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画中人(1 / 1)
“你在想什么?”杜锐问道,那青裳走了有好久了,他竟然就坐在那里发呆,他不会也想出家吧?杜锐不无担心,认识到现在,还没有他不敢做的。虽然大多时候都拉他下水。
“鹤顶红。”小倩脱口而出。自己答应青裳帮她赎回卖身契,还有就是教训她那上天良的表哥,自己当初可是发过毒誓的,要做不到。。。。。。呜呜。他就变不回女人。那还活着什么劲?
“鹤顶红可是极品毒药,你要它做什么?”杜锐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啊。。。。。。是这样。古代不是兴诛灭九族么,就是不知道谁是青裳的表哥,不然我们举报,皇上还不赐他一杯鹤顶红?青裳不是说,皇上灭他九族么。”他反应够快了吧。圆的可以吧。他心虚地瞟了一眼杜锐,被杜锐逮个正着。
杜锐不语,默默地看着他。
“你这些日子都在这里么?”小倩没话找话,转移话题。
杜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病倒了。”小倩忙装可怜。“幸亏被相国寺的和尚救了,不然就喂狼了。”
“哦。”杜锐怀疑地看看他,他是瘦了点,可精神还好过分手前。
“你不信任我?”小倩萎顿,就算不信任又怎样,还不是自己找的。
“我信。”沉默半饷杜锐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的。”小倩都快哭了,听了他如此说,破涕为笑,捋了下额前长发,把这些日子经历的事一五一十地缓缓道出。
“你竟然自杀。”杜锐冷冷道。
“是呀,当时真的万念俱灰。”小倩没发现他脸色变了,还沉浸在当时那灰灰的情绪中。
“小倩。”杜锐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做傻事。”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小倩发现不对,走过去。
“你发誓。”杜锐缓缓地转过身,一脸平静。
“人家一时想不开么。”小倩耍赖。她怎么保证?她还要找鹤顶红,孔雀胆哪。
“你必须发誓。”杜锐抓住他手腕道。
对上他的眼眸,小倩心中一震,难道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小倩也演过几部戏了,对眼神那是有着研究的,自打自己发现了自己的情感之后,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他的眼睛,害怕自己的眼神泄露了心中的秘密。
“我发誓。”小倩柔声道。
杜锐放开她,忽觉整个身子虚脱般难受。
“后来方丈给我输了真气,喂了什么灵丹妙药,我醒来了,非要送我什么金刚经,说是他师傅留下的,叫我没事念念;那时的我哪有什么心情念什么经;这时候有个老和尚对我施了催眠术,就是叫人不自不觉想睡觉的武功。”小倩解释。
“我睡着了,做了个梦,梦中有人唱歌,那歌声美极了,我当时就认定不是普通人唱的,可我就见不到人,后来我醒了,想记下歌词,可是除了第一句,就再也想不起了。”小倩叹气。“要是我能记起就好了,我终觉得和我能不能变回女人有关。”
“那你记得的一句是什么?”杜锐问道。
“金刚水晶月圆盘。”小倩缓缓念道。
“金刚水晶月银盘。”杜锐心中一动。
“你刚刚说方丈给你一部金刚经?”杜锐问道。
“是呀。”小倩从怀中掏出旧旧的书。对上杜锐的眸,难道这就是金刚?
“金刚水晶月银盘。”杜锐反复念叨。
“金刚水晶月银盘。”小倩也念叨道。“难不成要跟西方似的,用水晶球看我的过去未来么。”
“你说什么。”杜锐一直在苦苦思索,总觉得有灵感象鸟一样,扑腾扑腾抓不住。听她如此说,心中一惊,水晶棺。难道是水晶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什么地不好去,为什么偏偏来到野狼山?他晕过去好些回,甚至自杀都没变回女子又为了什么;一切的一切,冥冥中早有安排么。杜锐默默地抬头望天,这玩笑太大了,小倩竟会是自己的妹妹,他又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妹妹?
“小倩,你还记得自己原先的模样么。”杜锐暗下决心。
“记得有什么用。”小倩懊恼。
“我们可以找画师画下你原先的模样,然后在按图找人不就行了。”杜锐解释到。
“我怎么没想到?”小倩雀跃。“开封这地方,好画师一定不少。”
“麻烦公子给我画张小像。”既然要神形具备,那非要找个好画师,小倩和杜锐打听得到,开封画人像最好的竟是一位年轻公子,心中虽有些惊讶,却也没觉得有什么。
“我从不给男人画像。”那公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两人,接过姑娘递过来的就一饮而尽。
“人不风流枉少年,难怪公子的肖像会画的那般传神,”小倩呵呵笑道。
“公子自认开封府画像无二,我看也未必。”杜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依两位要怎样?”那公子挥挥手,叫众位女子退下。
“胸有成竹当是画画的最高境界。”这道理谁不知道,小倩随口答道。
“两位公子上座。”那公子不由对两人另眼高看。
“还不上茶?”那公子冲外喊道。“上好茶。”
“坐,请坐,请上座;茶,上茶,上好茶。”小倩笑道。他是没有什么才情的。不过可以借来用用,反正宋代还没有此联。
“公子取笑。”那公子取过纸墨。“不知两位想要什么?”
“你这就答应了么。”小倩不可置信。
“要想证明我是不是胸有成竹,用笔墨是最好的办法。”那公子狂傲道。
“好。傲得好。”小倩赞道。“我说的这女子,身材适中,鹅蛋脸,眉毛很淡,应该是。。。。。。这样,”小倩拿笔一画,墨洇了一大片,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只好比划道,“用笔从鼻往眼比,就是她眉毛的长度”。
“眼不大,单眼皮,应该叫杏眼,但比较细长。”
“凤眼。”那公子问道。
小倩摇头,“她不吊眼梢。”
“嘴大小适中。”小倩苦着脸看着那公子,“公子,这些资料是不是太少。可是我。。。。。。”胸无点墨。
“不知公子说的这人是公子的什么人。”那公子踱步道。
“是我。是我孪生妹妹。”小倩改口道。
“这就好办了。”那公子走到桌前,凝神下笔。
杜锐和小倩紧张地看着一幅美女图在他手下显现。
那公子画完最后一笔。“像不像?”杜锐的心沉下去,那公子的画像,竟有几分像丽儿,难道上天真的如此安排的么。
“公子真是妙笔生花。”小倩流下泪,终于又见自己,真不知道该喜该忧,虽然眉毛形状不太一样,那也是古代和现代的画法不一样,嘴巴也小些,不过,真的很像,尤其那神韵。“难为公子怎的画得出来。”
“一幅画的好坏不再像不像,而在神韵,公子的描述虽然几近详细,却没有神韵,既是公子之妹,视公子这般风流倜傥。令妹又怎会是庸脂俗粉?”那公子欣赏着自己画的画像。“不知令妹可许配人家否?”
“当然,就是这位杜兄。”小倩忙拉过杜锐当挡箭牌。
“杜兄脸色怎么这么差。”那公子望了一眼杜锐道。
小倩望过去,“你怎么了?”不由关切。
“没什么。”杜锐强道。
“想来是想令妹了吧。”那公子看了一眼画像,他见到这画像,想必是心有感触吧。看来自己的画技又有进步呦。
“这是公子的谢银。”杜锐强压心中激荡的情绪,尽量自然道。
“是呀,公子不愧是开封第一画师,妙笔生花,妙笔生花。”小倩本想多说点奉承话,人谁不愿意听好听的呀,可是,他实在是太激动了,竟然只会翻来覆去地说妙笔生花。
“令妹。。。。。。”那公子试探着问。两人表现异常,难不成这么美丽的女子已不在人世?
“小妹与我们走散了。”杜锐小心地卷好画像,“告辞。”他实在不想呆在这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杜兄。”小倩还想多呆一会。和这位狂傲的公子结交结交那,古代没有照相机,没有摄像机,只有画家才能让自己见到自己。。。。。。
“公子,杜兄想必心有所感,你若不嫌弃小生,改日小生定去拜访。”那公子也很欣赏这两人。
“那好,我们住在兴隆客栈,就此告辞,改日。。。。。。”小倩还没有想好古人怎么说,杜锐已经走了。
“唉。杜锐。”小倩抱歉地冲那公子笑笑,匆匆地跟下楼。
“你们还躲着干什么,还不伺候本公子。”那公子懒洋洋道。
嘻嘻哈哈出来一帮花枝招展的姑娘围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