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1)
第36章
她眼睛似有深意地看着手里握着的门柄。
对还有锁,不能忘记,等会一定得找人来换掉。
“你不想知道小齐齐是怎么走向今天的?”巩筑看着她奔命似地动作,在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是漫不经心地说到。
没有丝毫玩笑的语气竟让人感觉到严肃的气氛突然升起,也无法与她那漫不经心地表情联想到一起。
玡清刚想踏入房门的脚,顿时停在了空中。
她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的?
玡清也在查,只是一直杳无音讯。
所有的信息,好似都被人从中间掐断了似的……
“你知道?”玡清的声音无由来地有些颤抖,慢慢收回已经跨出去的脚,停在门口,却并没有转身。
原本愤怒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无比的内疚和后悔,还有着隐隐的恨意……
她不敢回身,害怕知道,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刚听说的……”巩筑任是漫不经心地说到,手里拿着一小块西瓜慢慢地啃着。
“那她……”玡清问得犹豫,三年后的结果,她已经知道了。
只是过程,如果她知道了,会原凉自己吗?
玡清等待着巩筑的回答,她却久久无声……
“嗯,真甜。小清清买的水果就是好吃。”
玡清听到这句,立即回身,看着身后的巩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西瓜从冰箱里取出来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大快大快朵颐。
原本已经不见踪亦的怒火又立马回到她的心底,猛烈地燃烧着,直窜眼球,如千万把利剑般直射巩筑……
她,在戏弄她!
明知道她在意那件事,明知道她内疚,明知道她后悔……
巩筑原本啃得很是投入,突然感觉头顶似乎有无数刀剑在闪过,迅速抬起头,对上一又已被怒火燃烧得通红的大眼。
她赶紧将西瓜丢在桌子上,结结吧吧地说到:“那个什么……我是真的知道。只是刚才看到这西瓜好红,好似很甜。所以尝尝而已!真的只是尝尝而已……”巩筑发誓般说到。
其实她根本就没听见玡清后面的话,一心放在西瓜上了。
玡清用那好似能将人杀死的眼光早已把它剜了个千百遍。
西瓜从昨天晚上起便一直躺在冰箱里冷冻着。
冰箱不透明,她却能一眼望穿山和月……
“好啦,小清清,我知道错了。这是最后一次。”巩筑看着玡清弱弱地说到。
看着她那根本就不相信的表情,她再次重申“真的最后一次……我发誓……”
玡清眼睛任是没有任何反应般直直地锁定巩筑,狠狠地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那天她出车祸了,成了植物人,在医院里住了三年……然后某天她就突然醒了,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了,连她自己也不认识了。”巩筑拉起搭在沙发上的座垫毛巾擦着满是西瓜汁的双手,夸张地比划着动作说到。
不过她说得也是事实。
玡清无语,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房间,诺大的一个客厅就剩下巩筑一个人坐在那里。
巩筑敛下眼,不再有刚才的闲散烂漫,一种淡淡的伤感,也渐渐流畅在心底。
重重地丢掉手里的毛巾站了起来,向另一个房间走了去。
付齐呵,如果不是韩冽为她靠关系出查到的,她也根本不会知道她人情世故。
脑海中闪过三年前有她陪伴的日子。欢声笑语,不醉不归,好似任在这个客厅里回荡,可物事人非,剩下的只是徒有其名的“天使窟”;只是空有其表的姐妹情深。
那段日子,回不去了吧。
即使现在与玡清仍是笑得灿烂,笑得开心,笑得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感情不同了,在心底给所有人的订位不同,心念不同,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温柔的阳光的辰隶,帅气精干的慕欧野,都是长像一流,各有千秋的人中龙凤,或许现在的付齐,是最幸福的。
最少有些事,她不知道,那就是幸福……
七月半的天气,在临南本该是夏未时节。
但今天的天气却与夏中有得一比,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闷热的气息,毒辣的太阳,一阵比一阵强地照遍整个城市。
炽热的大街上,一个手撑百色太阳伞,身穿休闲长袖长裤的白色身影由远而近,慢慢地向一家百货超市移动着。
要生存,必须得懂得在这个地方生存的法则。
进入百货大楼的大门,白色的太阳伞慢慢收起,露出一张洁白得如皑皑白雪般的美丽容颜,柔顺的发丝被扎成一个马尾甩在脑后。
因外面高温的关系,那绯红的双颊如熟透的苹果般红得诱人,看得可口。漂亮的额,新月般的眉,清澈的大眼,可爱的俏鼻,红艳的樱唇,精细得好似一件珍藏版艺术品的小脸蛋,无一例外地成为每个过路人回头的原因。
基雪收回撑在头顶的伞,看着那洁白得发亮的伞,心里又是一阵动容。
辰隶什么都为她想到了,自己有着上千年的记忆,生存法则,却完全不如辰隶那情谊真切的寥寥数语。
慕欧野和江淮淮是真的要结婚了吧。
在医院里他愤怒的目光,决绝的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如石头做的刀,割在她的心间,痛却不见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护着江淮淮离开,连一个疑惑的眼神也没有留给她。
如果那不是他对江淮淮的在乎,不是他对她的爱,那又是什么呢?
她出院,他没有来接她,甚至连一个电话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握在手里的是他送的那部白色手机,如同装饰般,仅仅起了一个将她肤色衬得更为透明澄白的作用。
而他,已经有了江淮淮!
这么些天,他们虽然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却都是相互避着。到最后,慕欧野甚至几天都没有回来了。
曾经为她送汤喂汤的温柔也随着那天的离开而消散……
那个她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而那个曾经对她说不要离开我的人,也将要成为别人的新郞了。
想到离开,想到慕欧野的忽视,她瞬时感觉眼睛酸涩得无以复加,心绞痛般地纠结在一起。
结局,就该是这样吧……
那种难受痛,却快乐着的感情,不属于她,她也不能容忍自己有这么复杂的情素。
她只想要一份单纯而快乐的感情,做一世没有基雪命格的基雪……
慕欧野,那个就如基雪生活源泉般的人物。一旦离开他,自己就会如失去低温保护的白雪,璀璨一瞬,便成了永恒……
基雪迷茫地站在百货大楼的大厅,在电视里看到百货是所有人都必来的地方,她便花了三个小时从家里撑着辰隶送她的白色日光伞来到这个百货超市,只为给自己找一个离开他的有利务件。
自己成了他的累赘,成了他和江淮淮之间的实体介质,这种感觉,不只是他难受,基雪也并不好受。心里若有若无的难受,像腾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着,啃噬着她身体的某个地方。
这种痛苦的人生,她不想要。
踏入超市,琳琅满目的东西晃得基雪眼睛都花成了一片,她愣在那里良久无语,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场景,她就跟谢嫂一起来了。
每天都能看见谢嫂从外面买回一大堆食材,也不知道她是上哪里去买的。
在这里街上的布局与雪月王朝有着天襄之别。
所谓的大街,除了两旁门面里的货柜,便看不见那些叫唤着买卖的挑货郞,和那以木板推车堆放而成的货摊……
虽然不反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看,整齐,干净,也很有规律。
可这些却为难了她,让她不知道现代的生活,到底该从哪里入手……
随着人潮,基雪来到三楼,这里卖的全是小孩子玩的玩具,各种仿真的模具枪,机器人,玩具车……
基雪走到一个柜台,停在那里止步不前,货柜里的飞镖,弓箭,长剑,长刀等玩具看得基雪心有戚戚,很是亲切……
在那里,这些东西,便几乎是每家必备的了。所有的人都需要防身,都需要有东西来保护家人,保护自己的家,不受别人的侵扰。
基雪伸手抚过柜台的玻璃,目光深深地疑视着那些仿真的玩具。她想那个时代只是单纯杀手的基雪了,她想念那个一起躲在寒冰洞里避暑的寒冰了,想着那些在她脑海里留不下影子来的人。
因为他们单纯,因为他们简单而快乐着……
“小姐,要看看吗?”服务员起到基雪面前,顺着她的眼光看着一套飞镖。
“这套飞镖是我们公司才进的新货,是由设计师跟据那些古代的资料设计的哦。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飞雪。”服务员尽责地说到,眼睛时不时地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冰清玉洁的漂亮小姐。
如果能有她美貌的一半漂亮,她也会笑着从梦中醒来。
“飞雪……”对,它是叫飞雪。
那熟悉的外形,丝毫不变的花纹,只有她的飞雪才有着这样的独特,与从不同的外表。
服务员将飞雪从柜台里取手,放在玻璃板上,推身基雪。
基雪伸手静静地抚摸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镖锋,越过千年,她几乎快要将它忘记了,曾经从不离身的飞雪……
基雪拿起一只仿造的飞雪,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或想念,或感动,或亲切,莫明的情素,两世的基雪,最终还是分不清是谁对谁熟悉了……
一股熟悉的异样划过心间,好似分离多年的好友再次相遇。
“小姐要买吗?”服务员羡慕地看着基雪美丽脱俗的脸礼貌地问到,又说了一大堆飞雪的其它用途,希望可以博取这位漂亮美女的购物欲。
“其实这套飞雪不一定是要送孩子玩的,它复古漂亮的纹路,独特的造型,还有精细的做工,完全可以当做艺术品放在那里做装饰的。”
基雪将仿制飞雪提高,放在胸前,她曾经用它时的高度。
在听见服务员说把它当艺术品拿来做装饰时,心也蓦地一沉,柜台下握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而鼓起根根乌青色的血管。
她手里已经有一个装饰品了,不需要再多一件,何况,飞雪并不是装饰品,莫明的怒气从心底直升而起。
仿制飞雪从她手里直驱飞离,射向服务员背后的一个仿制箭靶上,速度之快好似从未发生过什么。
物体相撞,发出一声沉闷有力的穿透声。
在这里几个临近柜台的服务人员和购物的客人都被这闷沉有力的穿透声惊得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基雪她们这边。
那介绍着飞雪的服务员惊恐地回身看着墙面,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吓得连话也忘了说。
那支玩具飞雪居然与她的脸飞擦而过,让她现在她似都还能感觉到飞雪飞过时带动着的空气流动。
银色的1号飞雪直穿箭靶正中心,半个飞镖的身子都狠狠地扎进了箭靶,稳稳地定格在墙上。
服务员再次回头,看向基雪的手,她手里的那支飞雪已经不见踪迹,而墙上那支,正是刚刚她手里拿着的1号飞雪……
她用发着抖的手,轻轻地擦试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种阴凉的感觉,好似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非常的不好惹。
“飞雪,不是用来做装饰品的!”基雪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到。因那慕明的怒气,使她说的字都有种咬牙切龄,恨铁不成钢般无奈。
声音不大,但却令周围的人都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了。
她的飞雪不是用来做装饰的,是用来做……
基雪微怔,是用来做什么呢?在这里,它,一无是处!
刚刚那声飞镖穿入箭靶的沉闷而穿透力十足的撞击声,他们也都听见了。
而眼前这个漂亮得如误落尘世的仙女般的清雅女子,更是出尘得与众不同。
一支玩具箭,居然可以那么有穿透力地射入箭靶正中红心。后面的那句话更是让人难以置信。看似那么温婉卓雅,弱不经风的女子,说出这么震憾人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爹地,我就要这套飞镖了。”一个秀气的小男孩子指着那套刚刚被基雪射飞一支的飞雪非要不可地说到。
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沉迷与怔忡。
“好!”一个稳沉醇厚,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宠腻干脆地回答,宽厚白皙的手掌爱怜地摸着小男孩子的头。
基雪因他们的对话而回过头,心里原本因服务员的那句用飞雪做装饰品而积满的怒气被男人醇厚的嗓音给掩盖。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和一阵心惊般的惊悚略过她的心间。
她冷冷地看着他们,一个大概四五岁大的孩子,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羡慕,让基雪这些天原本很是莫明的心情一扫而空。
管他慕欧野怎么样,她基雪,不会因少了他而无法存活下去。
手停在孩子头上的男人,有着稳沉醇厚的声音和一张魅力十足的成熟悉面孔。他与慕欧野那种精制的帅和辰隶的阳光帅气不同,稳重,而内涵的气质,刚毅的俊脸,有着让女人倾倒的资本。
她的目光与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犀利深邃,一个清澈无底,没有电光火花,没有惊涛骇浪。只是轻轻一撇,他那深邃而复杂的眼神便如烙铁般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