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恍如(上)（1 / 1）

“喂，至少给我些回应，让我知道你还有点意识行不行？”

“……”

“你刚刚碰到什么了，怎么现在弄成这副样子？”

“……”

“……”

“他……不认识我了……”

“什么？谁不认识你了？”

“……”

客栈中。

希妍心疼地看着我，帮我梳理着头发，我知道刚才的行为一定是让她担心了，所以，现在尽量把自己弄得高兴点。“过一阵子，我们去放纸鸢吧。”

“纸鸢？你怎么突然有了这兴致？”

“没什么，只是想放松一下自己。”

“也对，”希妍点了点头，“这一年多来，你也没好好玩过，那我们去西郊吧，在那儿住他个几个月，反正店里也有老张打理。”

“恩。”

“……”

“……”

“……”

“你想知道什么？”从镜中看到希妍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刚刚……是……是……”

“东方清。”

“啊？”

“我刚才见到了他。”

希妍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东方清？！！你没看错吧，他没死？！！”“……不，可能已经死了。”我压下胸口的烦闷，将路上的经过跟希妍讲了一遍，从头到尾她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在那儿安静地听着。好半天，她才抬头看着我：“或许他真的不是楚清，只是长的很像罢了。”

“恩，可能吧。”

“……”

“……”

“……”

“……”

“凌雅绮！！你打起点精神可不可以！这样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你！！我这么说并不是想为他找什么理由开脱，但如果真是楚清哥哥，他绝对不会装作不认识的！！”她碰起我的脸：“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和我说的话吗？我问过他，你这么做是不是值得，女人、江山就是让傻子选也知道该选哪个，可他却笑着告诉我，为了她，我觉得做一个傻子也不错！”

“……”

“所以，就是这样的他，绝对不会不理你的，就连江山他都可以不要，难道还有比这更有诱惑力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必须要知道！！”她掰开我捂住耳朵的手，“你这是在逃避！逃避你的内心，即便你明明清楚他不会这么做，可是如果这样想就可以减少罪恶感，或许你就可以轻松一点，但假若真的如你所愿，你会开心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不要逼我。”

“真正逼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啊，为什么要装得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你明明就可以大声地哭、大声地告诉我，你很想他，你很思念他！！小雅，究竟是为什么呀……为什么都要一个人扛着……”

“……”

“……”

“……”

“你！”见我没声音，她叹了一口气：“我，先出去了，你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好听听你心里的话吧。”

心里……的话……

心里的话吗？即使是给我再多时间，我也是……听不到的吧……没关系，真的没……有关系，这一年来我都是这么过的，就是在这之前，我也是一个人挺过来的，其实……在不在我身边真的没什么……其实见不到面……也不会难过，其实希妍说的对我没什么影响，其实……其实我……我……是……真的……很想……他啊！

真的真的……

真的……很……想他！

怎么会这样？我看着镜子里已泪流满面的自己，不断地抹着脸旁，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擦都擦不完，为什么它要一个劲地流下来……别哭了……别哭了！求求你别哭了！！！！！！

我只是这么一点点愿望而已，为什么连一个小小要求也做不到？

“子清……你告诉我……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