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叶尔漠望着默默着衣的沙凌,她的落寞是如此的明显,令人心疼。
他没说非得娶维妮希雅,最她带着薄怨的认命,让他还不想改变计划。
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女人能左右他的决定,而她甚至没有开口祈求,他对她的存手情绪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也许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就能够看清自己其实注并想象中的在意。
他会给她无上的疼宠,像对待最珍爱的……
情妇。
沙凌白天还是在饭店工作,负责法文翻译,其实这分工作是很筒单的,因为帝诺酒坊来台的干部不多,就是叶尔漠跟左拉以及副总裁格森而已,尤其叶尔漠熟悉国语,相对的需要翻译的机会就不多了。
夜里她会避开众人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这样的行为让人感觉有些罪恶感,她却顾不了自己的心。
踏入房,梳妆台上是满满的名牌化妆品,衣橱里则挂满名贵的衣服,她知道这些都是他请饭店订给她的。多可笑!她在听到同事间又羡又妒的提起时,还得装作自己不是那些东西的主人。
就连缀了满堂、她向来最喜欢的玫瑰花,都鼓舞不了沮丧的心情。
走进浴室,她看到来自地中海的名贵海藻沐浴精,以及最纯的蔷薇香露。突然间,她连洗澡的心情都没了。
一走出浴室,叶尔漠正走进虏里,「你喜欢这些东西吗?」
沙凌瞄一眼像邀功的孩子般的他,懒懒的说:「大名贵了,我用不起。」
「我没有听说过有人会觉得东西名贵不敢用的」叶尔漠以为她只是在说笑,「喜欢吗?不喜欢我再请人换掉。」她值得娇宠。
沙凌好疲惫,这疲惫从心里而来,渗入周身。「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让我觉得自己好……」她艰难的开口,「好廉价。」
叶尔漠拢起俊眉,「我以为女人都喜欢这些。」他从不费心讨女人欢心的,她的反应让他有种不被领情的难堪!
他阴着脸,心里的郁闷悄悄发酵着。
有时候,温柔比残忍更伤人。她宁愿他对她视若无睹,也不希望他将她物化成肤浅的女人。
沙凌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知道他相当不悦。
「让我们维持平等的关系不好吗?我不想欠你太多。」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跟我讲自由?」叶尔漠直觉她根本在为分手铺路!多疑是火苗、嫉妒为柴薪,他体内的熊熊大火燃烧正炽!
「自由跟平等是平民的口号,我们贵族不谈这个!」
沙凌不敢相信他居然用他的优越感来压她!即使在庄园里,他都不会这么恶劣过!
她气红了脸反驳:「这里是民主的台湾,要当贵族请回你的庄园去!」她真是气极了,想都不想的冲出总统套房,拒绝再跟被骄傲养大的他待在同一间房间里。
叶尔漠才被气炸了!
他处心积虑的讨好是为了什么?她该死的不领情就算了,还摆出一副受伤害的模样!
读死的女人!
他唤来徐经理,冷冷的说:「撤掉我房里所有女人用的东西。」
「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
「丢掉。」
「这……」好浪费哪!
叶尔漠瞟眼,「怎么?办不到?」
徐经理唯唯诺诺的笑着:「我马上请清洁人虽来处理。」不要就拉倒,这算她们套房部的福利好了。
他们相当有效率,房里很快恢复原先的简洁,没有任何屑于女人的东西存在。即使如此,他依然不悦、非常不悦!
他忍不住想到,她拒绝收受他的馈赠是为了那个程铨吗?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怒火再度上扬,她是他的女人,永远都是!
永远吗?
蓦地,叶尔漠让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维妮希雅都没有让他产生「永远在一起」的念头,却对她有了这种想法?
难道他再也不是热情冷心的法国人?遭了什么魔咒啊,一个娇小的东方女子却牵萦着他的思绪,甚至可能让他做出不一样的决策,而她只需要眨巴无辜的大眼,他就心甘情愿的献心?
他喜欢她哪一点?叶尔漠自问。
肉体上的契合?不!那只是额外的收获,如果他愿意思认,早在古堡里她就得到他的注意。
她莽撞、率真,在她身上他看到一股浪漫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待在堡里,让她的天真涤去他的世俗。
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段话,那是小时候他问父亲为什么会爱上母亲时他的回答。
父亲说:孩子,你怎能抗拒龙的子民?
龙?年幼的叶尔漠不懂。
是的,龙。贝尼男爵说。传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条具有灵性的龙,他安详睿智,选择了一块宽广大陆产下他的子民,然后护卫着他们,让龙的传人屹立在那块美丽大陆上生生不息。
父亲眨眨眼,说:龙的女儿有种魔法,会攫去男人的灵魂!
龙?从那之后,他以身为半个龙的子民为傲,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碰到具有魔法的龙的女儿。
「这真个大笑话!她既没有母亲纤柔、也缺乏婉约,铁定因为是这块福尔摩沙脱离了大陆的桎梏,使得这块土地上的龙的女儿徒有龙的魔法,却失去龙的灵慧!
但,他依然该死的中了她的魔咒!
该继续走下去吗?
果决的邪恶狂狮终于有了放不下的时候。
第八章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遗传到龙的鳞爪。
叶尔漠冷漠的看着不知拒绝为何物的女记者,她以争取贴身采访为由行言语骚扰之实,更悲哀的是,她愚蠢到不懂得看脸色!
「呵,呵呵,」女记者笑得花枝乱颤,「总裁一定不会介意我们的贴身采访吧?」他真是帅到不行!
叶尔漠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你知道争取到帝诺酒坊亚洲区的独家专卖权,将会让台湾获得多少收益?」
在做随堂考吗?「以年销售两亿瓶各类葡萄酒的保守数量来算,至少可以为台湾带来二十亿美元的商机!」呵呵呵,幸好她的功课做得很足。这下他该对她刮目相看了吧!
「那么……」叶尔漠倾身向前,嘴角挂着莫测高深的笑,「台湾并不是条件给得最忧渥的地区,我为何选择让这里赚那么多钱?」
女记者让他炫目的笑容迷傻子心,愣愣的说:「不知道。」
「因为我以为台湾的女人够安静。很显然地,我错了。」他脸上的笑容一收,表情显得有些邪诡,「而你就是那个错误。」
咚,女记者跌倒在地上,旋即以极狼狈的姿势爬起,匆匆遭声:「很抱歉打扰您的时间。」飞快的奔离饭店咖啡厅。生怕自己的愚蠢让他改变主意,届时她肯定成为全民公敌!
终于又回到安静了。叶尔漠端起咖啡,不着痕迹瞅了始终站在角落的沙凌一眼。她细心的吩咐服务员泡来他喜欢的咖啡,却冷眼任人纠缠他的宁静。
公关经理吗?她倒是挺知道要切合本分的。看来,只有他才挂着心在思索两人的未来!要不是她眼里的在乎是如此的明显,他几乎要以为她根本对他无情!
哼,要比沉得住气?就陪你玩。
结局会说明一切。
沙凌知道自己很傻,明明可以躲着舔舐伤口,却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
尽管在人群之中,他依然是最耀眼的,她几乎可以看到每个女人眼里毫不隐藏的爱慕。这种认知让她自卑,总觉得他像灼热的烈日,而她只是不起眼的星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留下来?现在的发屉已经逾越只是想偷看他一的初衰。
是谁说的?当你成为爱情的俘虏,谨慎就曰远扬。如今的她正是如此。
眼尾余光瞄到叶尔漠举起杯子朝她一点,原本凝驻在他身上的目光时移转到她这里,即使站在角落,她依然觉得自己像站在聚光灯下。
这是宣战。他用嘴形说。
她该庆幸他说的是法文!然而,突然静寂的咖啡厅显示出他的小动作,已经引起全部人的注意。
沙凌狠狠的瞪他一眼,踩着高跟鞋步出咖啡厅。她用力的走着,将对他的不满及对自己的愤怒,毫无保留地发泄在脚下。
哈哈哈!叶尔漠发出爽朗的笑声。看来,骨子里那个不善隐藏情绪的小女仆又回来了!
他朝她离去的方向行了个骑士礼,久违了,我的女仆。
他白天的行径让她饱受同事的询问,沙凌不由得庆幸这几天程栓恰好南下巡视高雄的帝豪饭店,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都怪叶尔漠!
怨是怨,脚步还是不受控制的蹑手蹑脚地钻进直达顶楼的电梯。直到站在总统套房前,她突然有些胆怯。
昨天才有过争执,今天就又主动上来找他,他会怎么想她?
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就是鼓不起勇气按铃。
房里的叶尔漠透过监视器,将她的犹豫不决看得清清楚楚。
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只是露水姻缘,散了就散了,再纠扯不清只会越陷越深,等过几天他回法国了,她将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