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成人礼(1 / 1)
周末的时候,文木来找子扬打球, C小 说网:/到了晚上,一群人也累了,饿了,于是呼朋引伴的就打算去校门口的小饭馆里解决了事。
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珈滋和蓉蓉,文木看到蓉蓉时愣了一下,直到两人走到了面前才恢复过来,然后大手一挥,说:“走,一起吃饭去。”
车流如龙,人流如积的校门口,一字排开无数间小饭馆,子扬那伙人平时吃腻了饭堂的大锅饭就会跑到那里打牙祭。他们最喜欢的是那间哈尔滨的手工饺子店,大大的一个饺子,一蒸或者一煮,就胀鼓鼓的鼓了起来。水嫩嫩的白色饺子皮,薄薄的,隐约可见里面的馅料。一口吃进去,真是皮薄馅正汤水浓。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饺子店,众人刚坐下来,子扬的手机就响了,仔细一听铃声,竟然是《爱情万岁》的曲子。平和悠远的调子,带着忧伤的情绪。像失恋的情人在哭诉。子扬拿起手机听了起来,旁边的人就开始点菜了。文木的嗓门有点大,嚷嚷的朝着老板娘喊:“我要一个猪肉馅的,再来两个韭菜加猪肉的,还要一个牛肉的……”子扬皱了皱眉头,周围的环境太吵,快要听不清楚手机里面说的是什么了。于是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点完了菜,有点无聊,就嘻嘻哈哈的聊起天来。文木盯着蓉蓉看了好半天,然后悄悄的对珈滋说:“吓死我了,还以为苏眉到北京来了。”珈滋笑笑,不置可否。
倒是蓉蓉耳尖,听到了子扬的话,于是顺势而上的问:“哪个苏眉?是不是子扬他女朋友?”
文木当场被抓包,神情有点尴尬,嘿嘿干笑了两声,打算糊弄过去。蓉蓉不肯,她说不上精明,可是也不笨,从文木看到她时的惊奇,到刚才盯着她看老半天的举动,再到他和珈滋说的那句话,都铁板钉钉般的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是子扬的旧识,子扬的事,他肯定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于是,她就旁敲侧击的问:“你是子扬的老同学?”
“岂止是老同学,简直是老朋友了,这里的人,”他用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人:“几乎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蓉蓉心里暗喜,于是接着说:“那你对他的事情一定很熟悉咯。”
“那当然,我们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文木不疑有他,实话实说。倒是旁边心思细腻的珈滋,料到了什么,扯了扯文木的衣角,暗示他少说两句。文木线条粗,哪里懂得珈滋含蓄的示意,于是扯着嗓子说:“嘿,孙珈滋,你要干嘛?你扯我衣角干嘛?”
珈滋看到自己的小动作被识破,没好气的白了文木一眼,然后转过头不再理他。而蓉蓉听了文木的话,心里一惊,想到平日里珈滋对自己追求子扬的事情的态度,知道这是做的小阻挠了。于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张嘴就问:“那他们是怎么分手的?”
话音刚落,桌子上的人都静了起来,谁都知道,苏眉的事是子扬的禁忌,平时和他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提起苏眉,提起了,他也不会生气,也不会恼人,就是沉默,然后黯然神伤。久而久之,和他相处开来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把苏眉这两个字从他们的话题里剔除开来了。可是,不提并不等于不好奇,尤其是当初闹得那么轰轰烈烈的两个人,最后竟然是惨淡收场。虽然说一开始就没人看好他们,但是真的分手了,还是不免惊讶的。刚开始时,有人不知死活,跑去问他,除了沉默,什么也没有得到。时间久了,自然会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对情侣分了手?而到底是怎么样的分手,把人伤害到今天还不肯痊愈?
“文木,子扬的事你最清楚了,你说说看吧。”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首先打破了沉默,发起问来。他这么一提,众人也很八卦的随声附和。文木本来就不是一个嘴巴严密的人,这时这么多人有求于他,这么多双诚意拳拳的眼睛盯着他看,更加是八卦热情空前高涨,她看了看正在门口接电话的子扬,然后低声地说:“那个女的压根就没有喜欢过他。”
“什么?”有人惊叫起来,然后抽气声此起彼伏。
“哎,子扬被她骗了,她的心思压根不在子扬身上,所以分手也是理所当然。”
“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蓉蓉不服气了,在她的人生字典里,一段恋情的开始一定是要两情相悦的。
“玩呗。”文木没好气的说。
“当初他们的事不是闹得很大的吗?我还以为是真的喜欢才在一起的,所以即使那么艰难也要坚持下去。没想到,感情是爱情游戏啊!”人群中有人感叹道。
“这世界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挫越勇,越是得不到就越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但是一旦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又有人感叹了。
“也许,未必是你们想的那样吧。也许另有内情吧。真正的原因,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对于心性单纯的孙珈滋来说,任何事情她都愿意朝着好的方向去思考,而这么一段伤人心神的爱情,她怎么也不愿意把它描绘成薄情女子游戏人间的故事。她相信人都是善良的,即使做了恶事也是不得已为之,所以,每遇到让人纠结的坏事时她总会替始作俑者找个美丽的借口。
“内情?什么内情。”文木嗤之以鼻的说道:“你是没和那个女的相处过,那个女的整天板着个面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看了都不会喜欢。她压根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愣头青。”文木想起了仅有的几次和苏眉的相处,对方不咸不淡甚至不甚搭理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气结。面对着子扬,他是说不出口,报怨不了,但是既然今天让他说了,他就要一说到底,把以往的积郁通通像倒脏水一般,倒它出去。
蓉蓉在旁边听着,默不作声,她心里隐隐作痛,为子扬。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个平时阳光般的少年竟然有段如此哀伤的感情。秦子扬这个人,她自己求之不得,而别人却弃之如履。不平,她的心底开始愤愤不平。既然有人不肯珍惜,那么她就做那个愿意珍惜的人吧,大千世界,总有一个肯对你好的人的。
子扬接完电话,走了回来,众人看见他往回走,于是都噤若寒蝉开来。子扬看到一众故作无事姿态的人,于是笑着问:“都说什么呢?有什么我听不得的?”
一旁的文木心脏细细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来。此时刚好饺子上桌,众人就顺势吃起了饺子来,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子扬也跟着他们吃起了饺子来,既然不愿告诉他是什么事,那就不要去问,也不要去想好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明显是坏事的事,做人难得糊涂,古人诚,不我欺也。
经过饭桌上的事后,蓉蓉追子扬追得越发的紧,对他也越来越好起来。送他护身符,送他耐克的护腕,送他阿迪的VIP卡,总之都是一些很零碎却有很有用处的小东西,而且也不单送他一个,文木有,老莫有,总之和他玩得熟的人都有。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更卖力的撮合他们两个。子扬无奈,几次三番的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蓉蓉总是有理由反拒绝,“不就是一个护身符吗,又不是很贵重,收下有什么的。”“别人都收了我的护腕了,你要是不收就说不过去了”等等等等。有时,子扬都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精明吗?追起男生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珈滋自从知道了子扬和苏眉两人的详情之后,不知怎地,也开始慢慢的鼓励蓉蓉去追子扬了。大概,在她的心里也觉得惋惜吧,那么好的一个人,却遇上了一个不懂珍惜的人。于是,在补偿心里的作用下,希望开朗乐观的蓉蓉能够填满子扬恋情的缺失。蓉蓉对于珈滋态度的转变自然是惊喜的,一个熟知内情的幕后高参,谁会不喜欢啊。
蓉蓉的生日刚好是2月14的情人节,那天是开学的第四天,刚开学时蓉蓉就通告开来了,要求所有认识的人都不许陪情人,通通到KTV来陪自己庆生,当然,可以带着情人一起来,顺便过个情人节。
为了迎接18岁,这个人生分水岭的生日,蓉蓉一早就已经准备开来了,定包厢,联络朋友,准备衣着等等,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的。子扬看着她每天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直笑她:“一个小小的生日就忙成这样,要是日后结婚生孩子了,那还得了。”
蓉蓉听了,不服气的哇哇大叫:“什么小小的生日,这是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开始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够马虎。”
子扬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说:“那么宋女士希望我送什么给你呢?”
蓉蓉眼睛一转,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你真的要送我礼物?”
“真的,骗你干什么。”
“那我先不告诉你,等到生日那天我再跟你说。”
子扬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开始发毛起来,他总觉得那样的笑容不怀好意。于是小心翼翼的问:“来得及吗?现在就说吧,我好准备。”
“来得及,来得及。很容易做到的。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做到了。”
蓉蓉越是不肯透露,子扬越是觉得不安,此时此刻,竟头皮发麻起来:“你还是现在说吧,我怕我到时做不了。”
“现在说了就不好玩了。你放心,肯定能做的到。”
从开学开始,蓉蓉就不理任何事情,专心致志的织起围巾起来。上课织,下课织,白天织,晚上织。只要看到她,她的手上肯定是织着围巾,哪怕是上厕所也在织。珈滋笑她:“别人生日是朋友送礼物,你生日是送朋友礼物,做你朋友真是赚到了。”
围巾的款式和毛线都是蓉蓉精挑细选过的,黑色的羊毛围巾,简约的经典风格,是蓉蓉在家缠着妈妈一个月学来的。妈妈问她织来做什么?街上随便都能买的到。蓉蓉甜甜的笑着反问她:“你说呢?”妈妈看她的表情,终于了然于心,于是摸着女儿的头发说:“我们的宝贝终于长大了。”
2月14如约而至,八点过后,人陆陆续续的到了KTV了。本来蓉蓉打算子扬和他们一起去的,可惜子扬一口拒绝了,说是有事,要晚点才到,结果蓉蓉只得和老莫以及宿舍里的姐妹们先行一步了。
蓉蓉对子扬未能同行妥有点惋惜,老莫倒是嗤之以鼻:“能有什么事,还不是等那本杂志,平时没见他怎么好吃,倒是追杂志追的要紧。”
“什么杂志?”蓉蓉好奇的问。
“《饮食》呗,一般都是这两天晚上到的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今天不到怎么办?”蓉蓉有点着急的问。
“等到来为止呗。”
蓉蓉一听,心都凉了,她不是不知道子扬的牛脾气,认准了的事是一定要做到的,难道她好好的一个生日,就要砸到一本小小的杂志上吗?于是,马上打了他手机,意欲问个清楚。子扬听了她的问题,在手机那边笑出了声:“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庆祝你的生日的。”
“真的?”蓉蓉不确定的问。
“我答应了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听了这一句话,蓉蓉方才放下心头大石,欢欢喜喜的去唱K了。
一去到K房,众人就各自找乐趣去了,唱K的唱K,喝酒的喝酒,玩色子的玩色子,各有各的乐趣可寻。蓉蓉是麦霸,一到了K房,二话不说就霸着个话筒,狠狠的唱了近十首歌,直到口干舌燥了,方才舍得放下,看了看表,九点已过。她往四周望了望,人都已来齐,只差一个秦子扬。打他手机,不接,于是急了,接二连三的打,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门口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宋蓉蓉,虽然现在话费不是很贵,但是也不用找的我这么急吧,我都到楼下了,你还要死命的找我。”
蓉蓉看到她,刚才的焦急一辉而散,马上笑意盈盈的应了上去,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可能呢。”子扬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来,然后接着说:“生日快乐。”说完,众目睽睽的把包装精美的盒子顺势递了上去。
蓉蓉看着这份礼物,想起了自己要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作为生日礼物的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你就是收了他的礼物,等一下不再可能要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了,不接咯,那么多人看着,怎么拒绝的下手?蓉蓉看着他,一脸坦荡荡的表情,心里直骂:好你个秦子扬,狐狸,大狐狸,老奸巨猾的大狐狸。
“蓉蓉,快接啊,让我们好好看看是什么礼物。”正在一边跟老莫赌色子的文木伸长了脖子喊道,蓉蓉一怔,才回过神来,然后有点不甘心的接了礼物,放到了一边去:“就不给你们看。我要回家再看。”
子扬把书包放到一边,坐到了文木那里,一起玩起了色子来。蓉蓉宿舍里的两个姐妹正在霸着个话筒在唱K,蓉蓉计划被破坏,有点闷闷不乐的坐到一边看人唱K。然后余光一扫,看到了子扬的书包里有本杂志露出了一角。猜也知道是《饮食》,于是好奇拿了出来看。一下子就翻到了靠后的地方,一下子就看到了攥文的编辑的名字,苏眉,她暗藏在心里许久的名字,素未谋面,却如雷贯耳,她的假想情敌,子扬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一个人的痴情可以到如斯地步。
蓉蓉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蝴蝶梦》里的德文特夫人,无时无刻不活在丽贝卡的阴影之下,虽然她从未出现过。然而,德文特夫人至少还有一个德文特先生爱她,而她呢?什么都没有,除了孤勇。
好好的一个生日,就因为一个名字,蒙上了一丝阴影。
蓉蓉看着正和文木,老莫他们玩的开心的子扬,握了握拳头,下了一个决心,做了一个决定。
玩着闹着,时间就临近12点了,珈滋叫来了服务生,拿出了蛋糕,插上蜡烛,准备庆祝生日。蓉蓉站在正中央,看着他们唱着生日歌,脸上笑开了花,子扬被那伙人有意无意的挤到了蓉蓉身边,蓉蓉听着他和煦的声音低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心里暖暖的,感动。
唱完生日歌,许完愿,吹完蜡烛就开始分蛋糕了。珈滋在一边帮忙分着,蓉蓉在一边拿出早上才匆忙织好的围巾,递到了子扬面前:“送给你,节日快乐。”
众人看到此情景,于是连忙起哄,暧昧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蓉蓉的脸上早已染上了红色,可是她仍旧意志坚定的死死的看着子扬,她的目光告诉他,这份礼物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收回的了。子扬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今天正是她的生日,断没有扫人兴之理,于是,即使百般不耐也不得不收了下来。
子扬刚收下围巾,蓉蓉马上追着他问:“我那天跟你说的生日礼物,你还打不打算答应我?”
既然都已经说开口了,那里可能说不答应。无奈,子扬只得硬着头皮点头了,但愿要求不要太令人难堪。
可惜,子扬的这个愿望是要破灭了,在他刚点完头的一刹那,蓉蓉就说了:“我要做你女朋友,你答不答应?”
刚才还闹哄哄的房子,忽然就安静了,只剩下KTV的电视里热闹无比的播着《生日快乐》歌,在这个安静的时分更衬得屋子里的肃静。大家都一个一个的看着子扬,看着他怎么接这一招。珈滋扯了扯蓉蓉的衣服,低声在她耳边说:“说什么呢?怎么也不急在一时吧。”蓉蓉不为所动,继续以一种慷慨赴死般的眼神看着子扬,是或者不是,她都要一个答案。过去她总是暗示明示,却从来没有挑明过来。本来今天只是想跟他要求说,如果有一天他忘记了苏眉的话,要第一个找她做女朋友。可是,当她看到了那本杂志就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了。苏眉这个人,已经在他的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了。除非连根拔起,否则无可救药。然而要连根拔起,又谈何容易。
可是,蓉蓉决定一试,成也好,败也好,至少她努力过,至少她不会后悔。
文木捅了捅子扬,示意他做声。子扬回过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试图以一种温和委婉的语气对蓉蓉说:“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不是你。”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决定要去试,试过才知道行不行。反正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为什么不试着和我在一起呢?”
“蓉蓉,世事难料,现在说不可能还为时尚早,谁都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下一刻是什么。”
“你可以把我当作她。”
“这对你不公平。蓉蓉,如果我把你当作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在乎,即使后悔也不在乎,这是我自找的。”
“可是偏偏你不是她,我们都知道的,你不是她。”
“可是她不爱你,而我爱你。”
子扬一听这句话,脸色大变,她不爱他,是他心里的疤,他虽然清楚明白,可是却从来没有在人前说过,而别人也从来没有提及过。既然是疤,那就藏着掖着好了,没有必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拿来示众,没有必要。
珈滋看到子扬的脸色,马上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蛋糕了,都快过12点了,再不吃蛋糕就没效了。”说完,往蓉蓉和子扬手上递上了蛋糕。
蓉蓉还是定定的望着他,眼睛里开始有亮光闪烁,子扬看着她的眼睛,那么干净,那么透明,一望到底的纯真,心里一阵内疚,低声说了句:“生日快乐,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走出了KTV的大门。
在他离开的一刹那,蓉蓉终于没忍住,哭了起来。这就是她成人礼吗?那么残忍,那么伤人,让她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爱情的希冀。
一场生日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前文改了一下错别字
《爱情万岁》原版好像是长笛,还是小提琴??但是个人更喜欢大提琴和钢琴合奏的,因为大提琴更低沉,更悲怆~~哎,也是看《爱情白皮书》惹得祸
黑色毛巾我同事们都说很高贵,很喜欢,所以就选黑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