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早个头啊,壮壮五点就起来了,现在10点,我都已经过完小半天了。”
“哈!臭小子还是这么精神,一会儿我去看他。”
“你少来了,上次耗资姥姥说你揪着壮壮脸蛋子让他管你叫妈,孩子姥姥心疼坏了。再说了,他还不会管我叫妈那,你别欺负他。”席琳停了一下,继续问:“你在哪儿那?”
“在家,在我妈家。”乔小七的声音无丝毫起伏。
“小七?”席琳犹豫着措辞:“昨天里给你打电话不接,我怕有事情,就打到你家座机……林哲说,你搬出去了。”
电话那端乔小七深深叹了口气,良久说道:“爱一个人,这么辛苦,我不想爱了,放手后感觉好多了。琳,你先忙吧,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席琳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盲音声怅然若失,缓缓地放下电话。看着同事们出出进进忙碌的身影,忽然感觉生活其实真的很盲目,努力去抓住的一些东西,到头来似乎都那没称心如意。
无论她如何不感冒林哲,但是看见一对璧人分道扬镳还是很让人可惜的事情,不是没暗羡走过闹市的那双相称的身影,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一道靓丽的街景,引来无数欣赡目光,连钱大江都说:这两个人,相配!
是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出现了裂痕?席琳用笔在纸上画着圈圈,百思不得其解。她真是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再没有一点空隙主动关心一下乔小七,也许早加劝阻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想了一会不又怪林哲,长得白白净净的不像个大老爷们,哪有老婆说走就让走的,哄哄就能为难死你!
嘀嘀嘀,突然而来的手机铃声,把陷入沉思的席琳吓了一跳,一看是钱大江发来短消息:“晚上10点钟到家,厦了等我。”
钱大江的精力旺盛很让席琳吃不消。没有壮壮之前还可以两相欢,有了壮壮陡增的家务,累得席琳每天沾枕头就开始打呼噜。有一次她都被自己的呼噜声吓醒了。曾经一听钱大江打呼噜,席琳就把他鼻子嘴都堵上,等着他痛苦的憋醒,然后无比有理的说太难听了!现在,席琳每天放肆的打鼾,钱大江心疼老婆,躺在一边苦苦的等,想着老婆休息一会恢复一下体力,就可以亲热了,但往往等到半看她还不醒来,只好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摸上半个小时,摸醒了,她也怒了,于是钱大江便软语相求,半强迫地做一次。
有一个晚上,席琳给壮壮喂了2次奶,把了2泡尿,累得一头摔在枕头上立刻进入朦胧状态,钱大江又念叨:“都两天没做了!”,席琳愤怒地说:“你就不能打飞机。”地球人都知道所有男人都会打飞机。钱大江一惊一乍地说:“老婆,你竟然说这么的词!”席琳恨不得一个巴掌拍过去:“这家里谁有你!”
钱大江晃着自己的,毫不知羞地说:“让你不打飞机,让你不打飞机,憋你活该!”
席琳不被气乐了。
第四章
席琳有时候觉得世事很无常。小时候她幻想的王子,似乎因为丢了白马,所以不能来找她。而在她身边一直呱呱乱叫的这只青蛙,看起来在苦等她玉手一挥,转身成人。那时候,席琳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已经有人把她奉为心中唯一的公主,她就此打住不四处浏览了,开始专心致志的折磨青蛙。毕竟每次和青蛙一靠近,他身上的男人味儿,都令她十分陶醉。而此前和此后,经过她身边的众多男生,不曾有一个,让她产生,需要停顿片刻的感觉。月老拴好的红绳,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扯断的。
毕业了,席琳和钱大江一同,坐在校园主楼的阶梯上,拿出全部家当数了数,刚夯超过一个巴掌。钱大江呲牙一笑,席琳更是毫不在乎的按照面值大小摆好,然后说,只能给你零头,记住了,以后整数都归诬。夏日里,夕阳金余辉下,两张年轻的脸,写满了少年不识愁滋味,以为爱是生活的全部。
当他们到公司报到后,就发现生活,可以称之为人生的那种生活,刚刚开始。
席琳工作后第一极司是国企。她第一天报道,人事部长就阴沉着脸,多角度打探她的背景,极力想弄明白她是怎么进到公司来的。后来席琳才明白,因为她的应聘成功,该部长少收入很多人情费。席琳被问得晕头转向,一脸茫然之际,该人事部长接到一个长长的电话,才挥手放她出门。很快有相关科室的大兴奋的凑过来,询问她有男友否,当即就要把自己外甥介绍给席琳。听闻席琳暗示已经名有主后,大立刻掉头,再无一句多余的话。席琳只是感觉,前景像万筒一样,隐隐存在着炸开的趋势。
席琳好容易挨到有人领她去公司宿舍。一进楼门,路逢各,有的只着三点。带她们安置的管理员说,你们也看到了,夏天热,都穿得不多,生宿舍一向是不准男士进入的,我就不多强调了。席琳进到自己的房间,看狭小的室内竟有三张。躺在上看书的室友,面无表情的说:有人说这是鸽子笼,但是我说那是糟蹋鸽子!席琳不苦笑。
无论怎么样,再不比学生时代,从那以后,她将过的,都是称之为日子的东西了。宿舍生活枯燥乏味,除了比较收入高低,男友是否大牌,大家没有什么共同语眩为了走路时候不互相触碰前胸,两个人不能同时站在过道上。如此狭窄也就罢了,并且还不能做饭,功率稍大点的电器,一接上保险就跳,就会有管理员骂骂咧咧上来,收走一元钱才给换保险。洗澡也没有专门室,要么去外面澡堂,5元洗一次,要么在公共水房,用报纸挡上窗户,在众人注目下搓啊搓啊搓……席琳过完几个月,被压抑得找不到可以呼吸的空气,直至感觉窒息。
每当下班后,或者节假日,常常听见已经更年期的管楼阿姨扯着嗓子喊:232,席琳,有人找!那几乎成了她工作之余唯一的寄托。
下楼到门厅,席琳就能看见钱大江站在院子里的身影,既使高大,在乍起的秋风落叶里也逃不过萧瑟这个词!就是想要接个吻,都得趁天黑找个小树林;至于近一步亲热,那就要看树林里情侣多不多了。这一切的一切,真是和读大学时候没什么分别,很多地方甚至不如!
钱大江的状况倒是不错,去的那极司是多少年来,一直领导前沿的模具公司。他偶尔和席琳谈到他的付出与获得,充满了喜悦,虽然钱大江没有明说,但是席琳还是听得出来,上司对他的器重。席琳欣慰之余,不由得感叹,不得不承认,男人和人,能力上确实不一样。
秋去冬来,当一场场雪光临这个城市,荡去空气中的灰尘,也扫去人们心中的阴郁。在阳三月的一天,钱大江拿着一支玫瑰,郑重的对席琳说,嫁给我吧!席琳想,假装羞答答的推辞也没用,两个人感情都到了这一步,最终结果也只能是嫁。便迅速请示了爸妈。见过钱大江的爸妈说,大江人不错,结婚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结婚了爸妈就放心了,要不你一个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总让人惦记着。席琳知道这件事情的硬伤在哪里,为了得全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找来硬币,占卜了一会儿,决定,要嫁了。那时候,距离她毕业,只有七个月!
那时候结婚,还需要婚前体检。席琳还清晰记得,那个丽的医生,非要按章程检查她的私处。给出理由如下,现在检查明白了,以免以后不能生育时候后悔。席琳求着说,大姨妈来了都不行,长这么大懂事后,到底第一次给老妈以外的外人看了。她后来始终不明白,只是看一眼能检查出来什么,也就能看出是不是石。检查完她立刻委屈的去找钱大江,想要诉诉苦,恰逢他正在提裤子,男医生恶声恶气的说,出去,回避一下。席琳撇撇嘴,心想,有回避你的道理也没有回避我的道理。
等领回那个叫结婚证的红本本后,席琳疲惫的说:领个证这么麻烦,以后可不敢再来领,说什么都不能和你离婚,钱大江一只胳膊就环住了席琳的肩,把她的重量挪到自己身上大半,故作恶狠狠的说,好容易把你骗到手,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驾照领完了,钱大江立刻出差走了,当晚都没有进行试乘试驾。随后,席琳开始跑中介租房子,买居箭日子的锅碗瓢盆,忙得大冬天汗吧流水的不亦乐乎。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有意刁难,惩罚这桩未经他允许的婚姻,钱大江从此三头两头出去做项目,一切都要靠席琳自己张罗。她心里不是没有恨恨地想过:我这是嫁给我自己吗?关键是她找不到地方拿钱。在实习期,两个人工资得可怜,每月除去吃饭,添衣都要到批发市场。席爸席妈象征地给了几千,按房东要求付了一季度房租,买了、电视和冰箱,剩下的只够饭钱了。
至于婚礼根本没敢准备,连最渴望的婚纱照都没有钱拍。后来钱大江几次邀请席琳补拍,说捡最贵的拍,席琳苦笑着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有当时那愈迎还羞的心境了,拍出来恐怕像二婚。”自此这件事情成了她一生的遗憾!
乔小七笑称:急卖久贱卖喽!后来又嘻嘻哈哈的问:你没有倒贴吧!你不是奉子成婚吧!那时候乔小七还没遇到林哲。
钱大江家不肯支援分文的理由很简单,没相中这个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