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1)
徐淳渊潇洒地扇着扇子,闲适写意,但笑不语地瞧着尹先生。
尹先生禁不住胆寒,“你想怎么地?”
“先生一身傲骨,视死如归,在下不过是想成全先生的千古美名。”徐淳渊坐在尹先生床前,一副有事好商量的好态度:“老实跟尹先生说,在下以前是文人公子,做习惯了斯文人、斯文事。我瞧尹先生也是个斯文人,不如今天我们两个斯文人斯斯文文地谈谈流云阁的事如何?”
“你休想!”尹先生仍在嘴硬。
徐淳渊也不多废话,站了起来,理好衣冠,“尹先生好好躺着,在下随时等候先生的好消息。”说完便出了房。
不要太残忍
尹先生有些懵了,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待徐淳渊出去一会儿,进来几名官差,用布团塞住他的嘴,再搬来几刑具,尹先生心底往下沉。
徐淳渊坐在院子外,叫刘虎去聚福酒楼打包几个小菜过来,泡上一壶热茶,慢慢享受着。
刘虎伺候在一边,屋里不时传出痛苦而沉闷声音,他时不时转过头看,心惊胆颤。
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官差从屋里出来,“徐大人,那厮仍不肯招。”
徐淳渊夹着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你们都动了什么刑?”
“夹手,棍杖……”官差一边说了好几样酷刑。
徐淳渊皱起眉头,大不赞同:“人家尹先生怎么说也是一堂之主,你们如此粗鲁当然不会招。不能对人家太残忍了,知道吗?”
官差不知道了,既要动刑,又不能粗鲁不能残忍,这还叫刑吗?“小的不知,请大人示下。”
徐淳渊慢慢地斟着茶,缓缓地说:“你们先把他的指甲一个个拔下来,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如果再不招,扒几块皮,抽几根筋就行了,不要太为别难人家。”
官差听得直打哆嗦,我的妈呀,这样还不残忍、还不别难,要是他,直接咬舌自尽得了。
“去吧。”
官差领了命,抹去一头冷汗,再次进了屋。
一盏茶的功夫后,官差满头大汗地出了来:“大人,他肯招了?”
徐淳渊反而不满意了:“这般快?”
官差外一把汗,内又一把汗,“小的拔了他五个指甲,他受不了,愿意说了……”想起里面鲜血淋淋的人,官差又一阵的大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受刑的人是他。
“刘虎,你进去问他与流云阁的联络方式,务必清清楚楚,一环都不能落。”徐淳渊招来一个侍候在旁边的差人,让他去聚福酒楼打两碗饭过来。
人不可貌相
刘虎只得硬着头皮跟官差进去,而徐淳渊在外面,胃口大好。当他吃下两碗米饭、三道小菜,两壶热茶,刘虎已拿着纸张出来,“爷,您过目。”
徐淳渊接过纸,“刘虎,给你留了晚饭,坐下吃吧。”
刘虎哪有胃口,看到那么血淋淋的一幕,几天都吃不下饭了。一直见少爷温文尔雅的,没想到竟有如此阴狠的一面,刘虎惊吓不轻,生怕哪天惹了少爷的不快,少爷也这般对他,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干脆。
徐淳渊展开五页写得满满的纸张,略略看了一眼。吩咐官差把这些人关好,如果这纸上的内容不对,再回来招呼他们。
徐淳渊依尹先生所述的方法给流云阁发出消息后,对方约在三茗酒馆见面。
“爷,这次不用带人来吗?”刘虎站在徐淳渊背后,左瞄右瞧,十分紧张。
徐淳渊横了他一眼,“我们是来做生意的,瞧你,跟做贼似的。去外面等着,没唤你不要进来,省得误了爷的大事。”
“可是……万一他们动手加害于爷怎么办……”刘虎很是担心。
“你武功厉害还是爷武功厉害?爷都打不过,你来也没用。在外面好好呆着,这里几乎客满,他们要动手也不会选在这里。”
刘虎只得不甘不愿地出了馆子,坐在馆门口不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准备一有动静就冲进去。
徐淳渊喝了三碗茶后,一个脚夫模样的汉子坐在徐淳渊面前。
徐淳渊知道等的人来了,拿出信物。
汉子看到信物,对上了。“跟我来。”领着徐淳渊上了茶馆楼上的独立间。
间里正坐着一个浓眉大眼,满脸憨厚的年青人。他看到徐淳渊,“怎么是你?尹先生呢?”
徐淳渊暗中奇异,要在是大街上遇到这种面相忠厚老实的年青人,肯定不会上心。
人不可貌相啊!
流云阁主
徐淳渊先礼:“尹堂主有事回国,现在事务由在下负责。”
“对不起,我们的生意向来只跟熟人谈,就等尹先生回来再说。”年青人站起欲走。
徐淳渊拦住他,掏出那份粤国皇帝的密信:“兄台不如先看这笔生意有多大再走不迟。”
年青人接过,信里的内容是对流云阁的武器有多少买多少,还要与流云阁谈成协议,长期供给。年青人有些心动,但对徐淳渊还是有些防范。“这事,我需要问过阁主的意见。”
“正好,在下也希望见阁主一面,兄台可以引见吗?”
“对不起,我们阁主不见外客。”年青人一口拒绝了。
徐淳渊笑道:“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兄台应该没有办法作全主,与其走来走去,蹉跎时间,不如请阁主大人现身一见面谈。兄台且想,我们要是能谈妥,粤国每年将会付几百万两的银子给流云阁,流云阁只做我粤国的生意就衣食无忧。这样的一笔大买卖,请阁主大人亲自来谈,不算过份吧?”
年青人背过身,沉思了良久,方转过身:“好,我且把你这句话带到阁主面前。公子请静候佳音。”
听意思,这事可谈,徐淳渊心中一喜:“多谢兄台,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年青人微微一笑:“在下慕长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徐海!现住在聚福酒楼,流云阁有事吩咐可来聚福酒楼天字二号房相谈。”
“徐公子!幸会!幸会!”慕长春笑了笑,便告辞而去。
徐淳渊长吐一口气,事情总算有眉目了,只要探得流云阁阁主的身份,再摸清流云阁的老巢,就可一举拿下消灭。现在要等的是借来的一万精兵。
同时,他好奇这名流云阁阁主是怎么的一个人物,要没点手段,如何敢与一个国家做生意,要没点本事,如何能办出流云阁,制出最顶端的武器?
三天后,徐淳渊方在房里用过早膳,店小二就送来一封慕长春写来的书信,说是流云阁主答应与他见面,两天后,在聚福酒楼的天字一号房相见详谈。
沧海桑田
眼见时日到了,不知怎地,徐淳渊竟然生起几分紧张。
“爷,不管如何,待会儿最好别谈崩了,我们的兵马没来,他们武器厉害,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刘虎以为少爷担心动起武来吃亏,故劝说。
“爷还用你教?你在房里等着,免得笨手笨脚碍事。”徐淳渊不放心地叮嘱刘虎几句,这个刘虎,向来使得不称心,跟了他十几年,也摸着他半点心思,常让他恼火不已。
巳时刚到,外面的敲门声响了。刘虎打开门,敲门者是慕长春,徐淳渊迎出去:“慕兄!”
慕长春还了一礼:“徐公子,阁主到了,有请公子。”
“慕兄请带路。”
徐淳渊随着慕长春来到天字一号房,未入门,徐淳渊便闻到一阵浓浓的香气,是兰花香。想那流云阁主是个高雅之人。
徐淳渊定了几分,论起高雅这门功夫,他从不逊于任何人。
慕长春在门外敲了三声响,轻轻推开门,请徐淳渊入内。
门开后,兰花香愈浓,充塞鼻间,徐淳渊精神为之一振。天字号房里有房有厅,还有内外之分。徐淳渊站在外厅,入眼便见两盆白瓣红蕊的蝴蝶兰。
慕长春朝内厅抱拳行礼,“阁主,徐公子来了。”
徐淳渊透过珠帘往内厅看去,只见里面隐约立着一道婀娜的红色背影。徐淳渊心口突然抽搐了一下,怔怔望着那个纤弱的背影,心口隐隐地被撕了开来,疼痛难当。
那黄、紫、绿的娇俏蕙兰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再也离不开,仿佛一旦离开,就是沧海桑田。
“请徐公子请来。”厅内声音低低柔柔地响起。
慕长春领了命,向徐淳渊说:“徐公子,阁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