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只属于你(1 / 1)
解说进行的很顺利,从未有过的顺利,尹修洁的经纪公司当下就和天霖签下了合同,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生产。巫绮琴气得脸红脖子粗,会议还没结束就冲出了会议室,再呆下去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全书萱带着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载誉归来,后勤组的办公室内异常安静,她调整呼吸,轻轻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她感觉眼前闪过一个黑影,手被一把拉住,紧接着一个声音急不可耐地叫了出来:“怎么样?还顺利吗?”
全书萱有些吃惊地瞪着月神一张异常紧张的脸,小小的诧异后,很温柔很喜悦地笑了,她点点头,满心欢喜地说:“顺利通过了,已经签下了合同。”
“真的?”月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上才有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
“你这个表哥别提多紧张你了。”袁妙彤适时地插嘴道,“在你没有回来之前他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怀疑他会把房子叹塌了。”
全书萱抬眼,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激地注视着月神:“谢谢你。”她由衷地说,“如果没有你,我这次就完蛋了。”
“不要谢我,帮我的不是你,是莫越泽,是他帮你恢复了被删除的文件。”月神笑着。
“呃!”全书萱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我真笨,莫越泽是电脑天才,我怎么没想到要他帮忙呢。”说着,她走到莫越泽跟前,很诚恳地笑着说,“莫越泽,这次你真的帮了我的大忙,非常谢谢你。”
莫越泽坐在椅子上,鸭舌帽低低地压下来遮住他的眼,看不出表情,只看到那坚毅的唇角没有一丝可以代表情感的触动大理石般地紧闭着,他的耳朵里依然戴着那个数十年如一日的白色耳机,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地晃动,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至于全书萱的感激之词,他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依然我行我素地保持着他的死鱼脸。
全书萱站在他面前觉得尴尬极了,这个臭小子,她都这样诚心地对他表示感谢了,他至少要有点反应吧,她可是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前辈中的前辈,竟然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她忽然气从中来,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莫越泽帽子和耳机。
接下来的几秒钟,整屋子的人都愣在了那儿。
这还是莫越泽第一次以完整的面貌展示在人前,共事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着这样清秀的容貌,白皙的肌肤,炯炯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这根本就是一张标准的漫画少年的脸嘛,真不明白平时的他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隐藏起来,顺带连他的光芒也掩盖了。
“你想干什么?”莫越泽恼怒地瞪着全书萱,从她手上一把夺过帽子又戴回到头上。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听我说话。”全书萱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无聊。”莫越泽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又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什么?”全书萱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之前的歉意荡然无存,她卷起袖子又冲了过去,“喂!莫越泽,有你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
“全书萱。”月神冲过来拦住她,“算了。”
“什么算了?你没看到他对我的态度,简直太可恶,太没礼貌了,平常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胆敢说我无聊,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没有教养的臭小子。”全书萱越说越起劲,越说与气愤,在月神怀里拼命挣扎,像头困兽。
“行了,全书萱,你跟我出来一下。”月神说着,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办公室外。
“月神,你干什么?”全书萱一把甩掉月神钳制自己的手,不悦地抗议着,“我知道莫越泽帮过我,但也不代表他可以这样随便的对待我,我进公司的时候他是个在学校念书的小屁孩,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态度对前辈说话?”
“莫越泽他受过创伤。”月神说,声音低沉而阴郁,“是乔诗韵告诉我的,莫越泽的父亲因为贩毒被枪毙了,母亲也丢下他跑了,所以他的童年几乎是在鄙视和欺辱中渡过的,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会有这样的性格也不奇怪。他能够凭借自己超人的电脑天分进入天霖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他的身世乔诗韵、袁组长还有权叔都是知道的,大家都很让着他,也很放任他的独来独往,所以,全书萱,你也要试着控制你的火爆脾气,莫越泽他还是个孩子。”
全书萱紧紧地盯着月神的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那样沉重地砸在她心上,她,真是个白痴,对一个曾经受过心灵创伤的男孩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们两个怎么都站在外面?”乔诗韵的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全书萱惊愕地抬头,看到乔诗韵和权叔两人一前一后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她正想张口打招呼,却看到月神的目光正一瞬也不瞬地定在乔诗韵的身上,他深思地打量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很快地被他的笑容掩盖过去,快得让全书萱觉得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只是她的错觉。
“在说一些事情。”月神笑着接腔,“是关于莫越泽的。”
“你都说给全书萱听了?真是的,我还准备亲自告诉她呢。”乔诗韵笑着,小粉拳在月神的肩膀上捶了两下。
全书萱看着,心里咯噔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她心里,让她痛痒难当却又碰触不到。
“对了,权叔说,他下个星期就正式退休了,所以买了一些东西和大家一起庆祝。”乔诗韵说着,亲昵地挽住了月神的手将他往办公室里拉,“别光站着,我们进去。”一边说,一边将头枕到了月神的肩膀上,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住了,转脸对全书萱莞尔一笑,“全书萱,听说你的设计过关了,恭喜你,这次除了帮权叔开欢送会也顺便帮你庆祝。”
“哦,好。”全书萱心不在焉的应着,因为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月神和乔诗韵紧紧挨着的手臂上,他们几时变得这么亲密?短短一天的相识,就已经交换了莫越泽的秘密不说还可以亲昵地像对小恋人,反而是她这个已经和月神同居了将近两个月的人变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全书萱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在那里她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这天的庆祝会开到很晚,除了莫越泽,所有人都酩酊大醉,权叔是最兴高采烈的一个,他借着酒精的后劲大声宣布等他拿到了退休金就带着小孙女去荷兰,他曾经答应过自己唯一的孙女有时间一定会带她去荷兰看风车,但是因为公司的事务和经费的问题,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食言,这一次,他总算可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大家集体举杯碰,喜悦的喊着:“祝权叔退休后的生活也能多姿多彩。”酒杯在迷离昏暗的灯光下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绚丽如一瞬即逝的烟花,有着别样的精彩。
这一夜,全书萱除了收获喜悦还收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因为一整晚月神都跟在乔诗韵身边寸步不离,她是彻彻底底地被忽略了,只能一个劲地喝闷酒。回去的时候全书萱醉得就如同一摊烂泥,月神只能把她背回家,因为本身也有些醉,所以背起全书萱来显得很吃力,更何况全书萱还在他的背上耍酒疯。
“月神,你这个笨蛋神仙。”全书萱不安分地扭着身子,不住地挥着自己的手。
“全书萱,你老实点,会摔的。”全书萱的胡作非为让一向好脾气的月神也有些动怒了。
“你生气了?”全书萱一脸的惊讶,连忙抱住月神的脖子,瞬间变成一只安分的小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
月神愣了半秒,随即摇了摇头,宠溺地笑了。
“我只是……我只是有些不安。”全书萱接着说,微醺的味道直扑月神的面颊。
“不安?”
“嗯!”全书萱像个小学生承认错误似的使劲的点着头,“因为你说过,你是我的月神,我的专属月神,我现在真的很依赖你,出生以来第一次这样依赖一个人,而且我的占有欲很强,所以我怕……”
“怕什么?”
等了半秒,身后忽然没了动静,月神动了一下肩膀:“喂!全书萱。”仍然没有声响,反而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月神愣着,觉得很荒唐地笑了,他将全书萱的身子往上挪了一下,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侧过头,看着全书萱沉沉地睡脸,笑容逐渐从脸上隐去,月神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幽绵长,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你的专属月神吗?”他喃喃地重复着全书萱的话,却,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一个人的专属神仙。”
头好痛,又是这种感觉,宿醉后的,仿佛有千根针在头脑里扎着般的感觉,就像,她偷喝千姐洋酒的那晚。那天,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喝了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酒,然后同一个神仙发生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不对!全书萱慌忙睁开眼紧张地朝身旁看去,床上放着两个枕头,被子好好地盖住她的身体,而她的身旁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真是的,她在想什么啊?全书萱用手用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笨蛋,同样的错误怎么可能发生两次嘛。”
“全书萱。”正自责着,忽然门被推开,月神系着围裙,拿着锅铲探进头来。
“啊!”全书萱手忙脚乱的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紧张地看向门口。
月神皱着眉头奇怪地打量她:“你在干吗?”
“没有,什么也没干。”全书萱一个劲地摇着头。
月神再次用眼神考究了她一番,觉得她除了行为有些古怪外,其余都和往常一样毫无规律可循便开口柔和地说道:“准备好了就出来吃早餐。”说完,他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全书萱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忽然的,很不想让月神看到自己刚起床时蓬头垢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