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爱玩偶(1 / 1)
全书萱不知道她是不是交桃花运了,昨天才刚赶走一个尹修洁,今天竟然又来了个邵祝涵,那个曾经把她当做草芥一样抛弃的男人,此刻却像块膏药似的粘了上来。
邵祝涵用一件白衬衫搭配一条千穿百孔的牛仔裤,像个富家公子又像个乞丐似的慵懒随意地倚靠着公司的大门,看样子似乎已经在那儿等了许久。他手里捏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在早晨刚刚苏醒的阳光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唇角勾勒着一丝殷勤的微笑,合着他讨好的声音,散发着一种甜点做过头的油腻感,“书萱,昨天,我看到你了,你的舞蹈真的很精彩。”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全书萱的跟前,将手里的玫瑰一把塞进了全书萱的怀中,“这束花送给你,祝贺你夺冠,另外,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全书萱冷冰冰的说,她实在找不出可以用温和的态度对待这个虚伪的男人的借口,“还有,这束花你拿回去,我对花粉过敏。”说着,她又把玫瑰花塞回到邵祝涵手中。
“可是,以前你不是都说你最喜欢的花是玫瑰花吗?”
“那都是为了配合你。”全书萱气恼地打断他,“现在你觉得当你的未婚妻和你一个把我揍得遍体鳞伤,另一个则把我发配到边疆的情况下我还有必要配合你的这种低级趣味吗?”
“对不起,那晚一定是我昏了头了。”邵祝涵压低声音祈求地看着她,“直到昨天我才发现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邵祝涵!”全书萱再次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地语气,“你不觉得你的对白太老套了吗?”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邵祝涵叫着,一脸的认真,“我已经和未婚妻解除婚约了。”
“哦~是吗?”全书萱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好吧,那我就来求证一下。”说着,她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你未婚妻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186~”邵祝涵竟然报出了号码,这回全书萱是真的开始惊讶了,她原本的设想是用这一招让邵祝涵露出他伪善的真面目,像他这种遇到困难只会躲到妈妈怀里痛哭的窝囊男人是绝对不敢作出和未婚妻解除婚约这种壮举的,然而,邵祝涵一脸认真的表情和他嘴里报出的一长串数字却将全书萱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冲击地七零八落的。他不会真的和未婚妻解除婚约了吧?一时间,她变得有些窘迫而不知所措了。
“这个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正发着呆,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揽住她的腰,她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子就摔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她转头朝上看了一眼,随即心脏处一阵隐约的刺痛,
“已经订了婚的人一大清早就来纠缠良家妇女似乎影响不太好吧?邵董!”月神紧紧盯着邵祝涵,细细的眼睛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和以往那种总是笑脸盈盈,温柔得让人心痛的样子比起来,此刻的月神竟有种恍惚的陌生。
“你是什么人?”显然,月神的态度激怒了邵祝涵。他瞪大眼睛一副要发飙的样子。
“我吗?”月神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用手圈住全书萱的肩膀,“我是全书萱的监护人。以后你要来找我们家书萱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说着,他拉起全书萱的手转身就往通向地下室的电梯走去。
月神的步伐快极了,全书萱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高大的背影阴影般地笼在她的眼前,不知怎么,她竟然有种自己是被人从婚礼上抢走的新娘的感觉,有些刺激、有些紧张,还有些甜蜜。
“全书萱。”月神忽然出声,打断了全书萱的胡思乱想。
“什么?”全书萱回过神来,专注地看着他微微侧过来的脸。
“不要再东张西望,也不要再动摇,你的缘分在这里。”说着,月神抬起他的右手指向不远处的电梯前一个西装笔挺,正低头正在认真研究手中的设计稿纸的男人,“滕浩宇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全书萱瞪大眼睛,月神仿佛当面给了她一巴掌,他刚才那样义正言辞地强调她的“名花有主”就是指滕浩宇吗?她真为自己那种不该有的喜悦感到耻辱,用力地从月神指尖抽回自己的手,全书萱盯着他的脸一步步后退着,胸口蔓延开来的痛楚让她窒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只不过是个失去法力的神仙,凭什么给我指派姻缘,我喜欢谁,要和你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幸福我自己会把握,不需要你多嘴。”怕她的话被人听见,她只能压低声音冲月神吼,然而这种压抑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困兽的挣扎,在困顿中刺痛着,不愿再多看月神一眼,她转身飞快地钻进了身旁的电梯,月神没有追来,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她看到了夹缝中月神那双仿佛被忧伤浸泡出来的眼睛,然而,她来不及细想这眼神中的含义,电梯门却在她眼前无情地合上,将一切的纷扰都隔绝地干干净净。
月神站在电梯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不断下沉的数字,用力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他隐忍而痛楚地闭上了眼睛,低声但是清晰地喃喃自语起来:“笨蛋~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
全书萱的身子微微一凛,耳边似乎响起月神的声音,但当她仔细去听时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沉重而杂乱的呼吸声和一堆细细碎碎,像是老鼠啃噬的音乐声。音乐?全书萱一惊,明显地感觉到身后投来的一双压迫的视线,她连忙转过头去,顿时一呆,莫越泽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儿的?如果不是他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她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真正可怕的不是像人的幽灵,而是像幽灵的人,而莫越泽恰恰就是后者。
“你昨天参加舞蹈大赛了?”“幽灵”竟然说话了,全书萱又是一愣。
“嗯!”她犹豫着点点头,一时之间不直到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莫越泽说超过5个字的话。
所幸的是莫越泽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身子靠在电梯的角落,微微低着头,让帽檐遮住他忽然变得有些异样的眼神。
“叮咚”电梯门应声打开。
“到了。”全书萱回头冲莫越泽微笑,伸出一只脚跨到了电梯外头,莫越泽却先她一步跨了出来,转身拦在她面前,他依然低着头,长长的帽檐遮盖住了他全部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薄如蝉翼的嘴唇此刻轻轻启开了一个口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干……干什么?”全书萱被这样的阵势吓到,本能地向后躲了躲。
莫越泽迟疑了片刻,最终没能说出半个字,只是抓起全书萱的手将捏在手心中的东西一把塞给她,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开了。全书萱站在原地,一脸惊诧莫名地看着莫越泽急速奔跑的背影,在他背包上挂着一个人偶娃娃,每跑一下,那个人偶就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
她低下头,展开手掌,在那里也安静地躺着一个人偶娃娃,是一个可爱的男孩,胖胖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像个天使,因为被莫越泽捂在口袋里太久,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全书萱怔怔地盯着这个人偶,忽然,像是什么在她心上用力地撞了一下,她赶忙抬头朝莫越泽的背包看去,莫越泽已经跑了很远,但她还是依稀辨别出挂在他背包上的人偶是个女孩,同样胖胖的身子,形状和服装色系正好和她手上的人偶配成一套。顿时,她像被冰封似的愣在了那儿,她知道这款娃娃,这是热恋中的小情侣经常佩戴的饰品,男生拿着女玩偶,女生拿着男玩偶,寓意着双方都将对放满当当的爱带在身边,据说这样的娃娃能够保佑热恋中的男女的爱情甜蜜,而对于单相思的一方来说,只要将其中一个玩偶交给另一方也能让对方很快接受他(她)的心,进而进入热恋状态,然而,莫越泽竟然将这个玩偶送给了她!为什么?难道莫越泽对她……
“唉哟。”正发着呆,电梯门忽然就合上,而全书萱就站在两扇门的中间,结果她硬生生地被夹成了一个人肉疙瘩。
全书萱皱紧眉,将人偶收进口袋,揉着被夹得生痛的肩膀朝后勤组的办公室走去,门刚打开,袁妙彤那鬼喊鬼叫的声音就混杂着后勤组特有的霉味一齐向她扑来:“全书萱,我昨天看了你的比赛,真是太精彩了,我从没看过那么精彩的舞蹈,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换衣服的瞬间简直就和变魔术一样,还有那七个伴舞的女生,竟然可以腾云驾雾,简直就像仙女一样,我们都说看你的舞蹈就像在看一场神话大片。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全书萱尴尬地笑着,伸手摸了一把袁妙彤因为兴奋而喷了她一脸的口水,耐着性子听她把自己的激动叙述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也就是借用了一些拍电影常用的道具,吊钢丝什么的。”
“那换装是怎么回事?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你的衣服和发型就换了,你甚至都没有用任何遮盖物。”
“呃?”全书萱冷汗直冒,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袁妙彤那是七仙女对她施展的法术吧。
正为难着,忽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清越地响了起来:“这个是魔术里的一种啦,不过不能不能告诉你,知道其中的原理就不叫魔术了。”
“切~小气。”袁妙彤有些无趣地嘟着嘴,“不过确实很精彩。”
全书萱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月神就站在她的身后,但她的脖子却像是被固定住一样,怎么也没办法转过去。
“下午我们到权叔那去一趟,把奖金拿给他。”说话间月神已经站到了全书萱身边。
“好。”全书萱简单地应着,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往更衣室走,经过莫越泽身边时,她发现莫越泽正在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发现她的眼光,他又赶忙将视线移开,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着手上的工作,然而,他假装的若无其事也无法掩盖他的紧张,和他脸上那丝清晰可见的红晕。低头看着莫越泽包上挂的那个女版玩偶,全书萱不自觉地将手伸进口袋,思索着要不要询问他送给自己这个玩偶的用途,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说不定他只是随手买了两个一样的玩偶而已,如果太较真,反而会显得她这个公司的前辈很没品,这样想着,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