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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episode 44: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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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4:故人

夫人。有访客。

我愕然回神,抬头看到老管家微微摇晃的满头白发,和他手中的那纸名帖。

多谢。请他进来罢。

我接过名帖,扫了一眼,瞬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激动。急急站起身来,回头吩咐杜鹃道,鹃儿,茶记得定要是……

云峰毛尖。

杜鹃清脆低低地接到,阿姐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我点头微笑,然后面朝门望去。

老管家正引着那人进来。他冲着我微微而笑。

那仿佛刀刻一般的面容,渐渐的,与幼时记忆里的印象合并起来。

好久不见了阿遥,你竟长这么大了。

那人沉稳地笑着,用温和的灰蓝色眼望着我。

我温温笑,眼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温暖。

氐叔。

呵呵。难得你还记得。

男人笑着,随意地坐在我对面,见我还站着,挥挥手示意我不用客气。

你父亲说起时,我原还不信。看来竟是真的。

一时之中我说不出话来。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半晌后扬眉问道。

邵家那小子呢?

他这些时日里正忙得不得清闲,少得空归家。

我淡淡笑,也不瞒他。

哦。是么。

他瞅了眼立在一旁佯装面无表情的老管家,特意似的降低了语速。

临行前你父亲特别交代过,这次要是看到那邵家的臭小子欺负你冷落你,就让我立刻把人带回去。

果然,话音落,老管家低眉垂目的表情立刻有些局促而微小的颤动。男人立刻咧嘴哂笑了一下,面上现出些得逞的快意来。然后目光转过,停留在我左手上的戒指,逡巡了一会儿,继而接着道。

……不过乍看起来他待你还是不错,就是人看上去削瘦了,唔,看着精神似乎也不大好。

我都可以看到可怜的老管家额上要渗出的冷汗了。

转眼对上那双灰眼睛里闪动的淡淡笑意,心口温暖。

杜鹃这时端上茶来。他端起轻饮了一口,扬起眉来,讶异。

咦,是……

云峰毛尖。

杜鹃快嘴快舌地接过,瞅了眼我。夫人知道先生来特意吩咐的。

氐正尚垂下的眼角露出些温和疼爱来。

父亲,他还好么?

我问道。

氐正尚点头,眉间是他特有的爽性洒脱。

小病小痛总是有的,人老了身子骨都是如此,你也不必太操心。

我心里刺痛了一下。是我让父亲和氐叔你们操劳了。

说得什么话。

氐正尚哼了一声,瞪起眼来打断。阿遥你这句话就见外得让氐叔伤心了。

我无法解释,嗓子有些紧。

氐正尚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推在我面前。

上面是利落而苍劲的字体。

『至吾儿』。

小时候他肃着面孔教我一笔一划写字的情景浮现出来。瞬时眼眶便温了一下。

我慢慢拆开来。上面书着遒劲的六个大字。

『尽人事知天命。』

我抬起头。

氐正尚端起茶杯,扬扬下巴。继续看下去。

我复又低下头去,看到原是有两页。翻过页。

父亲的小楷干净而利落。

『吾儿阿遥。

近日之事,普通常人在你立场,面对如此状况,多会措手不及忧急慌张,而后造出众多事端,直至无法逆转状态产生。所以为父应先庆幸吾儿彼时的冷静坚定,并未病急乱投医。

现在事至此,已无可退,若是罗点头,若儒便会鼎力相助,必会与你足够时间,撑到杨晨归来。

最后,为父送吾儿六字谶言,如上所述,望吾儿细细体会斟酌。

珍爱。

父书。』

我合了信,抬起头来。

氐正尚也正拿眼望我,面容肃静。

若儒正是我的字。

他清清淡淡地笑道,灰蓝眼里有微妙闪动。

我愕然。反应过来时,还没待我来得及说什么,老管家已耳聪目明地示意下人们退下了。

氐正尚声音依旧稳健轻快,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如你父亲所书,一切都已就绪,若能以普罗的斯作谈判条件,西国首政厅那群蠢货必不会放弃这唾手可得的猎物而再大动干戈。莫说只要两个月的休战时间……

他轻轻咧嘴笑,雪白的牙齿有些森然。

……到时他们还会哭着跪着把他们吃进去的东西给我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我打了个寒战,紧了紧手指。

那么,衿遥就多谢氐叔了。

罗西戎却明显还在犹豫。

不免急躁。却还得咬牙耐着。听从氐叔的吩咐派人出面打通各个关节。

转眼年关过了。

邵云一在电台发表新年召号,一如既往的坚毅挺拔。

只有少数人知他这几个月来撑得多辛苦。

难得的年饭竟也吃得匆忙。

那可憎的西国士兵竟在年关也不平静。

屏退了仆人,我一人对着那一桌未动多少的饭菜,终于淌下了无力的泪。

年初五。

罗西戎终于托人送信来。

那便签的语气疲惫万分。只是最重要的,却是附属的另一张写明了让却普罗的斯属权的书函。

年初七。

氐叔带着我去见了西国首政厅的某位掌权者。

我未曾与邵云一言明。毕竟,我实是不该插手政事的。

那油脑肥肠的卷毛用猥亵的眼光打量过了我,口气散漫。

只是在言明了我们手上的筹码后,他眼光立即发直惊异,语气立变。

年十二。

终了五日仿佛博弈般的私下谈判,书写了普罗的斯所属权的那张纸,从我手里交予了氐叔。

九十九年的用迄。也是贪婪。

他们拿不了多久。

氐正尚读出了我眼底的痛惜,小心安慰道。

我点点头,再谢过他。

年十五。

西国同一直进行交涉的联合政府签署了停战协议。

西国暂时撤兵,却又额外要求了高昂的赔偿费。

邵云一罗西戎无不是愤恨的。却不得不低头。

北面原本焦头烂额的局势渐渐缓解下来时,也已是二月末的破春时节了。

就在我以为该是所有事都缓和下来的时候,一封急电报入邵府。

邵云一在读过那份信后面色僵硬,双唇褪却了色泽。

他望了眼我,犹豫了一阵,却始终没说什么。

我眼皮在那天起就不停地突突直跳。似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始终是放不下心。

终有一日就在邵云一睡去后,我起身披衣,进入书房。

前日白日里我看到他把那份电函放在抽屉里。

颤抖着打开,跃然而入地是杨傲然病危的血红字体。

我瘫坐在地上,手指筛如糠簌。

我捉着那张纸冲入房里时,邵云一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愧疚,更多的,却是无奈。

我无法在此时召杨晨杨暮回来。

他说,转过脸去。

前线不可一日无将。

所以,你就忍心叫大哥他宁忠无孝,一生背负骂名?!

我第一次嘶声对着邵云一怒吼,伤心不已。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大哥可能会恨你一辈子。

邵云一转过头来,苍凉一笑。

若是如此,我便认了。

我禁不住哀求。

云一,可替代大哥的人有很多,为什么非是他?

邵云一盯着我许久,终是淡凉一笑。走过来摸了摸我因为泪水而冰凉的脸颊,道。

衿遥,你终是什么都不明白。不过这样,这般就好。

我没有再开口,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氤氲而起。

我一夜未阖眼,斟酌再三。被那个想法煎熬的痛苦万分。

只是在第二日里我还是同邵云一提起代替杨晨杨暮回连锦的要求。

我望着他,痛苦又悲恸的。

我哑声。

云一,我无法让大哥和暮弟背上不孝的名义。

他们始终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邵云一久久望着我,才缓缓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手指抚上我的发梢。

自从我收到那封信,我就在等着。你那么敏感,定感觉得到。我想,若是你能狠心不说,我也就如此狠心糊涂下去,留你在身旁;若你承受不了说了,我除了允诺也别无他法。

他缓缓抚上我的脸,眼光温柔。

只是衿遥,要记得快去快回。

我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翌日一早,我亲了亲经云的脸颊,提着箱子离去。

裕良与我一同返回连锦。

只是短短一天的路,我心似油煎。

在车子终于停在那在记忆角落里翻腾了许久的铁门时,我几乎都不能行路。

听到噩耗和直面噩耗,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叩响门后,老管家颤颤巍巍出来。他见到我时瞪大了眼,结巴着几乎不语。

小姐……?你怎么……?

我心焦,急忙问他。

父亲呢?父亲在哪里?

老管家语气陡然变弱。

老爷,老爷他在屋内。

我不再啰嗦,疾步向封家大宅奔去。

与听到动静同时步出的梁景苑险些撞个满怀。

我察觉她略微苍白的脸色,心跳加速。泪已潸潸落下,颤声地急问,父亲呢?

清简了许多的梁景苑动了动嘴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我已惊愕地越过她肩看到挺拔的父亲面色肃然地静静站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旁。

一时之间我惊喜交加,不知如何反应。

我在愣了片刻后便举步向父亲走去。

却在几步后震惊地顿住。

就在看到那个缓缓越过父亲从门里出来的人的面容时。

一般的清雅俊朗,眉眼分明。

那弯着唇角笑的样子,都同我记忆深处的一般无异。

我瞪大眼,看他微笑从容地叫我。

衿遥。

彼时的担惊受怕此时涌上眼眶。我微微阖了阖眼,再睁开时他还是一般在那儿,冲着我温润轻笑。

只是就在我启唇的一瞬间,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在此出现的人。

陆少同。

那拥有如恶魔般残忍的微笑脸孔的男人,正从顾信之身后缓缓步出。

立刻,我感到背脊上蹿过的寒意。

不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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