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番外 礼孜篇(中)(1 / 1)
我实在不知道她的思维方式是怎么样的,有时看起来比谁都胆小,有时却又一种视死如归的样子,麻烦远远没有因为她的出嫁而结束,相反,这只是另一个漩涡的入口。
我找寻着他们一路上留下的蛛丝马迹,一刻都不敢松懈,我知道,主上——出事了。在他们出发前,主上有过交代,如果在他们出发后的一个月内没有收到他写的任何信件,就说明他们遇到了麻烦。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后,看到的是一辆残破的马车,上面除了有点点的血迹外,根本没有一人。四下探寻,终于看到主上留下的记号,悬着的心微微放了放,又马上启程。赶了一天的路,就在我找不到下一个记号的时候,远处兵器相接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掉转方向往那片树林赶去,看到的就是受了伤的主上将她保护在身后,而他自己还在和那些歹人厮杀。一晃眼,只见一把刀正向那个女人飞去,我立马飞身出去用手一接,指尖稍稍用力,便将刀身打成了两半。
“来得正好,快去帮东方清吧!”这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小姐,我们走。”
“我让你去帮他!!”
回头看了看主上,紧了紧手上的剑:“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就在说话的顷间,人又多了起来,主上见此脸色一沉,看了我一眼吩咐道:“快带她走!快!”话语是那么不容抗拒,自夫人去世后,主上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紧张过一个人了。低头看了看正在用力挣扎着摆脱我想向主上跑去的程希妍,她对主上的担心似乎根本不亚于我,于是我将她身上的穴道一点,轻抱起她离开。最后转身回望主上时,他看着她笑了,缓缓吸了口气:“放心,我一定会活着。”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也许,正是因为这次事件,我对她的看法变了,那时她的紧张和害怕都是真的,她流露出的感情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可我却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如果是这样的一个她,我也会忠心的为她办事,就像忠于主上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故意在亍州挑起了最大的一个事端。我三天三夜连续不断地找寻着主上的下落,想不到最后竟然在悬崖边……
她一个人站在雨中,看到我后发疯似的问着主上的下落,当我把绣有一个凌字的香囊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彻底呆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目光涣散着找不到焦点,毫无预兆的,她呛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这半个月,她没有起过床……
女人如果狠起来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听到主上的噩耗后,她的性情变得比原来更为古怪,眼中的这股狠意,我似乎以前也在谁那里看到过,尤其当她在看见穆西策和曾娇娇的时候。那一次,连我也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她毫不犹豫的拿着刀刺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她一眼不眨地看着狗撕咬着人的肉,她甚至毫无畏惧地笑着想杀一个人……
可是在所有一切发生的同时,我也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尽管很小声,但我还是听到了,那是——少夫人的名字。我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可如果这一切全是她为夫人做的话,那我凭什么要犹豫?所以,我——紧紧按住了曾娇娇。
一年了。
那次事件后,没有人再看到过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死了。是的,死了,我没能完成主上交代的事情,我没能保护好她,甚至连她的尸首被扔在哪里也不知道。于是我只能回到程府,装作若无其事的做着原来她交托的任务。东朝和亍州的关系这一年也变得紧张起来,原本还能持续几年的和平,全因为她的缘故而打破了——战争提前了。在西炎呆了三天,把程府的事与那边的交代了一下,紧接着我又将赶赴亍州探查敌情。这天夜里,我和一个手下在周边办事到很晚,途经一家客栈便打算小酌几杯,本来是打算天一亮才出发的,可看到还坐在柜台边的人影,这个念头就打消了,毕竟人家还是要休息的。一只脚都跨出了大门,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客官,还没找你钱。”
“不用了。”
“钱还是……”
“……”
“……”对方没了动静,我一疑惑,刚转过头望着这个头带面纱的女子,就对上了她的视线。她静静地注视着我不说话,好半天,我皱了皱眉,想要走,后面传来了低低的呼声:“礼孜。”
我一顿,马上处于警觉状态:“你是谁?”
听得她叹了叹气,才道:“找到希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