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鬼魂逛公司(1 / 1)
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练习,全书萱打算向袁妙彤和盘托出所有的事实,当然,从昨夜开始,她身边就跟着四个风华绝代的鬼魂这件事情除外。
这还是她们四个第一次走出地狱的监牢,虽然在地狱的日子也很好过,除了一些小鬼经常向她们献殷勤意以外,阎王也会隔三岔五地把她们叫到殿上,一同品酒赏舞,这也是她们经过了这么长的岁月却始终没有投胎转世的原因。但坐牢终究是没有自由的,整天在暗无天日的地狱呆着,就算是鬼魂也会神经衰弱,所以,一旦得到释放,她们四个仿佛获得新生般,都抛去了古人的矜持,一个个活泼跳跃地就像七八岁光景的孩童。
“喂喂,全书萱,这个是什么?”西施指着面前那个竟然可以将小人装进去的扁平黑色盒子新奇地问,“这么小的东西,人是怎么跑进去的?是法术吗?”
“那是电脑。”全书萱用手揉了揉眉间,简短的回答,已经有些头昏脑胀,事实上这一路来她一直在被询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就连上个厕所也听到赵飞燕在洗手间里鬼喊鬼叫:“哇,全书萱,你们竟然用纸来如厕,以前我们的纸张只有富贵人家家里才买得起,你们也太奢侈了吧?”
最可怕的是公孙大娘,她竟然说健身房那种健康阳光的氛围激起了她舞剑的欲望,当即就拔出剑在那儿满场飞舞,惊心动魄的剑气使得全场的温度降到了零点,所有人都停止动作抱着胳臂在那儿瑟瑟发抖地抗议:“谁吃饱了没事干把空调开得这么大?”
全书萱大惊,忙让月神抓住公孙大娘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这四个鬼魂中,最正常的当属杨玉环了,只有她在碰到这些新奇事物的时候始终保持这她优雅的姿态,矜持的笑容,仿佛对她所没经历过的这一切全无兴趣,所以说贵妃就是不一样,到哪儿都能母仪天下,然而西施的一番话却彻底地打翻了全书萱对杨玉环的全部憧憬:“你别看杨玉环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那都是装出来的,等到你一走开就要我们来问你这些东西的名称。人家生前是贵妃,爱面子的呢。”
全书萱简直要晕倒,她觉得自己憋得慌,要不是只有她看得到这四个鬼魂,她们可能早就被抓进神经病院了。
然而,让她感到庆幸的是,这四个连翘辫子都能做到风华绝代的女鬼在月神苦口婆心、循循善诱的劝说下,在公司挨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答应回家乖乖的等着,不过,全书萱知道,她们绝对不会“乖乖的”,只要一打开家门,一定会看到她们四个在满屋子乱飞,电视机里的广播频道正在那儿播放摇滚音乐,她们正欢呼雀跃地在那儿蹦迪呢。
一想到这,全书萱就惊出一身的冷汗。
打发掉了四个鬼魂,她这才能够安下心来和袁妙彤请假,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练习,然而她才说出原委,整个后勤组就沸腾了,如同在平地上投下了一枚原子弹,。
“你要参加舞蹈大赛?”袁妙彤的反应就像是看到了一头驴在骑大象一样稀奇,眼睛瞪得老大,里面装满了惊奇和怀疑,“你会跳舞吗?”
“不会。”全书萱诚实地回答。
“那你还去?都老大不小了,还学人家参加这种选秀活动,这个创意舞蹈大赛可是全程直播,你想在全国甚至全世界观众的面前丢丑吗?到时候可别说自己是天霖后勤组的员工。”
全书萱盯着袁妙彤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胸腔里鼓动着强烈的不满,她究竟为什么会这样看低她,就算她跳舞毫无美感可言,四肢僵硬,还跟不上节拍~好吧,她承认,她确实不会跳舞,可也不至于丢丑到连累乡亲的地步吧。
“现在的选秀和竞技类节目都有黑幕。”乔诗韵插话道,妖娆狐媚的眼睛很有内容的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她自然地站到全书萱身边,意味深长地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仅仅是为了在电视台露露脸倒无所谓,但假若你是冲着那高额的奖金而去我劝你还是提早放弃,没有任何后台的你夺冠的的几率为零。”
全书萱实在忍无可忍了,她讨厌被人贬低的感觉,原本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她,这下反而想要尝试着竞争一番了,这就是她的性格,越是被压迫被瞧不起就越要前进,“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如何,而且就像你所说的,我确实是冲着那笔奖金去的。”
“为什么?你就那么需要钱?”袁妙彤满脸的惊讶。
“是的,因为我希望权叔可以兑现对她孙女的承诺。”全书萱坚定而无畏的说。
话音刚落,坐在办公桌前一语不发地敲着键盘的莫越泽停住了动作,他别过脸,用眼角的余光迅速地扫了一眼全书萱,又立马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工作,但他却不复之前的淡然,眼睛里一瞬间装满了许多触动,那“触动”让他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
一直在一旁默默收拾着东西的权叔停了下来,通知书已经下来,今天他正式被裁员,原本他只是来办公室收拾一下自己的日常用品,却被告之全书萱这次舞蹈大赛的用意在他身上,顿时他僵住了,抬眼,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全书萱。
“权叔~”全书萱接着说,“被裁员也不要紧,对孙女的承诺,我来帮你兑现。”
权叔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直愣愣地看着全书萱,阴郁绝望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兴奋喜悦的红晕,他的手一松,纸箱从他苍老的手指尖滑落下来,跌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全书萱,你~”
“行了,权叔,你不要感谢我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且还能上电视,我何乐而不为呢。”全书萱大咧咧地笑着,为自己做了一件这么伟大的事情而洋洋自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权叔有些为难。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感谢的话还是等我夺冠再说吧。”
“全书萱。”权叔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良好自我感觉,严肃而认真的说,“虽然很感谢你有这份心,可是我和组长还有乔诗韵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样大型的比赛应该有多专业选手参加,你还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隐忍地说了出来,“不要去了,被别人当做笑柄就不好了。”
“权叔~”全书萱简直要抓狂了,“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说。”她环顾了一眼屋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信任,本来嘛,都快30岁的人了,还和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小伙子争高低,简直就是自不量力,但她真的有信心,因为,“我可是有很厉害的舞蹈老师在教。”
“是吗?是谁?你倒说说看。”乔诗韵依然表现出她的不以为然和强烈的不屑。
“是~”猛然间她愣住了,要是说出西施、赵飞燕、公孙大娘和杨玉环的名字她大概会被当成疯子、神经病吧,这样想着,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反而说不口了,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之是很厉害的人,而且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的舞技能超过她们。”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是人,实在不行还可以让这四个鬼魂附她的身,和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经验的舞者斗舞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以她才会如此信心爆棚,说到这,她转向月神,乞求地看着他,“月神,你说是吧?”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时刻她迫切地需要一个附和者。
接受到全书萱眼神中的求救信息,月神无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慢悠悠地开了口:“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全书萱叫着,拉过月神的耳朵,小声嘀咕道,“你请来的可是舞蹈大仙级别的鬼魂,有她们在我怎么可能输?”
月神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弯下身子附到全书萱的耳朵悄声道:“你该不会想着让她们附你的身进行比赛吧?”
全书萱全身僵住,月神怎么会知道她打的这个小算盘。
看到全书萱一脸虚汗直冒的表情月神知道他猜中了,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就知道。所以昨天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学。你想让她们附你的身代替你比赛是不可能的,她们连演播厅都进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门神和关老爷把手着,鬼魂根本无法靠近,就算勉强附在你身上进入演播厅也会元气大伤还如何比赛?”
“什么?”全书萱惊讶地叫了出来,有没有搞错,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刚才还夸下海口,现在要如何收场?
“总之,你只有靠自己努力了。”月神拍了拍全书萱的头,爱莫能助地耸耸肩。
乔诗韵看到月神和全书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咬耳朵的样子,有些不悦,她挤到月神和全书萱的中间,“既然这样,那我只有拭目以待了。”她冲全书萱敷衍地笑着,然后一把挽住了月神的胳臂,“走吧月神,今天你来帮我分发名片。”说着,也不管他是否答应便扯着他往办公室外走去。
全书萱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觉得脚底下都快要生根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真恨自己的鲁莽。权叔已经收拾好东西,他抱着自己的箱子走到全书萱身边,感激地看着她:“总之谢谢你,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感激了。”说完,他提了提箱子,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袁妙彤清了清嗓子,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开始给全书萱分配任务:“全书萱,你今天的任务是收废弃品、干洗物和查点咖啡和茶包。”
“是!”全书萱有气无力地应着,她感到头重脚轻,垂头丧气地飘到回收车前,推着车子又颓然地飘出了办公室。
莫越泽安静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尽管他不发一语却并不代表他什么也没听到。全书萱经过他身边时,他的眼光意味深长地从她脸上扫了过去,注意到他的目光,全书萱回过头来,他又立马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接着工作,全书萱奇怪地歪着头,只当刚才的注目是她的错觉,继续垂头丧气地推着车子前进。待全书萱走出门口,莫越泽才终于停下手头的工作,伸出手,将帽檐拉得很低,低到遮住他的眼睛,却,遮盖不了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浮现的一抹神秘的笑意。
好吧,事已至此,她只有拼尽全力走下去,反正更糟糕的事情都经历过,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她,全书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就是跳舞吗?这种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做好得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做不好,更何况她还有月神在身边不是吗?她知道,不管自己发生什么,月神一定都会守护在她身边,竭尽全力的帮助她,她是如此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