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姐妹对弈之前(1 / 1)
玉坠儿从乔府回到皇宫之中,满脑海里都是楚文生留给她的那首诗:佳人既走,文生亦去;承蒙错爱,却无归期。大步的走回自己的寝宫,玉坠儿一屁股坐在藤椅里,“无归期,无归期!”她喃喃的念着,忽然,她大声叫道,“来人,让巧儿进来见我!”
宫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去传。巧儿不大一会儿就走了进来,“娘娘,您叫我什么事?”
“芹宫女那边,你已经说好了?”玉坠儿看到巧儿,忽然冷静了下来。她径直问道。
“启禀娘娘,”巧儿双膝跪倒,毕恭毕敬的回答,“芹姐姐说,直到此时,您的姐姐仍旧不要咱们侍候。只有等到晚上侍寝的时候,她才要熏香!”
玉坠儿斜了一眼巧儿,“巧儿,你不会给我玩花招儿吧?”
巧儿不知道玉坠儿想到了什么,向后挪了一步,本能的回答,奴婢不敢!”
“哼!”玉坠儿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告诉你,没有用的!你用没用我给你的熏香,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知道吗?”她向前倾身,靠近了巧儿,继续说,“灵儿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的心太软,我只要几句甜蜜的话,就能从她手里活命。可是你,我一回来,就会杀了你的!”
巧儿吓的向后挪了一小步,“娘娘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哼,”玉坠儿坐直了身子,“你不明白最好!几更才能动手?”
巧儿看着玉坠儿,小心的跪了回来,“我会去催芹姐姐,一有消息,我就会来通知您。”
“最好快一点儿!”玉坠儿说,“我等不及了。”
“是。”巧儿小心的说。
玉坠儿忽然笑了,说,“巧儿,你知道吗?如果你对我忠心,我就会时时都把你带在身边的,我会对你加倍的好!”
巧儿身子吓的一抖,颤巍巍的说,“奴婢谢谢娘娘。”
“退下去吧。”
“是。”
“慢着,”玉坠儿忽然又伸手叫住了巧儿,“你要知道,灵儿手下的那几个侍卫都不是吃素的,你要小心一点儿!”
“奴婢知道。”
“下去吧。”玉坠儿这才又挥手道。
巧儿弯下身子,恭敬的向外退去。
在老国王为玉灵儿安排的宫殿里,玉灵儿等人正坐在殿内,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宫殿里,没有一个老国王派来的宫女侍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坠儿竟然表现的那么惊慌?看她和老国王的眼神,似乎和我有关。难道,是陈老板他们出了事?”玉灵儿说道。
“陈皓是个老江湖了,他处事应该是有一套的。再者说,即使他鲁莽,还有玉兰呢。玉兰跟随朕,”皇帝看见玉灵儿瞪他,淡淡的笑一笑,改口说,“跟随我多年了,风风雨雨,也经历过不少。我想,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在一起,不会缺少主见的。依我看,怕是乔府出事了。”
“乔府?”玉灵儿轻皱秀眉,“这怎么可能?我们和湘雨说好了的,没有通知,不许他们乱动的。怎么会那么巧,我们才刚刚进宫,湘雨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或许,陈老板知道我们进了宫,他也觉得是个好机会,就行动了。”雏菊看着大家,小心翼翼地说。
玉灵儿摇了摇头,“他要照顾童儿、莺儿,还有兰姐姐,哪里还能分心打探我们到了哪里?!此刻,只怕他们已经出了祁州城也不一定,即使没有出城,他们也一定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雏菊不说话了。皇帝看看玉灵儿,喃喃地说,“恐怕,帮我们的另有高人。”
一旁的李乐轻轻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只怕,我们一直都被人跟踪着,只是,我们一直一心的对付玉坠儿,没有在意这人。”
“不错,”苏白一收折扇,“这人一直跟随在我们左右。而且,恐怕就是那位在客栈中向我们投飞镖的那位客人。”
“从他在客栈中给我们送过了信儿之后,一直跟踪我们出了客栈,在树林的时候,他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一棵大树上。”玉灵儿这才知道,苏白、李乐和皇帝三个人当中,竟是文弱的李乐的功夫是最高的。
皇帝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了这位高人,只是,当时未能分辨是敌是友。”——这么看来,这三人当中,竟是潇洒的苏白功夫最差了。苏白似乎知道玉灵儿在想什么,看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他调皮的给玉灵儿施了一礼。
皇帝白一眼苏白,继续说,“后来,我还以为,他混入了玉坠儿的侍卫队,原来,他竟在灵儿的车辇之下。”
“什么?”玉灵儿大吃一惊,“他在我车辇的下面。”
“不错,”皇帝点了点头,“他差不多跟踪我们到了皇宫,才转而离去的。没想到,他竟然去了乔府。”
雏菊马上想了起来,“对了,小姐在车辇中曾经说过,说我们进了宫,是救老爷少爷他们最好的机会了,只可惜,我们都分身无术。”
苏白一拍手,“这就对了,那人本来躲在你们的车辇下,想要救你们出去,听到灵儿小姐这样说,就决定先去救府里的人。哼,只怕这位仁兄的本事还不止于此。”
大家一愣,皇帝神色沉稳的、不明显的点了一下头,又轻声说,“不错,这人一定是先设法找到了陈皓,让他相信和乔府里的人里应外合这主意,是灵儿的意思,以便陈皓和他合作。哼,也说不定,他还另派了人跟踪陈皓他们。”
玉灵儿也点了点头,“不错,凭一个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救出爹爹他们。而且,要调动湘雨和二哥他们,也非得找到陈老板才行。”
“看来,这个人在我们身边一直都有埋伏。陈皓离去后,他也派人跟去了。或许,他派去这个人跟踪陈皓的人,还是陈皓熟悉的。要不然,以陈皓的精明,一定会让他的人大费周章。”说到了这里,皇帝不由得沉思了,“呵!有这么大本事的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活死人。”大家沉默了一下,李乐忽然面无表情地说。
苏白立刻抚掌大叫,“除了他,不应该有别人了。”
“活死人?”玉灵儿的心一凛,轻声说,“我们早应该猜到是他了。这个人一来,就是易了容的。”
“小姐,会不会是……”雏菊小心的看着玉灵儿,轻声说,“您了解他,他要是知道您回到了祁州,一定会来救您的。”
“真的是他吗?”玉灵儿低下了头,“可惜,我一直没有看到过他,否则,以我的眼力,应该是能认出他来的。”
“正是因为你能认出他来,所以,他才避着你。”李乐面无表情的说,“只怕,他们进客栈不久,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才一直避着我们,改在暗中相救。”
皇帝也已经猜到了那活死人到底是谁了,他的心猛地一疼,讪讪笑道,“是他?哈,他果然来了!哼,走了一个陈皓,又来一个楚文生,我这趟出来,还真是热闹啊。”
玉灵儿瞪一眼皇帝,说,“你把玉灵儿看成什么人了!哼!他果然来了。他以为,他这样做,我就能原谅他了吗?”
雏菊惶恐的看着玉灵儿,“小姐,你……?”她小心的转头又看看皇帝,不禁低下了头。
“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玉灵儿看着前方,浅皱秀眉,说,“他来了,正好!我正要让他知道,我有多恨他!”
皇帝看向玉灵儿,酸溜溜的说道,“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他。”
玉灵儿听了皇帝的话,不由低下了头。雏菊看着皇帝,轻声说,“五爷,小姐和先生青梅竹马,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皇帝看着雏菊,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做声儿。玉灵儿喃喃自语,“他来了,我倒要看看,坠儿想要怎么办?”
“小姐,”雏菊难过的看着玉灵儿,“你也不要再恨楚先生了。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了解他的性格的啊。”
玉灵儿看一眼雏菊,低声说,“他也了解我的性格。”
“小姐,你……”
玉灵儿叹一口气,说,“算了,都已经过去了。”说着,看向皇帝,“五爷,我看,今天晚上,你和李先生还是离开吧。”
苏白手拿折扇,点了点头,“不错,五爷不能困在这里。”
皇帝沉默了一下,许久才说,“这些日子虽然艰辛,但我,却是难得的轻松。”大家都明白皇帝的这句话——皇帝每日操劳国事,确实累了。这些日子,他一心想要玉灵儿的家人脱困,讨好玉灵儿,竟真的做了一回痴情的普通男人。
“我知道,”玉灵儿看着皇帝,“只是,你应该以大局为重。你放心,有苏先生在此,他们伤不了我。”她低下头,轻声补充,“你要是担心楚文生,那就大可不必。如果我对他旧情未了,就不会在京城那么久,而是早就回漠北了。”
皇帝点了点头,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怕的是,玉坠儿不放过你。楚文生一旦出现,你们姐妹……”
玉灵儿此刻很明白皇帝的心事,他是怕自己对楚文生余情未了,终不能自已。她微微一笑,偏不接皇帝的话题,说,“放心,坠儿的那点儿本事,除了用毒害我,根本就不会再有其他办法了。”
雏菊这时才忽然想起来,伸手从头上拽下一根长发,递给玉灵儿,“小姐,你快吐一下吧,我怕你喝的那杯酒里有毒。”
玉灵儿一愣,笑道,“傻丫头,你没看到,我喝过那杯酒后,就用手绢儿擦嘴了吗?坠儿害我之心,如此坚决,我岂能不防她?”
大家一愣,这才明白,玉灵儿那几声咳嗽的用意。
“哈!”苏白摇着折扇,哈哈大笑,“妙!妙!小姐倒是大出苏白之预料了。”
雏菊也松了一口气,看着玉灵儿,笑道,“吓死我了,我想,我手里的那坛酒也有毒呢!”
皇帝看着玉灵儿,忧心忡忡地说,“灵儿,我走可以。但是,我要给你说清楚。我这样的身份,注定了要负你。但你也应该听湘雨和玉兰说了,我不喜女色,虽然我有众多的女人,但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我发誓,我一定尽我所能对你好。我也要你发誓,不管再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
玉灵儿感动了,她伸手握住皇帝的手,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也要你放心,灵儿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虽然,我曾经很爱楚文生,但现在,灵儿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苏白摇着折扇,心想,你终于得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了。他故意不去看皇帝和玉灵儿,头转向一边,说,“唉,酸死我了,有些话,你们能不能回到京城再说呀?”
皇帝和玉灵儿对视一笑,同时说,“当然不能!”
苏白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转过身去。皇帝和玉灵儿都看不到,他的脸上满都是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