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六章(1 / 1)
下午灰溜溜的去上了班,在他人讶异的眼神中,我低着头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妈的,承受这么些目光的洗礼,真忒尴尬。不就是在大夏天穿了件高领衫嘛,真是的,至于吗?我恨恨的嘀咕着:还不是拜你们沈总所赐,靠!我还郁闷着呢。
悻悻的在座位上发着愣,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却怎么也想不出哪里不一样。哎,我这脑袋该拿马桶抽子好好通通才行了。
内线电话哔哔作响,不用猜都知道,沈渊他老人家又来事儿了。
我软绵绵的走了进去,堆着假笑客气的问道:请问有什么吩咐,沈总?
沈渊抬头上下打量着我,哈哈的就笑了起来。真是欠揍啊,我捏着拳头心里龇牙咧嘴的想。
汪然,你…这是什么打扮?他笑的歇不住气儿了,眼睛弯的跟月牙儿似的。
嘿嘿,我严重假笑后收起笑容,厉声道:沈总,您不记得您的杰作了?那么大一牙印儿,跟狗啃的似的!我比划着说完又堆起假笑。
他愣住了,然后缓和了下情绪,轻声问道:…你,身体没事了?
关心我吗?我有一瞬间的晃神,毕竟他最近太不正常。我无意识的咬着嘴唇,还是问了这个困扰的问题:沈总,您刚…我的意思是,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说着,我还指了指自己。
沈渊。他看着我许久只说了两个字。
啊?什么跟什么?我脑袋再一次晕了,我疑惑的问:…沈总,这什么意思?
沈—渊—。他又一次重复的说着他的名字,而且一字一字的吐出,十分清晰。
他奶奶的,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我心想呕着,问题是这和刚刚那些事儿有啥联系?完全不懂,简直莫名其妙嘛,他这独特的思维模式还真难以预测。
我决定闭嘴,用沉默来处理。靠,俗话说以不变应万变,这点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静默了很久很久,我也不看他专研究地板上那个匪夷所思的颜色,有点红又有点黑,想着怎么以前都没发现。
唉…沈渊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不过我依然低着头不去迎向他的目光,总觉得他眼里似乎有很多话但又要说不说的卡那儿。索性不看他就不会好奇也就不会去问。
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他总算说出了他的意思:以前你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吼着我的全名,呵呵。
有吗?我歪头想了想,好像也是。气急败坏之下谁还顾得了啥礼貌之类的,破口大骂的重点就是气势,而这气势的重点就是指名道姓的开腔。
哦,我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我喊他的名儿。按道理他是老总我是下属,直接喊名是不礼貌的。不过既然是总经理提出的要求就另当别论了。
他见我一个人瞎想八想的出了神,微微扬起了嘴角:我喜欢你喊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
嘿,傻逼兮兮。我心里暗笑的抽筋,真是没错,有钱人都他妈的有特殊嗜好。可是心底深处却也有些喜滋滋的味道往上涌来。
脑袋自动忽略一些东西,现在我只想每天生活的开开心心就可以了。
如果要爱就爱的平平淡淡但细水长流,那些疯狂与爱伤我都不想再经历。
然而沈渊的点招频率开始无止境的攀升,实话来说我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每一次不到我晕厥过去他就是不肯停,而且再也不用安全套,美其名曰是舒适度的问题。我晕,我可不想十个月后多个娃去找他要生活费。跟他暗示半天,坚决不理睬我。拉倒。你都不怕出事儿倒霉,我还怕啥?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在他家里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醒来就发现自己窝在沈渊的怀里,四肢交错。
我一直都知道,习惯是很可怕的。养成容易戒掉难。
我们夜晚纠缠在一起的时间太多,我终于开始有点害怕,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是有感官的有感情的,会爱会痛的敏感的女人。
我尤其怕爱上沈渊,他是我绝对不能去爱的人。他的身边围绕着八卦上的各式名媛和他清丽娇蛮的未婚妻,那些才是他阳光下的生活。而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特助,一个与他在夜晚缠绵,只有性没有爱的浪荡拜金女。
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别被他一时的温柔打乱了阵脚,付出了真心。
但是他把我从黑夜又带进了白天,甚至周末也频繁命令我陪他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回去煮饭烧菜,俨然一幅二人生活的情景。我心里是甜蜜的,也清楚这只是他迷人的地方之一。
我发现他其实很爱笑。我发现当我在他家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喜欢突然的双手从身后抱住我然后亲吻我的耳朵。我也发现当饭菜连我自己都难以下咽时,他会面无表情的都吃光光然后再去吃胃药。
他也会时不时的送给我很多东西,像珠宝,首饰,漂亮的晚礼服等等。我很高兴他的心意可也有点疑惑和害怕他是不是只是因为我陪他的时间而对我做同等价值的交换。
然而当我的大脑再一次发出紧急信号时,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收不住心了。即使有过以前的沉痛教训,好了伤口忘了痛的我依然没有学乖。
一个人在家时我会想到他,想他在做什么。想给他打电话想看见他想给他发信息。我知道我不能喜欢他,不能不能。
我还记得韩可依的娇纵和沈渊的忍让,还有他告诉我那是他未婚妻时的认真。而我只是个不被承认的地下情人,见光死那种。
聪明如他,他和韩可依的婚姻即使没有爱情也还有价值。任何一个期待稳固成功果实的人都不会放弃。我了解他,他不会放弃,一旦放弃不仅仅是失去婚姻这么简单。更有可能就是丢掉他现有的地位和名誉。
而聪明如我,我不想破坏这一切和谐。我曾想过忍,把所有对未来的欲望忍住,只要他在我身边。呵呵,我好像习惯这样的自虐了。要不放手,要不从此不能对他有更多期盼。这两条都异常艰难的路最终我选择前者,在我疯狂之前,我不能深陷,我警告自己。
我再一次选择做了回逃兵,除了逃跑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的深情邀请,因为我不忍我的拒绝令他失望。让小玉代我请了一个月的长病假,并告诉她不能请假就帮着我办辞职。然后我仓促的回到了爸妈那里。借口贫血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一溜烟躲进自己房里昏天黑地的睡着。还好爸妈也有自己的工作,晚上才会回来。醒了就发呆,然后紧接着再睡,我时常分不清白天黑夜。
汪然汪然,别睡了,快醒醒。老妈摇着我,把我从睡梦中喊醒:小玉的电话,快听。说完丢给我就出去了。
…恩?我迷迷糊糊的出声,沉浸在没睡醒的状态,还半眯着眼。
汪然,好你丫个死妞儿!小玉那八度音又攀升了:我可真被你害死了,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再等等…我无意识的回答着,打了个呵欠,心想着什么点儿了现在。
哎哟喂,我的娘啊,小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快回来吧,祖宗哎,在帮你请假的当天那叫沈渊的火山又大爆发了,威力明显大于上次,不仅是见谁骂谁了,一下午就活活炒了几个主管的鱿鱼。这回大家都商量着干脆直接合伙儿买块墓地先自己把自己埋了得了。省的到时候死都死不瞑目哦。
听到沈渊的名字,我终于完全清醒了,可是这才几天还不是回去的时候,沉默的听完小玉的哭喊,我只问了句:小玉,你帮我请到假了?
那还用说,肯定的呀。小玉大声嚷嚷着:去给你请假的时候沈渊的脸黑的跟阎王爷似的,害我真怕再没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了。我还以为他这次铁定要开了你,心里估摸着怎么给你瞎扯些辞职理由,谁知这阎罗王硬是捏断了两支钢笔给你批了一个月假。哎呀呀,我的那个心哪当时跳的跟火箭刚发射又突然掉地上似的。
我呵呵的随意配合着笑,想象着沈渊那脸色的难看程度。估摸着因为我又关了手机找不到人,才会再一次火山爆发吧。可惜现在自身难保,我不想再以身犯险。
姐哎,您老真打算熬完这一个月再回来?小玉焦急不已的问。
恩,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我很明确的想了想,回答着。
汪然哪,你不知道这里的每个员工有多么的思念着有你在的日子,天天扒着桌子边儿望眼欲穿的瞅着那电梯里出现你婀娜多姿的身影和…小玉正试图用糖衣炮弹降伏我。
小玉,我打断了她的赞美,正色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吗?因为…因为我觉着自个儿好像爱上沈渊了。电话那端的哀嚎变为了一瞬间的发愣。
说什么你也得给我挺住咯!小玉突然大吼一声:汪然同学,现在我正式警告你,不到一个月坚决不许回来,如果一个月还不够,我就是被他瞪的烧成干尸也会继续给你请假,大不了就不在他那儿干了,饿不死咱的。知道不?
恩,我的眼里盈着泪:我明白的,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