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故友病了(1 / 1)
我急急忙忙的跑到膳洗房,小紫说若微病了,想要见我。刚一进门我就被屋里发霉混着食物馊掉的味道呛的胸口发闷。这哪是病人能住的房子?我将窗户打开想换些新鲜空气,“ 把窗户关上!太医院的人说,要把门和窗户都关上她的病才会好的快。”王嬷嬷紧板着脸、厉声对我说。
“是。”再看向窄床上的若微,脸色蜡黄、眼窝深深陷了进去。两个颧骨高高的突出,嘴唇发白、干的都爆皮了。难道都没有人喂她喝点水吗?“王嬷嬷,太医院说若微不可以喝水吗?”我努力压着火,面带微笑的对她说。
“那倒没说。”王嬷嬷眼睛往上翻,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倒了碗水,用筷子蘸着一点、一点的喂到若微的嘴边。几个月前还是个面色红润的美娇人,现在竟然瘦得皮包骨。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若微想给我擦擦,可手都抬不起来。她也哭了,我哭得也更凶,我们两个就对着哭了起来。
王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来。若微看身边没人,悄声的对我说了句“小心皇后!”。我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口又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宫女。我们就聊了些其他无关痛痒的话。当我想喂她喝第二碗水的时候,那个宫女就出声赶人了。
“保重!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怀着酸楚的心情回到来琴书苑,脑子中反复的出现若微那句“小心皇后!”。后宫佳丽三千,我一个小小的宫女,不曾冒犯过皇后,为什么要小心她呢?
但回想起前几天小紫不寻常的表现,又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个看似善良的皇后,骨头会是黑色的吗?若微去膳洗房,没有多久就得了这样的重病。我问若微知道是什么病吗?她摇头。我问王嬷嬷,她要我少管闲事。今天探病从头至尾都有人监视着,她们在害怕什么?更准确的说:她们在害怕我知道什么?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若微的话、王嬷嬷的话、小紫那天的话,这里分明有什么?可……那是什么呢?实在是睡不着,出去走走可能会好些。
巴掌大的地方也没什么好逛的,要是出去……现在这点都禁严了。搬了把梯子颤巍巍的爬上了屋顶,找来离夜空近一点的地方也许就会想出什么头绪呢!我刚想躺下,就看见门口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快速的走进来,推开书房的门,没有半分钟的功夫又出去了。看那身影像是个女的,她来干嘛?看起来不像是进屋找我,还是……
没等我想明白,又一个黑影走了进来。打开房门从地上捡起样东西,转身就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到我这串门,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转念又一想,深更半夜的来我这绝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来去自便,别跟我打招呼的好。最后那个黑影的身形像是个男的,但还不像禁卫军那么魁梧。太监?他手里拿的应该是信件一类的东西,是谁想要跟我说什么又不想让人知道吗?
若微!是若微。白天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单独谈谈,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她想要跟我说些什么?该死!眼睁睁的看着他跑掉却无能为力。
不知不觉东方见白,我一夜无眠。回到屋里喝了口凉茶提神,猛然发现我看的那本《洗冤录》里夹着一封信。我颤抖的打开,真的是若微写的。
“王嫱,来送信的是我堂姐。我来到膳洗房多了个心眼儿,没有与她相认。信送了两封,一封放在门口,一封放在你的桌子上。我怕表姐有人跟踪,放在门口的是封让你转交的家书。”小妮子多的不是一个心眼,也懂得用计了。看来昨天那个小太监拿走的是若微托我转交的家书。
“这几个月我过的简直就是地狱一样的生活。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在干。堂姐说,这是上头有人吩咐了,才会想要累死我。再过一个月皇上就会派画师为宫女画像。如果被皇上看上了,飞上高枝就不是梦想了。我打算好好养病,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都什么时候了,还做梦呢!看到现在也没个重点,“三纸无驴”啊!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想要告诉你:那个要累死我的人就是皇后!别看她表面和蔼可亲,实际上是个非常恶毒的女人。小紫隔三差五的就往我这跑,她走了以后,我的活更多了不说,嬷嬷没事还会给我几鞭子。你在皇后身边,一定要小心!无论如何也要熬到为我们画像的那一天。……”
院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在清晨显得尤为突出。我慌张的跑回小屋,信也不知道该藏哪才好?脚步声越来越近……古代的纸质应该很纯吧!张口把信塞到嘴里,使劲才把它咽下去。我这毁尸灭迹做的还真彻底,有人进屋了。赶忙把头发弄的乱一些,使劲揉揉眼睛。原本昨天哭的就有些肿,现在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你起来啦!我还打算吓吓你呢!”小紫笑盈盈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