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寻尸(1 / 1)
回到客栈,月陷入了巨大的迷惑中。
说书的姑娘,竟说的是月和灵的故事。只是不知道,着风和灵,可否就是他日思夜念的两位皇弟。
如果是,姑娘和他们一定照过面,就算没有照过面,也一定听闻过他们的许多事情。
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了解他们呢?
如果不是,那这个巧合也似乎太令人惊诧了吧。
“皇兄,那说书的姑娘说风和灵两个皇兄已经被坏人抓了去,她一定知道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你不去问问她呢?”十三在一旁生闷气。
月柔笑着走到她面前,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安抚道;“你想,若月和风真如她所说的遭遇了危险,那她怎么知道?”
十三思索了半晌,摇头不知。
“答案只有一个,除非,她和那些陷害风灵的人是一伙的。”月提醒她。
十三大悟,惊跳起来,“所以,她才对他们的行踪这么的了解 ?”
月点头,赞了一句:“聪明。”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不救他们呀?”十三又急道。
“不救他们,我们来这里作什么?”月反问,十三羞红着脸嘟哝着嘴巴,“对不起,皇兄,我实在是太想他们了。”
“傻丫头。”月将十三拥进怀抱里,“等一切事情处理完后,你就不会这样倍受折磨了。”
“有人吗?”门外,忽然有抠门的声音。
十三从月的怀里出来,怔怔的看着月,“皇兄,在这里,有人认识你吗?”
月摇头。“看看再说。”
走到门边,将门一看,不禁大池一惊。
“李太师?”十三惊讶得叫出来。
“十三公主,可真是你?”太师激动异常,看了月一眼,似不认识,径直向十三走来。
十三打量着他,离开宫廷有三月多了吧,不过太师满脸皱纹,沧桑了不少。
“见到你,老臣可真是欣慰多了,”
“太师。”十三哽咽的叫他,“我两位皇兄呢?”
太师一怔,随即自责不已,“都是老臣,将他们带了出来,却将他们推入了陷阱。”
“怎么说?”月听他这么说,忙不迭跑过来,问。
太师惊饿染的睨着他,问十三,“这位是…?”
“师傅,是我啊!”月泪眼潸然道。
“你…你是?”原本月易了容,太师自然认不出他。
“太师,他是我的太子皇兄啊。”十三在一旁提醒他。
‘“太子?皇上新立了太子?”一想到自己和皇上的约定,因为自己延时不回,皇上肯定是新肋了太子。只是,这个太子,他却重来没有见过。“皇上几时有这么个王子了?”
十三抿醉直笑,月瞪了她一眼,她才勉强收敛住了。
“师傅,请接受月儿一拜。”月扑通一声跪下去,太师听他说自己是月,方才大悟过来。
“什么,你是月儿?”
“正是。”
月站起来,将自己易容一事告诉了他,太师激动不已,抱着月大叹,“有你在,风和灵有救了。”
“师傅,快快将你们来这里后的情况告诉于我。”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风和灵的故事,催促道。
太师坐下来,将自己来到这里的一点一滴全讲了出来。
“那日,我们为了寻找你一路来到这个僻远的小镇,灵生*玩,整日出去,茶楼,诒红院,他都喜欢去钻。而风稳重,待在我身边。我们多日寻找无获,便欲打道回去,可是,在我们正要走的时候,灵却留书走了。风断定他是在这里有了新鲜的玩法,不愿意离去,于是和我商量了一下,我们多留一天,以寻找灵一起上路比较妥当。你猜怎么着?风还真不愧是灵的皇兄,我们在吉祥客栈找到了灵,他正听说书呢?”
“说书?”月和十三面面相觑一眼,“难不成也是听一个小姑娘在说书?”
“怎么,你见过那姑娘拉/”太师大惊。
“恩。”
“她终于又出现了。”太师惊喜的说。
“此话是什么意思/”月不解的问。
“那说书的姑娘,骗走了灵儿,风为寻找灵,也去了那白月湖底下,这一去,竟再也回不来。”太师竟掩面而泣。
“哼,那说书的姑娘我一看就有问题,她今日说书,说的大致是风和灵如何遭到了陷害。我本想揪住她问个明白,还好月兄阻挡了我。”十三忿忿道。
“万万不可,不可去啊。”太师极力阻止道,“你若跟她走了,只怕和你的两位皇兄一样,再也回不来。”
“白月湖底下?”月喃喃自语,猩猩跳将起来,又着急又摆手。
“怎么了,猴子?”月看它听到白月湖似有很大的反映,不禁好奇的问到。
“那说书的姑娘,竟讲的是风灵如何遭到陷害的过程?”这边,太师问十三。
十三点头道:“讲得是绘声绘色,让人们都信以为真。”
“她最擅长的本领就是编故事,那日,灵儿听她讲述月如何被贱人所害,神功被毁,容颜皆无,也是轻信这些鬼话,才跟踪了她去,上了当啊!”太师锤胸顿足道。
“什么?”月战栗的站起来,“她是怎么说我的,师傅,你如实给我道来。”
“怎么了,月儿?”太师不放心的问。
“她讲的事,可都是千真万确啊!徒儿我以一枝梅的身份出嫁,中途被人下药,毁了我容,真可是死过有回呀!”月大叹道。
“啊!”太师大惊,“原来那说书的姑娘,讲的全都是真人真事啊?”
“这么说,风和灵两位皇兄一定是被陷害了,还在白月湖受苦啊!月皇兄,我们去救他们。”
“不可,”太师阻拦道,“她就是期望你们被骗了去。”
“风儿和灵儿,已经被他们拿来做了实验,如今,白月湖底下应该有许多的风和灵,我们这一去,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才可。”月道。
猩猩点头应允。
寂寞的夜。十三已经熟睡。月坐在窗边,思绪被回忆填满。西良玉,老奴隶,那一群苦难的奴隶们,他答应过要救他们出水火之中,可是他自己自身难保,还能实现自己的诺言吗?还有大蟒,他对他像亲人一样,他的话,他如今已深信不疑。
经历了那么多的莫名苦难,月愈发的渴望知道那8世的记忆。可是,要将母后的骨灰与自己合二一,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么也没有办法税服自己。
时间,就在月的困难抉择中一分一秒度过。天亮了,十三在一份明媚的光线中苏醒过来,月才惊奇的发现,原来会来问早的猩猩今日竟忘记来向他问早。
打开它的房间,空无一人。
“它去哪里了?”月感到奇怪,在这里,它难道还有熟悉的朋友,熟悉的地方?
在客栈等待了它一天,月坚信,猩猩不会抛弃他而去。太师和十三,倒不以为然的劝慰道:“它非人类,自然不懂留恋主仆之情。今日它离去,未必会回来,月,你就死心吧!”
月想起大蟒说的话,猩猩是人和猴子的化身,唯一和他不同的是,是实验的反向进行。既然它躯体内有人的基因,又怎么会不懂人的感情呢?之前,它为挽救大蟒,极力阻止他道出这个真相,大蟒死后,它不吃不喝三天,以纪念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一切事实表明,猩猩是有人类的感情的。
如今它不告而别,月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是什么?”太师问。
“这个地方,对它来所,有特殊的意义。”月说,“也许,这里有它的朋友,或者这么说,这里有让他值得抛弃我的理由。”
十三憋嘴,不解的问:“它离开你,自然有理由。可是理由是什么,我想我们就算是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出来。”
月曾听大蟒说,他们是从一个秘密的地方制造出来的,一旦它们回到这个地方,就会有心电感应,就像无数神秘的力量在召唤自己一样。
难道,猩猩感受到了这种神秘的力量,所以不告而别?
百月湖底?
月跳起来,对十三说:“百月湖底,我势必要闯上一闯。”
“你疯了?”太师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要救风和灵,也必须入虎穴。”月说。
太师迟疑了一下,“可是..如今你没有武功护体,你去了,就算真的见到风和灵,你能活着救出他们吗?”
月一怔,太师的话不无道理。
面孔极度艰难的扭曲了一下,要救风和灵,要实现自己对西良峻的诺言,要救那些苦难的奴隶们,他,也许,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师傅?你可知道当年我母后死后葬身何处?”
“你问这个干什么?”太师不解的问。不过旋即一想,也许,他想她了。于是冲口而出道:“李皇后死后,被曝尸在城门上三天三夜。后来,却不知道被何人盗了去。
“被人盗了?”月大惊,一阵心酸。
太师安慰道;“能在城门悄无声息的揭走一个人,这武功显然了得。掐指一算,应该没有几人。”
月瞪大眸子,“太师认为是谁/”
“当年,你母后对陈厚将军有提拔之恩,称厚将军原本是押解你母后去刑场的人,可是后来你母后 却出现在金銮殿上,你说,会是谁放了他?”
月了然于心,当年放了他一家的正是陈厚将军。
“太师的意思是…”月已经猜到了几分。
“ 既对你母后有恩,又有能力救下你母后,我认为,他是最大的嫌疑。”太师推测道。
“而且,12年后,他还无端送了性命。”太师接着说。
月忽然想到了陈将军之女,那女孩临死的时候告诉过他,在倚月宫,藏着他母后 死亡的真相。
“难道…”
“月,你想到了什么?”
“母后的尸体,应该就脏在倚月宫。”月说。把陈将军一家的遭遇详细的对太师说了一遍。
太师也认为他言之有理,月道:“我要回倚月宫。可是我如今是驸马身份,不能正大光明的在倚月宫收寻,太师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入住倚月宫?”
“皇兄,最近宫廷不安宁,你那大蟒兄不是警告了你,倚月宫里住着一批神秘的隐身人吗?”
“正是因为他们隐身,不够正大光明,而我,正大光明的住进去,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干各自的事。各自监视各自的人。这不更好吗?”月轻笑。
“要入住倚月宫,似乎不太可能。”太师凝重叹息道:“倚月宫是是非之地,皇上巴不得把它封起来,怎么能让你住进去呢?不过,要找到你母后的尸体,未必一定要入住进去啊?”
“还有什么办法?”月惊奇的看着太师。
“太后喜欢李尔哝,是天下人尽知的事。而太后对月怎么样,月,你不是不知道吧?”
“太后?”月哽咽的叫道。
当年太后有那么多皇孙,可是却最疼月,疼爱的程度,令其他皇妃嫉妒。月身上的衣裳,都是太后亲自持针线做出来的。月的饮食,也是太后亲自督促厨师房做的。月被下罪,太后从此与皇上不搭一语,事隔了十年,才本着为天下人着想的份上冰释前嫌。
回想到太后,月就很幸福。
“将你的故事告诉给太后,她一定会顶力助你。”太师道,“她原本就想为李皇后平反,只是后来想着事隔多年,既往不咎,但是内心却耿耿于怀。对皇上,也是面和心不和。”
“太后…”
“月,只要太后下旨,让倚月宫大兴土木,那你母后的尸骨,就能大白于天下。”
“大兴土木?岂不是要重新改造倚月宫吗?”月不忍的问。
“恩。”
“好。”月在沉思了一瞬后,依然决然的决定听取师傅的意见。
于是,三人决定,次日秘密回皇城。
既然是秘密的回去,自然要给人造成假象,那就是他们还在这个小镇上的假象。
这次,十三很英勇的担任了一回重要的角色。月和十三互换身份,公主回城,而驸马则继续留在小镇上。十三闭门不出,每天都是小二送来饭菜,她背对他而坐,小二走后,她将饭菜席卷而光。而真正的月,却扮成民女,与太师父女搭档,一路悄然,回到皇城。
见到太后,太后是诧异的,并夹杂着恼怒。
“你身为驸马爷,却将公主一人抛弃在外,罪恶大天。”
月不辩驳,见到太后,眼泪蓄在眼眶里,掉不下来,那份凄惨 ,叫太后再也看不不下去了。语气不知道缓和了多少倍。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温和的问。
月担忧的看了四周,道:“本不该打扰您老人家,可是事关紧急,今日皇帝又在朝上,所以十万火急下,求您做主了。”说话间对四周耳目很是警惕。太后回头吩咐道:“你等都下去吧,爱家和驸马私聊几句肺腑之言。”
待众人都退下后,太后双目一皱,“讲吧,不需遮掩。”
月扑通一声跪在太后脚下,哀声问:“太后,你可是当真认不出我是谁了吗?”
太后一惊,狐疑的看着月,不知道他此问何意。
“难道,你也真把我当成是十三驸马了?”月再问一问,太后震得向后踉跄一步:“你若不是驸马,那你是谁?十三又怎么办?”心里迷惑,十三究竟嫁了谁?
月接着道:“太后,您可知道一枝梅又是谁?”
太后跌坐在地。
一枝梅,她事后听风儿灵儿提起,那是他们的月皇兄。太后一直后悔着,没有能亲自与一枝梅聊上几句,白白错失了与这个最疼爱的皇孙想聚的机会。
“太后。“月慌忙过来,将太后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待太后站稳后,月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玉佩,手捏着长绳,玉佩在太后眼前不停的摇晃打转。太后惊得不能言,颤抖的握住玉佩,打量了半天,老泪便不听话的流出来。
“月儿,以一枝梅的身份进入皇宫,旨在为母后查明冤死之因。原本男扮女装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可是,月儿自己,原有大罪在身,不敢以真身露面。望请太后原谅月儿。”
“那么,现在的你,可是真面目?”
“不是,易容过。”
太后抱着月,哭泣了半天,情绪方才好转。
“你来找哀家,神情凄婉,一定是有什么必不得已的苦衷吧/”太后明察秋毫的问。
月沉重点头道,“我此次来,是想太后帮助我,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母后尸骨被藏在倚月宫,可是我一个外人,是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入住倚月宫的。我想请太后帮忙,将母后的尸骸找出来,为她安葬,以让她获得安宁。”
太后骇然:“你说尔侬的尸骸被人藏在倚月宫?”
“恩。当日母后被曝尸三日后,被陈厚将军解救下来,秘密运到倚月宫安葬。后陈厚将军遭难,将这个秘密转告给他的女儿,是她女儿在临死前亲自告诉孩儿我的。”
“哦,原来这样。”太后一副豁然明白的样子。 盯着月,道:“你孝心可嘉,我会帮助你的。”
很快,太后的旨意就下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