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拜访(1 / 1)
我适速地走在街上,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我叹了口气,停了下来:“有劳礼管事出来吧。”礼孜从转角后面了走出来。我泰然地转过身:“就凭小女,怎么敢劳驾礼管事亲自护送?”
“小姐乃是程府的主事之一,岂能怠慢。”礼孜虽说是程家的暗部理事,但他的地位却是与程家当家等同的,更确切的说是暗部理事的地位和程家当家的地位不相上下,通常在我们面前,他是不需要行礼的。暗部在程家光辉前就已经存在,当初程家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挤身于朝廷,很大程度上是靠着暗部。后来,程家老爷子就规定,暗部理事和当家之主平起平坐。至于为什么老爷子会如此放心的把这么大的权利交托于暗部,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事实也证明着,暗部确实是对程家忠心耿耿。
“那就麻烦礼管事给小女带路了。”礼孜看也不看我,就走在了前面。我笑了:“您难道问都不问我要去哪?”
他一步也没停,“无启山。”
一路上,我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每接近无启山一步,我的步子就更沉一点。他可能是注意到了这点,也放慢了步伐。甚至在走陡峭的山路时,转身朝我伸出了手,我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了他,与我想的一样,他的手是那么冰冷,就和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一样。
“啊——”脚底下的石子向后滚了滚,我整个身体便向着崖外翻去,不是吧,那,那可是陡崖啊!“当心!”只见他拦腰一挡,我已倒在了他的怀中。我惊恐的抓着他的衣服,努力地平复心绪,在他的怀里我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青草味,非常好闻。“没事吧?”他担心的问,我抬起头,朝着他傻傻地摇了摇头。确定我是真的没有事后,他皱起的眉毛渐渐地被抚平。
我这才意识到,直到现在我的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脸刷一下就红了,忙走到前面,低着头走继续走路。
“小姐,前面的那个就是凌堀的墓地了。”我放眼望去,只感觉眼睛生疼得厉害。大哥,你就睡在那里吗?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去,蹲在了墓碑前。这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杂乱横生的野草,也没有一丝灰尘,碑的旁边还摆着鲜花,应该是新放上去的。
“小姐,臣就不打扰您,先告退一阵。”礼孜退了下去,借以让我和大哥可以好好说话。
“大哥,从小你就什么事都迁就我,我要是受了委屈,你就替我出头;我犯了错,就帮我背黑锅;要是有什么好吃的,你也总是先抢着给我。”我轻轻地摸着碑文,想着以前,从心底里笑了,“还记得那个时候,姐姐还老是生气,同样是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偏着小雅呢?可是你却和大家一样,就这么撇下小雅,让小雅一个人这么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其实小雅真的很懦弱,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朝着哪里走。是不是小雅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人一个人的离开我?我的亲生爹娘不要我,母亲父亲和姐姐都走了,东方清这么抛弃我,就连孩子也……我真的好累,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再停下步伐,我心里的怨恨一天没消除,我便一天也得不到救赎……大哥,这三年你过得幸福吗?小雅想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反对过你当初的选择,直到今天,我还是如此。就算是男人也好,只要你真的快乐,我便会支持,就像离家前那晚,我替你送行时一样,当时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可你以为我只是安慰你而已,我后悔没有勇气告诉你我当时的心情,所以,我现在讲给你听:‘哥,你一定要幸福!’”
……
“礼管事,我们走吧。”我叫了叫站在百里外的礼孜,他打量了我一番,问道:“现在,是要回府吗?”
“不,我还要去找一个人,萧铭。”我望了望不远处的茅屋,举步向那里走去。
这是一处很清幽的地方,鸟语花香,与刚刚来的路上的情况完全不同。我走到茅屋前,轻叩了下门,从里面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进来吧。”
“礼管事,麻烦你在外面等一等。”我吩咐道,便推开了门。房子不大,但摆设的却十分的雅致清新,似乎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屋内光线明亮,窗栏上摆着兰花,主色调以绿和白为主。正中的椅子上此时正坐着一人,半绾着头发,几束发丝遮住了一边的眼睛,发的主人合着双眼,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一袭素白的轻衣,衬托着修长的身躯。他就是萧铭?!
“素闻萧公子清雅释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