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执子之手(1 / 1)
爱情到底是什么,也许它就像一场莫名的病,没有来由,不由自己。它让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做不了事,让你变得不再正常,甚至失去控制!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合衣躺在他的怀里。昨晚他们在蓝球场的台阶上相依偎坐了许久,过了学生宿舍关门的时间,她只好跟着秦帅在学校附近的旅馆开了房间。然后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了一夜。
她起身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醒了,睁开眼来,一把将她搂住,使她无法动弹,他深情地看着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
她在他耳边低吟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憨笑着问她,“那是什么意思?我的大学生老婆!”
斐斐气得捏着他的鼻子直骂道,“猪,你这猪头!”又问,“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秦帅仍是一脸的傻笑,摇头说不知道。
斐斐拧起他的耳朵吼道,“笨死的啦!笨猪!”秦帅正要去挠她的痒痒,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肖娅在电话里叫道,“斐斐,你们去哪里了,还没疯够呀?!今天学校要体检,快回来吧!”
斐斐说,“我回不来了,要不叫莎莎帮个忙,她认识的人多,叫她帮我找一个长得跟我差不多的去顶替一下,不就可以了嘛!好啦!就这样啦!拜托啦!我挂了哟!”不等肖娅答应,她便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她干脆将秦帅的手机关了机,往床头一扔。回过头来对躺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来的秦帅长叹了口气,然后使足吃奶的力气将他拉了起来,“起来,憨猪!我们今天还要去金殿哩!”
在街上等车时,他们为坐什么车发生了争执,斐斐坚持说,“坐公交车,有直达金殿的公交车,为什么不坐?”秦帅不肯,他说,“还是打个出租车吧!你看挤公交车的人那么多,没座位,你站得了那么久吗?”
她固执己见,呵斥道,“你钱多的没处放的话,你自己打车去,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好啦!”这样子秦帅只好投降,说,“好好好,以后一切都听老婆大人的,坐公交就坐公交。”
她皱起了眉头,骂道,“你别乱叫,谁是你老婆?!”
秦帅嘿嘿地笑,说,“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老婆了。”
正说着,开往金殿的公交车来了,一大伙人涌了上去,秦帅拉着她的手跟着往上挤。
秦帅站稳了脚,一手握紧扶杆,一手搂着斐斐,不让她摔倒。
为了解闷,一路上秦帅想着法子给她讲笑话,逗得她格格直笑。
秦帅发现这辆公交车在没有站牌的地方也会停靠着让乘客上下车,这在城区是不曾有的事,他便告诉斐斐说,“原来我们坐的车叫‘招手车’呀!”
斐斐不解,问什么叫招手车,秦帅解释说,“你看这车招手就停,不叫‘招手车’叫什么呀?”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乘客看着这对开怀 大笑的男女莫名其妙,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到了金殿站,他们下了车,秦帅去买了门票回来拉着斐斐便往里面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爬上金殿的石阶,四处闲逛。很巧的是,在一个山坡小路边,斐斐在草丛里突然发现了一块很小的石碑,上面赫然刻着宋体的八个大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像发现了宝贝似的,欣喜若狂,硬是拉着秦帅过去看,然后一字一顿地跟他解释说,“这就是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的意思。”
秦帅倒是好记性,马上说,“哇,这不是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那八个字吗?真巧,怎么竟然能在这里也看到!”他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既然老天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到老。”
“真的?”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
“那当然是真的,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松开你的手。”她瞅了他一眼,“那如果我想放手呢?”
“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为什么?我们是自由的。”
“因为你是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溜掉!”
“你脸皮真厚!”
秦帅笑呵呵地说,“这是我的优点,不是吗?”
在一条长廊的石凳上,他们脱了鞋背靠背地坐着,闭上眼睛稍作休息。她给他唱陈天华的《浪漫的事》,他用脚板给她打着节拍。
她悄悄地指着对面石凳上坐着的一对老人,轻声细语地说,“以后等我们老了,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相互搀扶着来出来游玩?”
“怎么不会?!到那时候,我扶着你,你搀着我,背个旅行包,到处去看看。累了,打个电话叫儿女们开车来接我们回去。”
“到那时候,他们各忙各的事,谁还顾得上两个老头老奶哟!”
“哦——辛苦了一辈子,叫他们来接接父母都不应该吗?”
斐斐止不住地笑道,“应该应该,连孩子都不知在那块天,倒说得像真的一样!”
“我们会有的,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一对龙凤胎,男男女女都有,然后我去外面挣钱,你在家教育孩子,日子过得像捡金子一样幸福。”他美滋滋地畅想着。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会的,相信有就会有。”
他们去看了吴三桂和陈圆圆的遗物,又转回到先前休息的长廊上看一群踏着欢快的音乐跳舞的老人。
老人们的幸福就像夕阳般安祥、和谐、怡然自得。在斐斐看,这样的幸福才是幸福的精髓及升华。她一直期望着和一个爱的男人拥有一个家庭,拥有一对孩子,拥有一堆只属于他们的回忆。在老得走不动时,还能数着彼此的银发,追忆着似水的年华。最好也能跳着年轻人再也看不懂的慢舞,唱着早已不再流行的老歌。生活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她想。
晚上他们又去了网吧上网。这次邵军没有在线,却给她留了许多的话,还有一封E-mail。
邵军在留言里说,“斐儿,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的心在滴血,我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哭了——整晚都没法入睡。”
“你还爱我吗?你真的用心爱过我吗?我什么都不管,只要你肯回头,只要你还爱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这些话,让斐斐心很痛。什么叫爱?什么叫不爱?她的心理已无法去分辨,但绝对是用过真心的。
就连和秦帅在一起,这是否是爱情,她也没办法分清。或许只是一种家人般的依赖罢了。可不知为什么,自己今天却真的很想和他相伴到老,厮守终。就想琴诗所说的那样,秦帅才是最真实的。
而邵军虽是网络上完美的情人,可是谁知道她和他真正走到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呢?也许见面后的她,根本没有邵军想像中那么完美。虽然沙沙和葛均的网恋很成功,可是有些事情并没人们想像得那么简单。
记得斐斐认识邵军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整日整夜地挂在QQ上聊天。莎莎对此很不放心,还特意把斐斐喊过去劝导了一番。
就连一旁的葛均也毫不隐晦地跟斐斐说,“斐斐,不要因为我对莎莎这么痴情,就以为网络上对你示爱的男人全都是好人。其实网络上的爱情骗子还是很多的。你是莎莎最好的姐妹,她不想看见你受伤。所以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不要把大好的光阴浪费在虚无的网络世界里。”
好朋友的肺腑之言不能充耳不闻,虽然不一定全对。可都是大家的一片真心。
心灵脆弱的人就不应该相爱,更不应该在虚拟的网络世界相爱,因为弱小的他们承受不起一丁点的伤害。
宁斐斐和邵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本来谁也不想去伤害谁,到最后却谁都受到了伤害。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相碰撞的时候,受伤害的往往是那些一味活在梦幻里的人们。
秦帅虽然坐在一旁玩他的电子游戏,可心却一直在斐斐这边。他明白,斐斐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个受伤害的人。她的良心备受折磨。
秦帅看见她这么不开心,心也还不是滋味。他给她的QQ发信息说,“斐儿,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委屈的话,我——我退出好了。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她含着泪回道,“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为了这句话,斐斐越想越生气,大骂道,“你这个傻瓜!神经病!不关你的事,我一会儿就好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秦帅说这样的话。
随后,她在给邵军的留言里这样写道,“军,对不起,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你,甚至可以说那就是爱。可是现在是我错在先,我爱上了别人,请你不要来找我。你找不到我的,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的。”
“再见了,邵军!”在写完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眼泪哗地滚落了下来。秦帅不忍看见她哭泣,想带她出去,不让她再为那个傻瓜流泪,那样他会吃醋的。
秦帅带斐斐去学校后门口的水果摊买了个大西瓜,去皮,划作一小丫一小丫地用牙签戳着吃。两个人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吃西瓜,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吃。
吃到最后,斐斐突然苦笑道,“网络到底是什么,人们怎么就那么容易把情感投进去呢?可连牵手都谈不上,却还要分手。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秦帅掏出纸巾轻轻地帮她擦沾在睫毛上的泪珠,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也在颤抖,在疼痛!因为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为别的男人伤心,因为知道是自己的介入让她如此伤心。
他痛苦地想,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那么深的话,也许有一天我会悄悄地离去,只要她能幸福,我什么都愿意。
斐斐盯着秦帅的脸,茫然地问他,“你爱我什么?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他没有躲避她的眼睛,他说,“我爱你,因为是你!如果不是见到你,我不会知道我也有爱;如果不是见到你,我不会知道我会爱得这么自私,这么无耻——”
他还要说下去,却被斐斐的手堵住了,她的手很柔很冰。可就是这样的一双小手不止一次地呼醒他那颗快死的心,在他心灵最深处激起一层一层的波浪——我会一辈子守护在她的身边的,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明天一条未卜的艰辛路。
他再次帮她拭去眼角未干的泪水,秦帅第一次深深地感触到,原来用心去爱也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错。
她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静静地睡着了,像这夜空里闪烁的星星,那样乖巧,那样动人。
爱情到底是什么,也许它就像一场莫名的病,没有来由,不由自己。它让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做不了事,让你变得不再正常,甚至失去控制!只有看到她,只有知道她好好地,你才会安心,你才会踏实。
他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上,他要温暖流过她那张沉睡冰凉的脸。他要让她知道,自己是这么地爱她,哪怕现在就让他去死,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