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1 / 1)
当你无意中打了一个路人的耳光,你会怎么办?
道歉,当然是道歉。路人何其倒楣!又不是拍行侠仗义的古装剧,惩奸锄恶打倒一片路人甲路人乙,其余路人还拍手叫好。那只是电视剧。
现实里,打错了人只能道歉,不然就等着被打回来。
叶林当然是道歉了,极其诚恳的道歉着。问题是被打的男人,依旧捂着脸,蹙着眉头,一付‘我弄不清楚状况,但我极委屈’的样子看着他。
她有些着急,便顾不得周子昂的牵锢,跑去服务台要了冰块,用纸巾包好递给倒楣路人。
路人庄秦盯着诚恳的递过冰块的手好半晌才接过来,贴在脸上,倒抽一口冷气。这对悲摧的男女,肯定在闹分手。闹分手就闹分手,为何要连累倒楣的刚刚被老妹甩了一个耳光的他。原本他就长得白,一个五指印已经惹眼,侧一侧头还能掩饰,现在两边一样显眼,如何得办?扮驼鸟?这么一想,他就成了三人中最悲剧的一个。好比一个被仇人砍了一边臂膀的侠客,好不容易辛苦练成独臂刀,喝小酒庆祝时被隔壁杀猪的甩错刀,剁了仅有的手臂一般。
极其悲摧!
忿忿地看着他们,他的脸色当然非常乌青。面前这个不停道歉的笨女人,却有几分面熟。
他略一思索,眼睛一亮。
于是口气生冷且面带讥嘲地说:“叶小姐,你打算也带着这位先生赶赴今晚我们的相亲宴吗?”
此话一出,形势急转直下。
周子昂面色突变,由青黑转成红黑,只差没从两耳支出两串蒸气表达效果而已。捏着叶林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叶林尚在云雾中,反问他:“这位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庄秦定定心神,划了个O的手势出来,“月圆之夜,湖畔咖啡。庄秦。”
叶林险险没被口水呛到,突兀地记起,老妈似乎确实今天有恶狠狠地交待过,晚上约了人见面的。她也大概知道个情况,不就是大妈大婶乐此不疲地推销相互手中闲男闲女,促其好事积己阴德吗?当时母亲拿了张她的工作照去,照片上的她,阴冷得似一棵霜打的大头菜。对方叫什么?她不擅长记名字,习惯把别人的名字做关联记忆。努力想了想,对了,是‘装得很勤快’。
遇见得可真不是时候。她暗暗叫苦。
周子昂毕竟见过场面多,应酬的外交辞令也多,纵然在如此尴尬且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他依然不大动声色。甚至大方地揽过正在僵化的叶林,微微颔首致歉之余,不忘提醒:“庄先生,想必是误会了,我和叶叶已论及婚嫁。”言下之余,路人有多远滚多远。
庄秦也不是见亏就吃,见拳就迎的人。他把开始化水的冰块和纸巾往垃圾桶一扔,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什么样的男人,能把论及婚嫁的女人逼得要去相亲。”
有的人生来是要添乱的。
对某些人而言,烂摊子不是用来收,是用来现的。
叶林无力地看着眼前这位‘一下两边’‘装得很勤快’的庄先生。有种想把他塞到灭火器里的冲动。
周子昂牙咬得咯咯响,目光淬火为。胸腔的愤怒被这句轻描淡写的挑衅引到高点,无法控制的力道几乎把叶林的手都捏碎。
“恐怕今晚叶小姐是不会来了,也好。”庄秦痞痞地笑了笑,“那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心情真差,好似老婆理直气壮出轨,第三者插足男还嫌他的床太硬似的。
真TMD郁闷!
罪魁祸首走了,暴怒的周子昂没有一丝犹豫地把叶林掳到房间里。
叶林稍加反抗便被狠狠地掼在柔软的床上,她头昏脑胀,刚坐起身,却又被他压倒。男性独有的气息在她耳边和颈边来回激荡,熟悉的啃咬和力道偏重的吸吮,混合着他极低的,有如困头兽一样懊恼的声音,闷闷的,似从胸膛发出。
胸前微凉,却又立刻被热情所包裹。
他热切地似找到归宿一样在她胸前流连,急切地爱抚着。
她一片混沌地任他予求予取。直到他口齿不清地说着叶叶我爱你,我爱你的时候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走开,你走开。她开始极力地反抗,居然力大无穷地蹬在他的心口,把暴徒蹬下床。
她脑中闪过一个片断,非洲蹬羚后腿一伸,干脆利落地踢歪了狮子的下巴。
对比残虐的捕食,他们之间的场景就太微妙又尴尬了,甚至还带着点喜感。
周子昂乍被蹬下床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叶林紧了紧衣服往门口跑,他怎么可能让她溜掉,当下扣着她的脖子,重新压回床上。
男性和女性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激荡。
愤怒,厌恶,憎恨,委屈,心疼,爱怜,莫名所以地交缠在一起。
他俯了俯首,几欲把尴尬化成一个长吻,她却决绝地躲避着,不余反抗。他只好专心一致地压着她,眼中尽是挫败,略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我错了叶叶,我错了叶叶。
待他们之间的呼吸渐渐平稳,情绪有所缓和时。他又想低下头试图含住她的唇瓣,他渴望她。
叶林却冷色以对,眼底闪过一抹哀戚,吐出的话语却是冷静非常。
“周子昂,你给我速度滚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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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煎饼加香菜加重辣两份,不加香菜重辣三份。”小粉可怜兮兮地咬着手指星星眼状看煎饼西施。
“……速度滚球,老娘说的没听见吗?滚球!”煎饼西施阿三悲愤的举起煎铲,横七竖八地一阵划拉。“老娘说了,不卖给你们,不卖!”
“555……为毛不卖?为毛?叶大人被卡宴帅哥掳走了,又不关我们的事。”小粉目不转睛地盯着金黄酥灿的煎饼。“阿三,小三,小三三,煎饼……”
“滚球,不然老子煎了你!”阿三挥舞着铲子愤怒至极。
小粉连滚带爬地泪奔而返。
“粉粉,哭甚?”
“布大人呐,好悲摧哦,没煎饼吃了。”
“不怕,没有煎饼还有肉夹馍。”
“肉夹馍速度收摊了。”
“不怕,有食堂。”
“布大人,不是谁都有你这运气,一个月哪怕吃二十天,都不会吃出钢丝,头发,创可贴和抹布片。”
“……”
“阿瓢瓢,今天没有点心了。”
“没有点心你出来作甚,滚球。”
“易易,为毛今天好多人都说滚球?滚球是作甚?”
“……,小粉,球是什么形状的?”
“圆的。”
“好吧,蛋是什么形状的?”
“椭圆。”
“椭圆,通圆。知道了伐。”
“……不知道……”
“球是圆的,蛋是圆的,球就等于蛋。”
“滚球就是滚蛋!”
“是啊,你终于了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