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十九章(1 / 1)
酣眠中的孩子闻到了空气里甜甜的味道,揉着惺忪睡眼赤脚跑进厨房。餐桌上摆着一盘煎蛋卷,每一叠都细细抹了蜂蜜,窗外的阳光倾泻而来晶莹剔透宛若琥珀一般。温婉窈窕的母亲听到脚步声,转过脸对女儿微笑道:“正想去喊你——”
蓝一白深深吸了一口满室氤氲的甜香:“妈妈做的蛋卷最好吃了。”
母女二人安安静静吃早饭,卯之花烈一边在吐司上涂蓝莓酱一边打量着女儿。蓝一白的胃口显然不错,吃掉整整一盘蛋卷之后又拿了一沓吐司自己动手做培根奶酪三明治,女孩满脸无忧无虑的样子终于让母亲认真安心了。这场失败的单恋并没有让她沉沦沮丧,未曾伤筋动骨所以不会痛彻心扉,很好。
看到女儿拿餐巾拭嘴角,卯之花烈放下了叉子,说道:“你爸爸让市丸副队长送你回学校。”
蓝一白乖乖嗯了一声。
卯之花烈又说道:“昨晚朽木队长送你回家,又帮你疗伤,你在回学校之前去一趟朽木家向他当面致谢。”
蓝一白打了一个饱嗝,有点不情愿的说道:“我昨晚都谢过了呀。”
卯之花烈笑道:“我为你准备了谢礼,还有银白风华纱你也要还给他的。”
蓝一白愣了愣,忙站起身往浴室里跑。糟糕!她昨晚把校服还有银白风华纱扔进烘干机之后好像忘记拿出来了。
卯之花烈瞧着女儿狼狈的背影,又笑道:“总是这样粗心——去晒台取吧。”
几分钟之后蓝一白抖着粉红色的粉红风华纱愁眉苦脸的回来了:“妈,染色了怎么办?”
卯之花烈喝着红茶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不是手洗的么?”
蓝一白低头望着脚尖承认错误:“没,我一起扔洗衣机了。”
卯之花烈继续喝茶不说话。
蓝一白等了一会儿见母亲没有回应,自己想出主意来:“妈,我用漂白剂再重洗一遍行么?”
卯之花烈还是不说话。
蓝一白心虚的望了望母亲,极小声的说道:“妈,我错了,别扣我零用钱。”
卯之花烈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这银白风华纱价值连城,如果朽木队长要求我们赔偿……”
蓝一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卯之花烈摆了摆手:“你先换了衣服去朽木家听听朽木队长的意思吧。”
蓝一白突然变得很郁闷也很愤懑:“这是他昨晚自愿拿来帮我包扎伤口的啊!”
卯之花烈收了笑容:“一白,这是你自己偷懒犯的错,怎么能任性的去责怪别人。”
蓝一白只好再次承认错误。
卯之花烈为朽木队长准备了两盒上好的重瓣樱花茶,蓝一白左手提着茶盒,右手拎着粉红风华纱,忐忑不安的出了门。
朽木大宅例行早课,众护卫与侍女集在前院听管家大伯训话。大伯总是先谈谈昨天的工作得失,有错改之无则加勉,然后一一布置今天的工作任务,例如白哉少爷早上说了晚饭想吃辣子鸡丁什么的。蓝一白路过的时候,正巧听管家大伯吩咐一位侍女道:“昨晚少爷将银白风华纱借给蓝染家的蓝一白小姐了,你先去卯之花大宅取回来再做清洗……”蓝一白停下脚步,顺手就举起了右手的粉红风华纱说道:“大伯别麻烦了,我送回来了。”
管家大伯满脸赔笑道:“蓝一白小姐真爱开玩笑,这条围巾虽然与我们少爷的银白风华纱很像,但是——”他突然咽回了自己的话,众人也都吃惊的望着这条粉红色的围巾……
但是……还但是什么啊,根本就没有但是好不好!这就是咱们朽木家的银白风华纱啊~~
蓝一白不忍看众人脸色,忙问道:“朽木队长去上班了么?”
话音未落,朽木白哉哗啦一声拉开了正厅那扇描着百花穿蝶的和风纸门。他虽然身披队长羽织,但还未曾佩斩魄刀,看样子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的样子。
“进来吧。”他望了她一眼说道。
蓝一白走过去,在回廊上脱了鞋子,然后与他一同进了正厅。
两个人于茶桌两侧跪坐,侍女端了清茶与和果子奉上。
朽木白哉慢慢举起茶盅,微晃两下再端端正正的放回茶碟中,他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蓝一白将茶盒规规矩矩摆好,垂眉答道:“已经痊愈了,昨天谢谢你。”
朽木白哉淡淡的说道:“不必客气。”
蓝一白又将茶盒向他手边略推了推:“这是家母吩咐我带给朽木队长的谢礼。”
朽木白哉听她用了敬语,不由挑了挑眉,向身后微微侧首,一旁侍女忙接过来。他轻啜了一口清茶:“请转告令堂,劳她费心。”
蓝一白仍是低着头,于是宾主一起沉默。又磨蹭了一会儿,蓝一白终于把粉红风华纱亮出来。
朽木白哉放下了茶盅,问道:“这是什么?”
蓝一白知道他在明知故问,虽然语气平淡,但他的脾气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究竟这事如何了局她心中实在没底。
“那个,我昨晚清洗的时候不小心染了色……这么贵的东西说对不起也没用吧……妈妈吩咐我来问你究竟该如何做赔偿。”
朽木白哉端详着自己那面目全非的银白风华纱,沉吟不语。
蓝一白心里只盼他不要狮子大开口,害自己扣掉一年的零用钱。
“我听第三代辻代九郎卫门先生提起过,你曾经问他再织一条银白风华纱需要多少钱。”艰难的寂静之后,朽木白哉终于开口了。
蓝一白想这事不瞒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点了点头认了。
朽木白哉又说道:“我还听说,你想要一条银白风华纱是因为你想把它毁掉给我看。”
蓝一白暗想这事怎么能走漏风声,明明没几个人知道的。但蓝一白不想对他撒谎,所以她又点了点头。
朽木白哉瞄了一眼粉红风华纱,然后问道:“蓝一白,你是故意的么?”
蓝一白吃了一惊,她虽然讨厌朽木白哉的大贵族意识也很想把银白风华纱当抹布使,但她绝对不会故意做出这种事。于是她抬起脸使劲摇头否认:“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朽木白哉直直盯着她,彷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蓝一白小声嗫嚅道:“我赔给你钱吧……”
朽木白哉站起身来:“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