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八章知心姐姐(1 / 1)
骨科的张大夫拆了林枫姿脚上的绷带,看了一眼点头:“不错,肿胀都消失了。”又问她走路有什么感觉。
林枫姿试着走了几步:“有一点点疼。”
“正常现象。这几天走路慢些,回去用热毛巾敷敷,再用云南白药擦擦,不要乱扭动,过个几天就好了。”
薛临选陪着她去还了轮椅,吃了饭陪她慢慢的往宿舍走着,有说有笑。
两个学生远远的看着他们。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说:“青雅,那个男生……不是薛临轩吗?难怪这两天没来缠你,原来……哼!他旁边那女生是谁呀?那么长的头发?”
温青雅笑着说:“不知道。小烨我们走吧。”
那个叫小烨的女生跟温青雅一个宿舍,姓谭,性格虽然有些大大咧咧的,不过人很仗义。听了说:“反正是下午第二节的课,我们去看看那女的是谁。才几天不见,他就变心了。”
温青雅跟薛临轩分手的事谭小烨听说过,不过前几天薛临轩老去找温青雅,她还以为两个人只是吵吵闹闹,很快就会和好的。
拖了温青雅走到薛临两人面前说:“哟,薛师兄,好久没来找我们青雅,原来是移情别恋了啊。给师妹介绍介绍,这位是哪家姑娘啊?”
薛临轩看看有些嘲讽的谭小烨,有些尴尬。他能追到温青雅,有一半的功劳是谭小烨的。谭小烨常常开玩笑说她就是西厢记里的“红娘”。
薛临轩看着一脸平静的温青雅,心想以前我要是这么对一个女生好她早就生气了,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林枫姿浅浅地笑着跟谭小烨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枫姿,林朝英的林,张丹枫的枫,英姿飒爽的姿。姑娘芳名?”
谭小烨不客气地报了自己姓名,一拉旁边微笑的温青雅说:“这位是温青雅同学。温文尔雅。”
林枫姿笑着点头,“好名字。名字美,人更好看。”
谭小烨也笑:“那是。不过林同学为什么不说自己的林是林仙儿的林?”
林仙儿是古龙笔下有名的勾引男人的坏女人,最后自愿沦落风尘,做了□□。熟读武侠的林风姿怎么会听不出谭小烨话中的隐喻。
薛临轩见林枫姿还是笑眯眯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小烨,我跟林同学刚认识不久。”
林枫姿笑着说:“我没有林仙儿自愿沦落风尘、打破世俗观念的勇气,也没有林仙儿那种得不到的东西就毁去的坚定豁达,只能学了林朝英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与心爱的人一起练‘玉女素心剑’,一生等待而已。所以,关于林字,我是万万不敢用林仙儿的林来介绍的。”
谭小烨听了林枫姿的解释愣了一下,温青雅心里不是滋味,说下午有课拉了谭小烨走了。
薛临轩说:“对不起。”
“没什么。都是小孩子嘛。”林枫姿大度的一笑。
薛临轩哭笑不得,“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哎,你下午没课吧?”
“没有。怎么?”
“陪我走走怎么样?”
林枫姿一抱拳:“荣幸之至。”
九月的天气,午后热的不行,今天却阴阴的,有些凉。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林荫道上,林枫姿感叹:“很久没有这样恣意悠闲地散步了。”
薛临轩笑着说:“是不是上了大学才过上这种日子啊?”
林枫姿有些诧异,摇摇头说:“才不是,是上了大学才告别这种日子的。”
薛临轩心想你现在不就再过这种日子吗?“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林枫姿苦着脸,“真的,我不骗你。在A大像我们这样走着的人,一定不是A大的。”
“A大?”薛林轩疑惑。
林枫姿说:“对啊。你不知道,早上七点半,下午一点,晚上六点,东西两条宽十多米的主干道上,全是往教学区去的自行车,骑得飞快。就连情侣逛超市都是骑了自行车去。你知道在A大里面怎么区分学生、工人和游客吗?”
薛临轩一脸好奇地问:“怎么分?”
“不戴眼镜的是工人,走路的是游客,剩下的就是A大的学生。”
薛临轩呵呵地笑。
“你知道吗,我有个同学本来不是近视,可她又怕出门被别人误会。后来我给她出主意说,反正她的眼镜只是纯装饰,就把我以前不用的眼镜去了镜片剩了镜框给她。”
薛临轩听了撑在树上哈哈地笑了半天,“她带了个镜框就没人发现吗?”
林枫姿还是一本正经,“开始都没人注意,后来一个老师发现她竟然穿过眼镜框子去揉眼睛,呆了半天,扑到那同学跟前说了句话。你猜那老师说了句什么?”
薛临轩笑着问:“什么?”
林枫姿说:“那老师惊奇的说:‘高科技啊!无镜片眼镜!同学,你哪里配得?’”
薛临轩乐的整个人都靠在树上,半天才说:“你这么损A大,跟它有仇啊?哎,说真的,你好像对A大很了解啊。”
“了解谈不上,虽然在那里呆了六年,近两年才知道校长是谁。”
薛临轩笑笑:“难怪你普通话里夹着些京腔。”
林枫姿说:“哎,说正经的啊。男女朋友之间小吵小闹是可以增添情趣,要是吵大了就不太好了。你别怪我多管闲事,那女孩子人挺文雅的,你们能走到一起不知道是上辈子修了多少年才得来的缘分,既然在一起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因为小小的误会就分开了。女孩子面皮薄,自尊心也强,你是男子汉,低头认个错别人也不会笑你没气概,反而会说你体贴会照顾人。待会儿等人家下课了赶紧去认个错解释解释。”
说完了看见薛临轩靠在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枫姿有些气:“我说错什么了?你是男人,认个错会死啊?”
薛临轩心想,原来她刚才是故意逗我开心的。
见林枫姿生气,忙笑着说:“没有没有。你说的都是金玉良言。”
见林枫姿有些得意,坏笑着问:“哎,我说,你说得一套一套的,交个几个男朋友啊?”
林枫姿一愣,脸有些红,严肃地说:“我虽然没有交过男朋友,不过这些道理比你清楚。你要是不去就算是我多管闲事。以后要是那个女孩子找了别人你可别后悔得偷偷哭。”
薛临轩笑笑说:“理论是要通过实践来验证的。我道了一个暑假的歉,她还是找了他的高中同学。”
林枫姿愣了愣,看了看他,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薛临轩于是简短的说了他跟温青雅的事。
薛临轩问她:“还记得我砸到你的那天吗?”
林枫姿同情地点点头,薛临轩说:“哎,你那什么表情啊?咳,那天是我下定决心再不去找她。本来想踢一场球把一个暑假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就好好学习,没想到……砸到了你。嘿嘿。”
林枫姿说:“那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别伤心了哈。”
“哎,你这叫安慰人吗?说两句好听的。”
林枫姿想了想问:“那个……你有没有抛弃过别的女孩子啊?”
薛临轩想了想说:“四个。哎,你什么意思?”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现在你知道被别人抛弃的苦楚了吧?”
薛临轩皱眉:“你这是□□裸地挖苦。”
林枫姿笑笑说:“我不是挖苦你,相反,知道你这段时间过的痛苦我很敬佩你。你没有很随便的抛弃一段感情。你在认真的付出。我只是想告诉你,被抛弃也是一种宝贵的经历。以后等你再找到合适的女朋友的时候,你只要想想这之间的痛苦和郁闷,你就会更加珍惜你们之间的情感。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薛临轩一点就透,不过看林枫姿娃娃脸上一脸严肃的说教表情,不觉有些好笑,忍笑无辜地摇头:“不明白。”
林枫姿皱了眉抿着嘴想了一会,眼睛一亮说:“这么说吧。我初二的时候爷爷去世了。我伤心了好久,有一天突然想到,要是我爸我妈也突然去世了的话我该怎么办?所以我就想趁现在我爸我妈还在世的时候拼命的对他们好。就算跟爸妈有些分歧,也不敢像从前对爷爷那样冒冒失失的大吵大叫,伤他们的心了。这样说……你明不明白啊?”
抬头见薛临轩扬着嘴角偷笑,林枫姿很颓败,如果以后要是学生失恋了找她诉苦,她要是像今天这样说,学生不明白了怎么办?问薛临轩:“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啊?”
薛临轩赶忙说:“明白明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明白了就好。不过,我还是回宿舍上网查查,怎么安慰失恋的人。”
“你不会吧?除了我,谁失恋了会找你安慰啊?”薛临轩愣了愣。
林枫姿白了他一眼,“快走。我除了是侠女外,还是‘知心姐姐’,以前高中的同学有什么事都找我问主意。快走快走。”
薛临轩挎着她的电脑包嘻嘻哈哈的送她回了宿舍。
薛临轩回家的时候周阿姨正在练菜。
薛妈妈是服装界的专业人士,自己创了个服装品牌,经常忙生意,因此家里一老一少就请了周阿姨来照顾。说起来薛临轩可以算是周阿姨看着长大的。在家里薛临轩跟周阿姨最亲。
薛临轩想了想林枫姿的话,如果有一天自己身边的亲人突然去世的话……,薛临轩愣了愣,突然走过去搂着周阿姨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说:“阿姨,别太累了。”
周阿姨愣了。
薛爸爸正在接电话,听见他在说:“什么?她选了二班?……哦……哦。别看人家小姑娘好欺负,人家那是有气量,你可别给人家使绊子。……哦,……好,好。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就见周阿姨悄悄地抹眼,薛爸爸吓了一跳:“周姐,是不是临轩惹你生气了?”
周阿姨忙说:“不是不是。”说了刚才薛临轩的惊人之举。
薛爸爸也愣了,笑着说:“臭小子懂得心疼人了。哈哈,哈哈哈。”
过了会问:“哎我说周姐啊,临轩怎么……怎么就光亲了你?”
周阿姨早年丧夫,无儿无女,进了薛家十多年了,薛爸爸拿她当干姐姐。
周阿姨说:“谁叫你平时老板着一张脸,张飞似的。”
薛临轩在门外听了偷笑,他刚才亲了周阿姨后有些不好意思,躲进房里。
薛爸爸听见笑声问:“临轩,有事?”
临轩点点头。
周阿姨抹了眼泪出来说:“临轩,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临轩说了一大串好吃的,又说:“阿姨,你上次煲的那个黄鳝汤那个女生说很好吃。你今天再做些好不好?”
周阿姨高高兴兴的出门。
薛爸爸笑着问:“你今天……又去看那个女生了?”
薛临轩点点头,“今天去医院,医生说可以不坐轮椅了,我陪她转了会。爸,你下午没课吧?”
薛爸爸是化学系教授,只带研究生。听了笑笑说:“没课。”
“我也没课。好久都没跟您下棋了,杀一盘怎么样啊?”
薛爸爸睿智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还等什么,摆桌子去,我去拿棋子。”
父子俩杀了一个下午。
临江晚上回来拿一本书,他也是周阿姨看着长大的。薛爸爸留他吃饭。
临江说:“不了。约了同学一起吃。”
周阿姨追出来问:“同学?男生女生?”
临江有些忸怩,笑着说:“……女生。”说完就要下楼。临轩叫住他,“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周阿姨问:“哎?临轩,你不吃饭啦?”
“回来再吃。”薛临轩提了装着煲好的黄鳝和米饭的保温盒跟临江聊着下楼,看见唐倩薇在门口等着。临轩笑笑走了。
唐倩薇说:“临江,你哥这是给谁送饭啊?”
“还能是谁,就是被他砸了得林女侠,咱们的师父。”
唐倩薇想了想说:“哦。你哥跟师父……有些奇怪。他好像都是直接叫师父的名字的吧?”
临江一回忆,“好像是这样。咦?难道……我哥他不知道师父的身份?不应该啊!”
“找机会问问。嘿嘿。”
第二天临江和唐倩薇在美院楼下看见薛临轩。
唐倩薇笑嘻嘻地说:“师兄,你来接林……枫姿同学啊。她今天可没有来上课。”
薛临轩很惊讶,“难怪不见她出来。刚进大一她就翘课?胆子真大。哎……,她是不是病了?”
临江看了看唐倩薇,用眼神:“大一?”
唐倩薇翻翻白眼,“师兄你真强!”
薛临轩以为自己猜对了,一脸关切,“她真的病了?那我看看她去。”
想想昨天还好好的,晚上把他带过去的黄鳝都吃了,也许……可能是晚上着凉了吧。
唐倩薇望着薛临轩的背影“嘿嘿”地笑,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临江,明天师父上午有课。我去问问她知不知道你哥的身份。对了,师父的身份不准向你哥说。”不等临江问,继续说:“还有,周三是全校性选课时间,师父开的选修课叫《外国设计史》,对其他院系的学生开放。你,务必要让你哥选上这门课。明白吗?”
临江正在追求唐倩薇,现在对她是惟命是从,再加上他自己也是好事的人,听了唐倩薇的计划连连点头。
薛临轩敲了半天也不见林枫姿来开门,这才想起没有林枫姿的手机号码,懊恼得回到家里。
林枫姿没有生病,正在林霜姿的床上看霜姿英语教材上的小故事,生龙活虎的。
她今天上午去看了高考时候待过的画室和老师。老师姓彭,叫彭图温,跟林枫姿一样是湘西自治区人,算起来还是一个镇上的。
彭图温北京XXX大学毕业了之后在长沙开了画班。他跟林枫姿的高中老师吴书釉是高中同学。高三下半学期的时候,湖南省的艺术类考生都要来长沙参加考试。当时吴书釉带了学生过来进的就是彭图温的画班学习。
当年林枫姿进这个画班的时候家里困难,彭图温只收了她一半学费,林枫姿到现在还感激他。
看了彭图温之后又跑到林霜姿的学校。那学校她高考那年到到过几次。那时候龙夕影的二姐在长沙XX学院上大二,龙大姐带她和小龙来过几次。不过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霜姿见到她来心里虽然高兴,却用家乡话小声骂:“脚刚好你就到处跑。”
林枫姿笑着边翻她的教材看边问:“你们图书馆里有什么新小说没有?”
“没有,我昨天去图书馆查了。只有一本老版的《射雕英雄传》,还竖排版。”
林枫姿指着新盖的几栋宿舍和教学楼说:“霜姿啊,你该给你们校长上书,这都和谐社会了,不能光搞物质建设嘛,精神建设也很重要的啊。”
旁边霜姿的舍友笑嘻嘻地看着她。
霜姿一瞪眼:“是不是再给图书馆馆长写封信,建议他更新更新书籍啊?”
林枫姿晃着脑袋说:“是啊是啊。最重要的是人文社科类的图书,尤其是小说。你们学习本来就枯燥,精神匮乏,应该多多买些小说。一来可以丰富你们的非专业知识,充实你们的业余生活,二来陶冶你们的情操,提高你们的文化素质修养。”
霜姿说:“你是不是连书店都联系好了?”
林枫姿连连点头:“嗯,平和堂那边有一家,我七年前去过一次,门类齐全,价格公道。可惜……,后来再也找不到那家店了。”
霜姿:“……”
霜姿的舍友都笑。
林枫姿被霜姿赶出门。
霜姿说:“你自己找去,我下午有课。”
林枫姿趴在霜姿宿舍门上:“不要你陪我去找那家店,你只要送我出校门就行了。”
霜姿隔着门板叫:“你不记得路就问人。出门别说我是你妹妹。”
林枫姿哀求:“谁叫你们学校这么大?我找不到路很正常吧。霜姿,你送我出去吧。”
霜姿换了鞋出门送走了林枫姿回宿舍,舍友笑着问:“霜姿,你这个姐姐好可爱啊!她做什么工作啊?”
“教书匠。”
“哪家幼儿园啊?”
“B大。”
“……,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A大。”
“……”
舍友说:“我们还以为你有两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