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为天人的毒舌男(1 / 1)
全书萱从头凉到脚,第一次感到这样不安,太不安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大明星尹修洁、前男友邵祝涵、漫画男孩莫越泽,现在连总裁齐恒轩都掺和了进来,大家仿佛约好了似地,集体在这一刻对她进攻,以前被当做草芥的她,现在却成了个香馍馍,虽然她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韩剧里那种被N个优质男人疯抢的狗血画面,但这一幕真落到了她身上她反倒觉得不安了,除了不安还有种沉甸甸的压力,真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饿了几天的人,忽然让他的肚里塞进一大堆的汉堡一样,突如其来的饱腹感有时反而会超出承受范围。
这天,全书萱下班很早,是袁妙彤特许的,为了和全书萱还有月神一起将那五万元的奖金送到权叔手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却得到了积极的响应,乔诗韵是毋庸置疑地参加,但,最匪夷所思的是幽灵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的莫越泽竟然也跟了来,这件事情让大家纳闷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然而这样的组合对全书萱来说却是绝佳,至少她不用单独面对月神和通向权叔家那条冗长的道路。
权叔的住在近郊一栋即将拆迁的老房子里,与之相对的是房地厂商新开发的别墅区,据说住在里面的都是达官显贵,同对面这几幢即将拆迁的破落房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权叔家除了他以外还有他的小孙女权莫兰,因为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暂时将其寄养在他家。权莫兰很乖巧也很可爱,见到客人会主动搬凳子、倒茶送水,一看就是受过良好家教的样子。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去参加舞蹈大赛,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我吓了一大跳。”权叔笑呵呵地坐在全书萱对面的椅子上,将削好的一个苹果递给她。
全书萱接过苹果,笑脸盈盈地看着权叔:“不是说过吗?我希望你可以兑现对孙女的承诺。”说着,她大大地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欢愉的味道。然后她看向一旁正在帮忙削苹果的权莫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眼睛弯弯的就像轮明月,“莫兰,想不想爷爷带你去荷兰玩?”
莫兰愣了一下,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两个晶晶亮亮的玻璃球:“想,可是爷爷说因为公司的原因,可能又要延期了~”说着,她的小脑袋耷拉了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爷爷逗你玩呢,不信你问爷爷,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去荷兰了?”月神赶忙接话道。
权莫兰瞪大眼睛,转脸看向权叔,小心翼翼地询问:“爷爷~我们真的可以去荷兰吗?”
权叔愣了愣,他看了一眼全书萱,又瞧了一眼月神,看到两人默许的眼神,他笑了,虽然眼角的鱼尾纹陷得很深,此刻他却欢愉地像个孩子:“是的,爷爷下个星期就带你去荷兰。”
“真的?”权莫兰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可以去荷兰了!我可以去荷兰了!”
整屋的人都被权莫兰这天真无邪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屋子里洋溢着欢乐地气氛,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和谐。大家愣住,看向权叔。
“权叔,这么晚了还有访客啊?”袁妙彤心直口快地询问。
权叔点点头,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是腾总,因为住在附近,所以每天都会到我家来坐坐。”
“滕总?”乔诗韵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权叔说的该不会是滕浩宇吧?”
“呃?”全书萱第一个激烈地反应过来,她慌忙转过脸看向门口。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门外是浓重的暮色,一些橙色的光从里头斜斜散了出去,撒在门口那道身影上,他斜倚着门框,灯光下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亚洲人的轮廓,欧洲人深邃的眼睛,和一头瀑布般纯粹的短发。只是那么安静站在那里却显得张扬夺目,正如他修长的身体和无可挑剔的着装品位。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司以外的地方看到滕浩宇,也是第一次看到滕浩宇没有着正装的样子,也正是这份突兀的差异,反而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几乎有些惊为天人。
“权叔,昨天听说你扭伤了腰,我给你带了些药酒来~”滕浩宇说着,将手中一瓶药酒递给权叔,却在看到一屋子的大眼瞪小眼后愣在了那里,也许是没有料到屋子里会有这么多人,一瞬间,他竟然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直地站在那儿,一张脸涨得通红,却仿佛收起了刺的刺猬,退去了武装,只剩下纯粹的可爱。
全书萱有些吃惊,今夜,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滕浩宇,原来除了暴怒地朝人大吼大叫外他也会窘迫,也会害羞,也会那样亲切地微笑,这真的是平日里那个始终摆着一张扑克脸的滕浩宇吗?
“HI!腾总,真巧啊。”乔诗韵首先打破现场有些尴尬的沉默,她抬手大方地同滕浩宇打招呼。
“哦!”滕浩宇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回礼。
“腾总,全书萱在舞蹈大赛上得了优胜,我们正在为她开庆祝会,要不要一起来?”袁妙彤也开始大方地邀请。
“不了,我还有事~”滕浩宇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却被权叔一把拉住了手臂。
“来吧,平常不都是一个人在家吗?偶尔和同事聚聚也没什么不好。”权叔冲他温和地微笑,没容他拒绝,直接把他拉进了屋里,关上门直接断了他的后路,结果,滕浩宇就这样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被“绑架”了。
月神很热情地起身让座:“滕总,坐这里吧。”他指着全书萱身边的位置。
“呃?”全书萱愣着,为什么要安排滕浩宇和她坐?她可不想和这个毒舌男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呼吸同样的空气,她立即起身,却被月神重重地按了下去,与此同时滕浩宇已经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全书萱懊恼地几乎想撞墙,月神以为这样就可以拉近她和滕浩宇的距离吗?他的心思根本是白费了,因为当滕浩宇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时已经露出了一脸不屑的神情:“你还会跳舞啊?真看不出。”
“你看不出的事情多着呢。”全书萱反唇相讥。
“比如?”滕浩宇轻佻眉毛,脸上的嘲弄更甚了。
“我会的不比你少。”
“当然,你的搔首弄姿、阿谀奉承和得过且过我这一辈子都学不来。”滕浩宇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袁妙彤和乔诗韵掩着嘴偷笑,月神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就连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莫越泽嘴角也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全书萱羞愧难当,立马端起身旁的酒杯准备把满满的一杯水往他脸上泼。
见两人的战火越演越烈权叔首先站起来打圆场:“全书萱。”他惊叫。
全书萱停止动作,转脸看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愤怒的血丝,完全是一副豁出去要报仇雪恨的表情。
权叔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改口道:“我们来喝酒吧,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不喝酒怎么行?”
“你们喝吧。”全书萱费了老大的劲才压制住自己想要和滕浩宇同归于尽的念头,将水杯重重地甩到桌子上,杯子里水花四溅,洒了大半个桌子,她抬头看向众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说着,她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朝门口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什么事这么急?才来没多久。再多待一会。”权叔起身想挽留。
“不了。”她勉为其难地微笑,开什么玩笑,再和滕浩宇这个大魔王相处下去她会窒息,她可不想英年早逝,“真的有很急的事情。”说话间,她已经走到玄关,愤愤地穿上鞋子,脚踝的地方又有些隐隐作痛,上午的后遗症,到现在也没有痊愈,她勾下身子,用手捏了一下脚踝,待疼痛感少了些,她才起身。
滕浩宇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脸上的淡漠有些动摇。当然月神也注意到了全书萱不安的神情,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跟着全书萱一起离开,乔诗韵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拉住了他:“月神,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下午开始我的头就好晕。”
“怎么了?很难受吗?”神仙救死扶伤的本能,他立刻又坐回到椅子上,扶住乔诗韵忽然变得软绵绵的身子,乔诗韵就势摔进了月神怀里:“嗯,很难受。”
一旁的权叔将全书萱送到门口关切地交代:“那好吧,你先去忙,路上小心点。”
全书萱点点头,转身同众人挥手,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月神和乔诗韵。呼吸在那一刻暂停,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她忽然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觉得心脏处被人拿捏的痛,她甚至连道别都没说,转身飞快地钻进了浓重的暮色里。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月神仍然瞧见了全书萱脸上那浓的几乎散不开的悲伤,他推开乔诗韵,礼貌而疏离地看着她:“你先躺一下,看看会不会好点。”说着,他站起来,准备去追全书萱,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滕浩宇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对众人飞快地交代道:“你们先玩,我出去一下。”便转身冲向了门口。
月神出神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缓缓地坐回到椅子里,琥珀色的眼眸微波荡漾,像是忽然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而让他黯淡的目光渐渐变得越来越不真切,也越来越深沉,仿佛经过一个世纪般漫长的距离,他终于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