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欲望的堤防顷刻间决堤。
这一次做爱,酣畅的程度就象以往无数次那样,美得也像个错觉。从莹莹身上滚落,
香烟在嘴角叼了很久都没有点燃,懒洋洋的似乎连点支香烟的力气都不再有。
Zippo打火机开启的声音很美,莹莹帮我把烟点着,趴在我的胸口上轻微地喘息。
我闭着眼睛,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去洗一洗。”莹莹懒懒地伏在我身上不动:“刚洗过,不想洗了。”
我说:“刚才只顾着舒服,没有带套。”
莹莹说:“没带就没带,真怀上了就要,反正家里人都在催我们生一个。今天我妈在电话里还说道呢。”
我问:“你呢?现在想不想生?”
莹莹说:“想过,也没有特别想,主要是再不要个孩子,回家见你爸妈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嗯”了一声,随手把灯熄掉。黑暗中莹莹的身体依然紧紧的贴住我,
轻柔的呼吸声淡淡地在卧室里飘散,我闭着眼睛聆听,心中泛起一阵一阵柔情。人生如此,妻如莹莹,我应该知足了。
一支烟抽完,我说:“睡吧?”莹莹的身子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问:“怎么了?”莹莹说:“睡不着,我想再和你说会话。”我说:“好。想说什么?”
莹莹低声笑:“你越来越不要脸了,陈重。”问她我怎么了?莹莹说:“怎么现在你非要骂我才能高兴啊?”
我的脸有些发红,还好她把那些我兴奋时的胡言乱语当成是在骂她。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把灯熄灭,莹莹才看不见我这一刻的尴尬。
我低低地说:“你先骂我的。”莹莹说:“我是在骂你吗?那样骂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我靠!我家所有的亲戚朋友在那一刻都被她一网打尽了,居然还是她吃亏?
欲望竟然又有些邪恶地蠢蠢欲动,压低了声音问她:“我看你当时倒好像很爽的样子呀,如果觉得吃亏,以后不要那样叫了。”
感觉莹莹的身子也有些轻微地发颤。沉默了片刻,莹莹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你知道的,
我高兴的时候就会有些胡言乱语。”我小心翼翼地搂了搂她:“没生气,你呢,会不会生我的气?”
莹莹说:“不会啊,你是我老公啊,当然怎样高兴就怎样叫,想怎样叫就怎样叫。记得你以前怎么教我的吗?
做爱的时候憋着不叫出来会损害身体的。”
我口干舌燥,搂着莹莹的那只胳膊颤抖起来。莹莹问:“怎么了?”我嘶哑着声音说:“我想操你妈。”
莹莹说:“好啊,有劲你就操,我才不怕累死你呢。”
我感觉呼吸顿时变得艰难。莹莹低笑起来:“说你不要脸还不承认,才骂一句就翘起来了。你操我妈,我就操你爸。”
我翻身上去,比第一次还要心急如焚,很快,听着莹莹的低笑变成了喘息:“我操你家所有的男人……”靠,这一会儿,爱谁谁。
……
然后我们俩个人都安静下来,黑暗中,除了淡淡的呼吸声,没有谁再继续说话。
夫妻之间的说话,和恋爱时已经不尽相同,仍然相爱,甚至比恋爱时爱恋更深,说出的话,
却被一天一天过去的时光洗尽铅华,渐渐变得或许低级而庸俗,或许平淡如水。
一直觉得幸福的日子就是这样慢慢度过,有一天我会老死在这样的日子里。
隐隐又听见莹莹在轻声低语:“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永远都彼此相爱,
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我慢慢地回答说:“好。”
怀抱里莹莹却翻了翻身子,给我一个暗暗的背影,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
我被什么忽然惊醒。片刻之前,莹莹真的曾经那样问过我吗?是她在梦中的呓语,
还是自己在梦中听到她在呓语?我们之间多久不曾有这样缠绵的对话了?
精神脆弱的时候人常有这样那样的错觉。是不是疲倦透了,精神就会有些脆弱?
二、褪色
二、褪色
有一首歌里唱:"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很多时候我一个人独处,脑海里总响起这句歌词,忽然就傻傻地发呆,莫名其妙地忧伤起来。
梅姨冰冷僵直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寸一寸将我淹没,让悸痛无处可逃。
梅姨,曾经私密无间的情人,今天面容慈爱的岳母。
和莹莹结婚后,我与梅姨之间,以前所有的欢爱像被隔断在了另一个时空,遥远得再也不可触及。
有过两次晦暗而生涩的碰触,每一次都像狠狠地撞到了冰山上。
之前梅姨丰腴柔嫩的身姿在记忆中一层层褪色,一天天越发冰冷彻骨,让人寒蝉却步。
第一次是和莹莹领了结婚证那天。拿了结婚证向梅姨报喜。
吃饭的时候,献殷勤去帮梅姨添饭,在盛饭时随口叫了声梅姨,添多少?
梅姨淡淡问了一声:"你叫我什么?"我干咳了两声,说:"叫,姨……"
莹莹提醒我说,应该改口了吧?我张了张嘴,憋得面红耳赤,却无法叫出声来。
结果添过的饭,梅姨说已经饱了,尝都没有再尝一口。
吃过饭趁着莹莹洗碗的空当,我溜进梅姨的房间,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问:
"生气了?你想听我叫什么,我叫还不行吗,你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
梅姨一动不动。软玉温香的感觉让我色欲大动,
挺着硬硬的下体顶在梅姨丰腴的股间,附在她耳边声音黯哑地说:"我想你了。"
手顺着衬衣的下摆探进去,握在梅姨的胸上。依然是挥却不去的那团丰满,依然是午夜梦回时那种柔腻。
我慢慢揉动,等待着十秒钟之内梅姨的身体瘫软下来,倒进我的怀里。
十秒钟,我愣住了,梅姨仍一动不动。我有些怀疑,手指轻轻拨动那两颗熟悉的樱桃,
软软的居然没有丝毫挺起。心里一阵慌乱,扳过梅姨的身子去窥探她的心情,看见梅姨的眉眼冷若冰霜。
一瞬间,我原本高涨的情欲降低到了冰点。阳具一寸一寸退缩,心脏一点一点抽紧,
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几天前我们还在缠绵,在这间屋子欢爱得惊心动魄,我叫她"梅儿",
她叫我"坏蛋"。我说"坏蛋"怎么了,你不仍是坏蛋的梅儿?她呻吟着说是,我是坏蛋的梅儿。
梅姨今天怎么了?我挤出笑脸,试着再贴近她。
梅姨一语不发,彻骨的寒气从她的呼吸间透出来,顷刻间就把整间房间变成了冬天。
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我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房门的时候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
我知道那是冷汗。我想我读懂了梅姨的态度,一刀两断般的决绝。
我去了厨房,百感交集地看莹莹洗碗。
莹莹说:"不用你沾手了,马上就弄完。"我愣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爱你。"
莹莹回眸冲我笑笑,甩手把一串水珠甩到我脸上:"傻样,我也爱你。"她的笑脸,灿若阳光。
看着莹莹把碗洗完,我走过去,慢慢把莹莹拥在怀里,嗅着她淡淡地体香,
静静聆听两个人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莹莹居然没闹,安份地让我抱着,用放在我腰间的手指,轻轻在我背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小圈。
我的身体渐渐变暖。
很久,莹莹说:"你今天好奇怪啊,怎么了?"我说:"从今天,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莹莹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说瞎话,我早就是你的老婆了。"
我把莹莹抱起来,用嘴唇逗她的痒痒。莹莹咯咯地笑,双手用力在我背上拍打:"我说错了吗?"
我说:"你没错,从你生下来那一天,就注定是我的老婆了。"
从厨房出来,我对莹莹说:"陪我去感谢一下你妈,我要谢谢她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莹莹问:"有多好?"我说:"好得我到死都不愿松开你的手。够不够好?"
莹莹噘起了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我低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幸福,怎会不吉利?"
莹莹甜甜地笑:"陈重,你会老吗?"我说:"我会。"
莹莹问:"那么我呢?"我说:"你不会,你永远不会老,你永远是个小天使。"
莹莹说:"你老了,我不老,怎么能够偕老?"
我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老吗?"莹莹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老,不然让你去和别人偕老了,我这个做老婆的不是很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