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大玥皇族聚会?(1 / 1)
挥挥手,等云素站到身后,宫浩英方再度开口,依旧是儒雅地一笑,从容道,“这是父王前日御赐的明前茶。三弟不敢藏私,特意送些过来,与二哥一同分享。”
“是吗?如此,可就有劳了!”宫浩棣拍拍手,“把这罐茶叶拿去小心沏壶出来。其余的好生收着!”
“是。”眨眼间便再度出现在风抚厅里的怡青躬身道。
叶绚听着身后这一串串包含了真心或是假意的客套,没有回头。
“……不知千绚姑娘以为如何?”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叶绚方回过头来,轻笑道:“三王叶琴艺了得,千绚的歌声却甚是差劲,真是糟蹋了如此妙音,实在惭愧!”
“哎——千绚姑娘不必如此自谦。姑娘的声音虽不柔和动听,却也别有一番韵味,配上这绝妙的好词,实在是妙极!”宫浩英笑道。
“三王爷的赞誉,千绚愧不敢当。这首曲子,不过是我家乡的流行歌曲罢了。民女不过鹦鹉学舌罢了,哪里作得出这样的词曲。”叶绚连忙摇头道。
“哦?不知姑娘仙居何处?这作词者又是谁?”宫浩棣问道。
叶绚轻摇摇头:“民女家乡甚远,又是偏僻小地,不提也罢。至于这作词的,却是个叫做胡霖之人。”
“胡霖?有朝一日,倒要一见。”宫浩英叹道。
宫浩棣轻笑:“这词这曲,均是一绝,更妙的是三弟的琴声,竟能与千绚姑娘配合得如此默契,真是叫人难以置信,这不过是你们初次相见。”
“是三王爷琴艺出众,才能配合好民女如此愚笨之人。”叶绚连忙笑道,对于宫浩棣的暗示置之不理。
“哼!好个伶牙利口的妖女!怪不得能迷住我两位皇兄。”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娇柔的女声,带着怒意十足的冷哼。
叶绚心里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来者的身份,不由得暗自好笑——这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玥儿!不得如此无礼!”宫浩棣微微一愣,立刻出声道。
叶绚站起身来,转眼看着门口。
当下夜幕已深,王府里高高挂起的灯笼已是随处可见。更有府里巡夜的家丁侍卫们的提灯或远或近地飘过,映得门外一阵阵明亮。
就在这片飘移不定的光线里,忽然白光大起,叶绚微眯了眼睛,猜测着门外提灯的数量,暗暗赞叹:不愧是大玥的公主,先王的掌珠!看这随行的侍从,便知其平素的尊贵。
“臣弟拜见皇兄!皇兄万岁!”
“臣弟拜见皇兄!皇兄万岁!”
两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忽然在叶绚耳边响起。
叶绚微愣,继而忙将目光从那忽然出现在门口的男子身上移开,快速地半蹲下身,恭敬道:“民女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屋子里忽然落入了一片寂静。
叶绚微晃了晃身子。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不是对于自己礼法是否不合体制的担忧,而是一句抱怨——为什么今天晚上总是遇到这些刻意刁难她的人啊!
感觉到身前两双探究的眼睛,叶绚保持了姿势不动,心里却继续埋怨着:就算这个皇帝和他的妹妹要来个下马威,难道就不能来点有创意的吗?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像古装剧里的皇族那样在人行礼后便立刻让人“平身”,等人站直了身子再设法刁难啊!
宫浩天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渐渐忽略了自己的两个弟弟,集中到了叶绚的身上。
“很干净!”这是他对于叶绚的第一印象。
面前的她,一身素净的长裙,半绾了头发,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良家闺女,婷婷袅袅地立在他的面前。即使是发间的珠钗,和裙角的刺绣,也都是若隐若现,简洁清爽。
这就是玥儿口中妖魅惑人,同时迷住了他两位皇弟的那个“魅姬”?
以玥儿的情报,必不会错。那么眼前这装扮含蓄的女子便刚好应证了那句话——女人,都是善于伪装的。
想想后宫中那些每天都打扮得天资国色,言笑宴宴,悲地里却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的妃子们,宫浩天的心里,已对素颜的叶绚有了初步的判断。
“平身吧。”前方终于传来叶绚等待已久的声音,她连忙张了张口,便要谢恩。
正当这时,那个清脆的女声却又道:“你连行礼都不会吗?果然是市井小民,缺乏礼教。”
叶绚心里狠狠一震,没有理会,只是低低道了句“谢皇上”,便直起了身子,头,却一直没有抬起。
“本公主在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宫珏玥微微抬高了声音,斥道。
叶绚嘴角微勾,微抬了头,看着宫珏玥的手——那是怎样一只手啊?纤细修长,肤质白晰,看上去吹弹可破的皮肤,长长的指甲上是明耀的鲜红,与指间的玉戒指和腕上的金玉手吝相映成趣——“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民女的确是个市井小民,与身份尊贵的公主,有云泥之别。”
“好个刁妇!你的意思是我只有身份尊贵,教养却不值一提了!”见叶绚并不急着否认,宫珏玥更怒,音量也提高了些,“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于我!来人哪——”
“玥儿!”宫浩英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轻笑道,“皇兄正在这里,此处又是二哥的府邸,你就收敛些吧!”
他嘴上对宫珏玥轻松地笑着,脚下却状似随意地夺了几步,站到了叶绚的身边。
温润的触感忽然覆盖上了叶绚的右手,她心里一惊,继而一阵自嘲。
惊的是,这只温柔的大手,竟是来自于身旁看似随意的三王爷宫浩英!嘲的是枉费她叶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自谓淡定从容,却为着这几句充满了孩子气的挑衅,而气得握住了拳头。
“皇上,二王爷,公主殿下,请用茶。”正当宫珏玥微张了口,正要说话时,奉茶的下人适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了!皇兄请坐吧!&8226;难得三弟今日特意给我送了些明前茶来,恰巧皇兄和玥儿就来了!真是太巧了!”宫浩棣连忙将宫浩天向一旁的榻上让去,宫浩英也拖着宫珏玥坐到了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宫浩天岂会不知他二人之意?
只是从未见过他两个弟弟为谁紧张过的他这次倒真是有些惊讶了。因此只淡淡地品了口茶,又端详了站在地上的叶绚一会,方开口问道。
叶绚低了头:“回皇上的话,民女千绚。”
“哦?你不是叫作什么‘魅姬’么?”宫浩天看着叶绚发顶上的珠钗,淡淡道。
叶绚依旧没有抬头:“那不过是坊间的传闻罢了。民女姿色平平,舞技一般,实难当此称号。”
“哦?是吗?你且把头抬起来,让朕瞧瞧。”宫浩天眨眨眼,视线已将叶绚头上唯一的一根珠钗看了好几遍,终于道。
叶绚却没有动:“民女不敢。”
“哦?朕让你抬,有何不敢?”宫浩天微皱了眉。
“方才行礼之时,似有差错,以致冒犯了皇上和公主殿下。虽然陛下大度,不予追究,可是民女从未见过天颜,心内着实惶恐。因此……”叶绚低了低头,袖内的两手握紧了又再松开,终于没有屈膝跪下,只是半蹲了,再度行礼道,“夜色已深,皇上兄妹相聚,民女在此实在不便,请容民女先行告退。”
“哼!嘴上说的好听,狐媚惑人不正是你拿手的么!怎么,眼见着我皇兄来了,你从二皇兄和三皇兄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要走了么!”宫珏玥不屑道,“还算识趣!”
叶绚身子一晃,终于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宫浩天,再度重复道:“天色已晚,请皇上恩准民女告辞。”
宫浩天看着突然撞进眼中的那双明目,没有说话。
向来自认最富识人之能的他,看不透。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仿佛很多。波涛汹涌,忽明忽暗的,让人心痛。可是再细看去,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没有晦暗的乌云,没有澎湃的波浪,刚刚那第一眼,错觉般的,不复存在。
宫浩天皱了皱眉,看着那双表面平静无波,不喜不悲的眼睛,点点头:“你下去吧。”
“民女多谢陛下恩典。”叶绚立刻谢了恩,直起了双腿。
宫浩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地下那个正向着他的二弟和三弟行礼告辞的女子,第一次,有了兴趣。
为方才她起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仿佛夏日的微风,吹过湖面,深沉的色彩上终于涌起一丝白光。细小,微弱,短暂。却亮了人的眼,入了人的心。
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宫浩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说起来,三哥真是好兴致啊!既然是里二哥府上送茶叶的,为什么却带着你最心爱的琵琶呢?这可真是奇怪了。”
叶绚的脚步微微一顿,继而便不慌不忙地继续向外走去。
“哦。这可真是巧了!方才我来二哥府邸时,刚好经过闻清琴轩,被琴轩的老板叫住了,原来我三天前送去修理的琵琶已经接好了断弦,我就顺便地了过来。及至走进二哥府邸,远远地便听到一个简单却又干净的声音在唱歌,一时技痒,便刚好试试这新修好的琵琶了……”
叶绚叹了口气,将那一切的声音都抛动脑后,向着王府大门前的马车走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吗?有劳怡青姐姐了。”
“千绚姑娘……”怡青却面露难色,犹豫着道……
叶绚眨眨眼,失声惊叫道:“什么?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