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丞相的千金(1 / 1)
“爹!”宁彩蝶一进丞相府就到处找她爹爹,终于在书房里面抓住了她,“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一看到宁丞相,她的眼泪就哗哗的流个不停,泣不成声。
“乖女儿,不哭,谁欺负你了。”宁丞相溺爱的扶着她的肩。这个女儿从小宠到大,她说一自己就不敢说二了,虽说除了皇上之外,他谁也不卖帐,可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对这个女儿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按照他的话来说,老来的女,宠着疼着是应该的。现在看到她满脸泪水,他更是心疼不已,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他宁丞相的千金?真是好日子过的不耐烦了。
“是御史大夫文清府上的丫鬟,爹你要替女儿出这口气啊。”她用袖子擦着眼泪,对自己的高超的演技越来越佩服了。
“御史大夫文清文大人?”宁丞相不悦的皱着眉。
在秦朝,御史大夫是丞相的副贰,掌图籍秘书,通常与诸位官员议论政务,至于建宫殿和其他的重要大事,都要经过各位高级官员表决,虽说也有监察百官的权利,但他只是区区一个大夫,却总是否决自己这个当朝丞相的建议,简直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对他早已心存芥蒂。
“是的,爹爹,你要帮女儿做主啊。”
“好女儿,不哭,爹会帮你做主的。”宁丞相想都没想,也不问谁是谁非,谁对谁错,就满口答应了宁彩蝶,可见对她真是宠爱有加。
“爹爹,你真好。”她拉着宁丞相的衣袖撒着娇。
“哈哈,你是我的掌上明珠,谁对你不利,就是对我看不顺眼。”他哈哈一笑,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找文清的麻烦。所谓大石压死小蟹,既然有这样的借口,自己就要好好利用手里的权力,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爹爹,”宁彩蝶忽然扭捏着,用手搓着衣服的下摆,脸也飞上了两朵红晕,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宁丞相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也不戳穿她,只是用手捋着下巴的羊咩须,问:“还有什么事吗?我的好女儿?”
“国、国师怎么没看到他来呢?”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朝中有好几个国师呢,不知女儿是说哪一个?”
“爹、爹。”宁彩蝶不依了,抓着他的袖子使劲晃着,“你知道女儿说的是谁。”
宁丞相又是一笑,“哦,你说的是骆奇骆国师吧。”
听到骆奇的名字,她脸上又是一红,轻轻的“嗯”的一声。骆奇那高大威猛,威风凛凛的形象瞬间就充塞了她的脑袋,自从上次在丞相府见过他一面之后,她就对他念念不忘了,总是巴望着骆奇能上丞相府提亲。
“要爹传他进府一见么。”国师看着一脸羞涩的女儿,溺爱的摇了摇头,这个女儿,只是见过骆奇一眼而尔,就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他的事,连他府上有几个丫鬟,几个女仆人都不放过,还好骆奇到现在还没成亲,不然,自己这个女儿又要自己想办法要骆奇抛妻弃子来迎娶她了。
“全由爹爹做主。”宁彩蝶没有露骨的说出自己的意图,只是抛了一个‘你是丞相,你做主’的球给他。
“来人啊,去请骆国师来。”
骆奇一到达丞相府,客套说话也不多说,单刀直入的问宁丞相:“不知丞相急召卑职,所谓何事?”
宁丞相哈哈一笑道:“也没什么要紧之事,皇上赐臣一坛美酒,只是想跟国师把酒言欢,”
“就这么简单?”骆奇皱皱眉,嘀咕着。
“那骆国师以为有什么要紧之事?不会认为本丞相只会有事才找国师来商议吧。”宁丞相的语气有点不高兴,能与本丞相一起品酒是你的荣幸,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真是不给面子。
“哈哈。”骆奇豪气冲天的大笑几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说:“承蒙丞相错爱,下官就此谢过。”
“来来来,请上坐。”
下人端上一个坛口封的严严密密的罐子,骆奇抬起右手,一用力,密封着的盖子就被轻易的打开,霎时酒香四溢,偏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好酒,好酒,丞相真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骆奇不由高声赞叹,“皇上所赐之酒,酒味香浓,惹人垂涎,也只有丞相才能有这样的赏赐啊。”
“哈哈,骆国师真会说话,本丞相喜欢,来,我们不醉无归。”宁丞相向着骆奇举起了酒杯。
“还望丞相以后多多提拔下官,先饮为敬。”骆奇拿起酒杯一饮而下。肚子里面却是一肚子牢骚,这宁丞相为人阴险毒辣,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不知此时又有什么坏事要自己去替他做了,自己还是先想好推却之法才好。
宁丞相也不推让,跟着他喝的酒杯见底,又说:“俗话说,好酒配美人,如果骆国师不介意的话,本丞相想以歌舞助兴,喝个痛快,不知国师一下如何。”
“丞相见外了,我过门也是客,主人的话岂有不听之理?”
“哈哈哈。”宁丞相又是一阵大笑,以双手击掌,偏厅的屏风后面立刻想起了悠悠的乐器之音,一个身穿彩色舞衣的少女以袖挡脸,合着音乐,踏着舞步,从屏风后面娆娆而出。水袖跟着拍子轻拂时,骆奇才看清了载舞之人就是宁彩蝶。
虽然他和宁彩蝶有过一面之缘,也早已听说丞相的千金可是难缠之人,可没想到今天却是以这种风情万种,婀娜多姿的姿态出现,看也不是,不看又不给丞相面子。只好装作高兴的不得了,拿起酒杯猛灌,待到一舞过后,那坛美酒也差不多被他喝光了,人也有了几分醉意。
宁彩蝶看着因酒后而面孔微红的骆奇,她的舞步也越舞越快了,在最后几步,她佯装一个趔趄,身子向后倒去。
“小心。”反射条件奇快的骆奇手一拍座椅的扶手,一借力,身子已向着她射了过去,单手抱住了她的纤腰,在离地还有几寸的一瞬间将她扶了起来,宁彩蝶趁势倒进了他的怀中,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连串的动作带动了酒气冲上了头脑,骆奇看着怀中娇喘无力的宁彩蝶,眼前一阵迷蒙,她竟然幻化成了柳絮那天使般的面孔,微张的红唇娇艳欲滴,因惊吓而上下起伏的胸部,一切都似乎在引诱着自己走向犯罪的边缘,他的呼吸的渐渐有点急促了。
宁丞相在一旁一边啜着美酒,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自己的女儿虽不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那一类的超级美人,但也算是咸阳城内首屈一指的美女,他就不相信骆奇会不为之心动。加上女儿这样曼妙的舞姿,天衣无缝的诱人计划,他不禁在心里暗笑,仿佛成功已经向自己招手了。
意想不到的是,这时偏厅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来人还没到门口就高声的传达他的意思:“丞相,御史大夫文清文大人有事求见。”
一声高呼将犹在梦境中的骆奇拉了回来,酒醉还有三分醒,他一下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开怀中的宁彩蝶,拱手作揖,说:“方才多多冒犯,请小姐不要见怪。”
宁彩蝶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明明英雄在怀了,都是那个多嘴的下人,她向骆奇报以妩媚的一笑,说:“多谢国师相救。”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下人,那人被她如刀似剑的锋利眼神所震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宁丞相不悦的说:“把他叫来偏厅。”自己还没想到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
“骆奇兄也在啊?”文清一进偏厅,却看到了一脸通红的骆奇在喘着粗气,看来酒喝的不少。
骆奇带着一腔的感激向他点点头,没说话,端起茶壶就连喝了几杯,刚才差点就犯错误了,还好他及时赶到,自己才在那样嗳味的环境中解脱出来,看来回去只好得好好的谢他。
“卑职见过丞相。”虽然心里对这个丞相不是那么的喜欢,但官场上的礼仪文清还是一一照做了。
“本丞相没去找你,你倒来找本丞相了?”
“哦?丞相找下官有事?”
“听我女儿说,你府中的丫鬟对她有所刁难,不知是否有此事?”宁丞相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就说重点。
“确有此事,下官正是为此事而来。”
“那你为何不带你丫鬟一道而来。”丞相的语气满带不悦,脸色有点发青,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居然这样包庇下人,
“只身前来是表示代自己的下人道歉吗?”宁彩蝶也拉长了脸加了一句。
“下官不敢,不过,她也是无心之过,还望丞相海量,不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文清看了一眼一旁还在猛喝茶的骆奇,骆奇好像不是很知情的样子,还在自顾自的自斟自饮,文清心里不禁暗暗自责,连柳絮的名字也不敢提出来了。
“她是何人?居然让一个大夫来替她求情?”宁丞相厉声问道。
“只是府上的一个丫鬟而尔,”文清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宁丞相却不肯放过他,接着追问:“是何人?文大夫像是有心隐瞒她的身份?不要告诉本丞相她是反贼。”
天哪,丞相居然说柳絮是反贼,这、这如何是好。文清紧张的连连摆手,额角冒出了点点的汗珠,这次自己要把柳絮害死了,真是后悔当初为何一时冲动带她出来。
“快从实招来。”
一旁的骆奇看到文清这般的模样,想到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忍不住也开口为他求情了。他对宁丞相说:“丞相,依下官看来,文大人的这个下人不是至亲就是心爱的女子,丞相就放他一马,不与他计较吧。”
然而丞相却像是故意刁难文清似的,把骆奇的话当作了耳边风,还是寒着脸问文清:“快说,假如你还一再包庇反贼,本丞相肯定禀告皇上,到时候诛你九族就不要怪我。”
宁彩蝶在一旁煽风点火:“文大人,她不死就你的家族死,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文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骆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没想到这宁千金这么的霸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胭脂盒而尔,非的闹的满城风雨。单是自己一个家族就非常的庞大了,更别说九族了,如果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而连累了整个族民,那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如果丞相一定要至柳絮于死地,那他也只好一死以谢罪了。
打定注意之后,文清迎上了宁丞相的凌乱眼光说:“她叫柳絮,只是小村子里面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孙女,并不是什么反贼,还请丞相明鉴。”
“砰”,骆奇端在手里的茶杯自手中以直线落下,摔个粉碎,他万万没想到,丞相口中的反贼竟然是柳絮这个让他痴恋一生的女人。他更没想到的是文清居然带着他的女人走出国师府,还在大街上惹火烧身。
“丞相,我有事,先告辞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回府,把柳絮抓来暴打一顿。临走时,他用手拉住了文清的手,对宁丞相说:“文大人跟我一同回去,我会好好劝服文大人,叫他把那不知死活的丫头交出来的。”
宁丞相点点头,任由他俩扬长而去,宁彩蝶却在一边顿着脚,说:“爹爹,你为何放他们走。”
“少安毋躁,我自由对付的办法。”他捋着下巴的胡须,刚才骆奇失手把被子掉在地上的时候,他看得出来骆奇一定也认识文清口中所说的女子——柳絮,印象中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失态过,而且从骆奇的表情来看,他肯定对这个女子有所动心。宁丞相胸有成竹的对宁彩蝶说:“你很快就有一个如意郎君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