是回忆起曾经和幸鹰的某些亲密举动。毕竟同朝为官,他又常去东三条殿,免不了一些来往。
我估计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这句“他绝对是看上你了”。
其实,这招也就对非常忌讳同□恋的基督教信徒才有效。至于他虔诚的程度,刚才的圣经对答说明一切。
亚亚屈辱而悲愤的沉默了。然后在沉默中纠结了。
我拍拍他的手,“亚亚,我和幸鹰来自同一个世界,在那里,歧视同性恋是要遭到万人唾骂的。”
他差点要犯心脏病。
男人在床上喜欢征服,也喜欢被征服。但对象都只限于女人。
窃喜。盖上被子,躺下睡觉。留他自己慢慢在一边凌乱。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终其一生,亚亚再未执著于我和幸鹰同学感情的定位问题。
糜烂的新一天。
女官们进殿。
身为尚侍,动动嘴支支招,具体实施不过问。
和叔叔请安。老板今天日程依旧繁忙,特别是泉水,昭君,幸鹰依次觐见。
告退。掸掸衣服,回寝殿等着他们一个个的登场。
不久,门外女官通报,泉水到访。
清秀少年浅笑嫣然进门,手中攥着把折扇。“神子殿下。”
请他落座,上茶。
少年环视四周,转过头,“神子殿下,陛下很宠爱您呢。”
抬眼,“何以见得?”
“这座寝殿原本是陛下为思念先中宫贤子娘娘,仿照之前的丽景殿(藤原贤子原寝宫名)修建而成。您身为尚侍便入主这里……”他不再说下去,对我淡淡一笑。
“侯门一入深似海。红颜未老恩先断。(这两句都是唐诗,前一句,崔郊作,后一句是老白的,泉水身为高级贵族肯定听过这两句,这里只能算引用,绝非穿越女的盗版卖弄,特此说明。)”我顿了顿,然后凄然一笑,“我虽然驽钝,这个道理总还懂。”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您不依仗恩宠,还能如此谦虚,真是难得。”他摇摇头,“可是,一旦荣华富贵当前,谁还能保持原有的心态呢。”
我用颇为无害的眼光扫过他,“那泉水如何以为我想要的便是荣华富贵呢。”
他瞠目。随后正襟危坐。“神子,您真的总是出人意表。佩服。”
我笑笑,“殿下,这个时候如何能堂而皇之授人以实。”手指轻点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一个“忍”字,“事事皆如意之人往往看不清楚状况。”
他颔首会意。深深一揖,“柳娘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丽景殿依旧是您的。”
我装出一幅受宠若惊的笑容,回了他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