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偶遇（1 / 1）
“怎么突然那么开心？”孙上上看着刚挂上电话满脸笑容的沈仪墨，而后者则已经在包里翻找湿纸巾擦脸上厚重的舞台妆。
等她擦完脸抬起头，他也忍不住笑了，直接拿手机按了一张，然后伸手过去：“小花脸。我帮你擦啦。”
她乖乖仰起脸让他沾着化妆水把脸上最后一点残妆擦掉，眼下被擦出的浅浅红印让他不由得控制着自己下手的力道，生怕弄伤她的皮肤。而她不自觉望着他放空的眼神则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的手还没有离开她的脸，就被她无意识地突然抓住道：“哎？你手好嫩！”
他一震，猛地抽回手，脸一下子窘得通红：“干嘛！”
“比女生还好看。”她扬着下巴说，“小陌还不信呢。”
“什么？”他狐疑地问，“你和她说我什么了？”
沈仪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咬下唇以后强行扭转话题：“我说你长得超级帅啊，她还说不可能，哪有经纪人长得耀眼夺目的，那就不做经纪了。”
“你又埋汰我。”他笑，“对了，你今天找苏小姐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找朋友吗？”她反问，“那你平时没事的时候都在家宅着？”
他笑笑没说话。
车停在苏阡陌所在的交响乐团排练厅门外，苏阡陌已经等在下面，换去那天黑色庄重的演出服，阳光下她不过是一个笑得鬼灵精怪的年轻女孩。
他以为她要下车，没想到她拉开车门，苏阡陌跳了上来。
“上上，送我们去新光好不好？”来不及和苏阡陌拥抱，沈仪墨转脸软软地对孙上上说，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
司机在前座咳嗽了一声，从后视镜能看到他在偷笑。
“原来是要逛街啊！那我坐到前面去，你们好宽敞点。”他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动，下车挪到前座，“曾哥开车。”
两个女生在后座一直窃窃私语，他努力想听清她们的话却总是被她不断的笑声弄得神志不清，连司机都看出他的反常，看不出来的只有沈仪墨和他自己而已。
开到目的地，两个女生嬉笑着跳下车，他却忙不迭地摇下车窗将她叫住。
“怎么了？”沈仪墨转身走过来。
“这个借你。”他递过镜盒，“万一被认出来的话可以挡一下。”
“我哪有那个福气。”她笑着接过。
“一会儿过来接你？”他问。
“不用了。”她拍了拍他搁在车窗框上的胳膊肘，“我到时候自己会叫车。阡阡的爸爸也可以过来接我们。”
“好，那你们玩吧。明天中午要飞成都，别太晚了。”他又叮嘱。
“知道。”她已经走出几步，听见他的话又回头一笑。
“走么？还是在这里等着？”司机问。
“走吧。回公司。”他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商场门口好一会儿以后，才失魂落魄地说。
司机笑笑，发动汽车，很快驶入拥堵缓慢的北京马路车流中。
“小A，他刚给你什么？”苏阡陌凑上来，“我靠，Marc Jacobs的墨镜……这个有点GAY了。MJ减肥以后也是个美貌的GAY大叔啊！”
“我都说了，”她骄傲地看着苏阡陌，“他一定是啦。”
后者耸耸肩：“你不用为了向我证明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好姐妹关系而那么卖力地对他发嗲，我只会觉得你是贪图他的美色故意吃豆腐！”
“邪恶的人才会那么想！”沈仪墨不甘心被苏阡陌在嘴上占了便宜，奋力为自己辩白。
“得了吧。”她耸耸肩，“最邪恶就是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这时候，两人停在PRADA门口，你看我，我看你。
“进去吗？”沈仪墨犹豫着看向苏阡陌。
“进去吧！”苏阡陌笑着挽起她的胳膊，“反正不是我花钱。”
PRADA店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售货员统一穿着高档的套装，身体力行着“让你感觉不到被服务了”高档服务准则。一个普通尼龙包后面挂着4个0张牙舞爪，让本来就心虚的两人脸色一次比一次更黯淡。
“走吧？”沈仪墨看着苏阡陌，“再看看别家？”
苏阡陌点点头，把她拉进了对面的GUCCI。
仍然奢华的装修，仍然令人咋舌的价格，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沈仪墨理想的包包，于是两人又退了出来。
站在LV的门前，沈仪墨已经有点失去勇气，苏阡陌摇着头将她拖进去：“他有MJ的眼镜，应该不会抗拒LV吧，Marc Jacobs大叔是LV的首席设计师。再说，反正逛了又不是一定要买。”
“好吧。”她不抱希望地点点头。
仍是没有看中的，要么太贵，要么太GAY。
“你自己不是说他是GAY，用得GAY一点怎么了！”苏阡陌问。
“可是你看他人，一点都不娘啊。而且……他自己既然不希望这事情被太多人知道，自然不会表现在外。”沈仪墨认真地说，“都说了要送实用的，所以不能马虎嘛。”
“哼。走啦，那边有Lancel，经济实用。”她拖住沈仪墨的手，“我其实比较喜欢Loewe，不过貌似没有什么男包。你要是再降档次，去HUGO BOSS看好了。哦，还有Ferragamo也不错啦。”
选择相信苏阡陌真是见鬼了，什么经济实用，真是扯！沈仪墨在Lancel店里恋恋不舍地放下一款黑色软牛皮双肩包的时候，恨恨地想。
还在门外，她就一眼相中摆在橱窗角落的这个黑色包。当她走进门拿起这个包的时候，导购小姐走过来说：“小姐好眼光，这是我们本季最新款的中性包包，面料是特殊处理的软牛皮你看触感比羊皮还软……而且用了深灰色的羊皮镶边，很时尚也很衬肤色……”
她又说了些什么沈仪墨一概没有听见，因为苏阡陌已经先她一步问了价格。
虽说已经比之前一线大牌便宜了不少，但仍是五位数的价格，一分钱折扣都不可能有。
虽说新歌的无线销量不错，谭思淳笑眯眯给她包了分量不小的红包，但就她现在的收入而言，要买下这样一个Lancel店里都算高端价格的包，其实是很吃力的事情。
她反复看来看去，导购小姐不厌其烦地介绍着配件的精致和面料的考究，费尽口舌，最终她还是恋恋不舍地将包放回架子上。
出门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样子让苏阡陌看了都不忍心：“要么你跟你男朋友借点儿？”
她赶紧摇摇头：“还是算了，再看别的吧。”
“怎么？你和他财政分开的？”
“没有啦……”她闷闷地说，“不知道。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和上上太接近。”
“哦。孙上上没有对他自称是GAY啊？”
“他知道吧……他最近有点怪怪的。”她道，“经常很忙。我也忙，总是见不到，晚上才有时间打电话。”
“要出事哦！沈仪墨。”苏阡陌伸手按住她的左边肩膀，安慰似的拍了拍，“不过啊，言大明星这人我总觉得不是特靠谱。”
“他哪有，只是太忙了而已。”她小声为男友辩白。
“沈仪墨，你一用这种语气就说明你自己都没信心，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她看着身边苦恼的小女生，“反正你看他看紧点，这种事太说不准了。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一直嘀咕，要你是佟羽佳那样的天后，他巴着你不放还情有可原，可你个小姑娘一没权二没势三没钱，他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而且……”
“而且什么？”
“算了。反正你自己小心。”苏阡陌收紧胳膊搂住沈仪墨的肩膀，“好了别想了，按你说的他目前为止还挺乖的，你看紧就没问题吧。走了去别家看看。”
曾经沧海难为水，说的是爱情，没想到买个东西也会这样。自从看了Lancel那款包，沈仪墨似乎就无法将眼光在别的背包上面停住超过5秒钟。
从一楼的大牌逛到二楼三楼的二线品牌，苏阡陌始终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把整个魂儿都留在了一楼Lancel橱窗里一般。
逛完整个星光天地，两人坐直梯下到一楼。沈仪墨看向苏阡陌。
“好啦。我知道，再去Lancel看一眼是吗？”
后者立即扬起笑容，头点的几乎要掉在地上一般。
“真拿你没办法。”她笑。
刚进门，导购就迎上来，可这次说的却是不同的台词：“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沈仪墨？”
“吓？你认识她？你认识她哦？”苏阡陌比沈仪墨更激动，“墨墨，你看，有人认识你哎！我还以为没那么快呢！”
“你走了我们就一直讨论来着，你真人脸好小皮肤好好哦！”导购小姐笑得很谄媚，“刚刚那个背包真的很棒的。无论自己背还是送人都很合适，男女都能用哦。”
“那可不可以给我们打折？”苏阡陌知道沈仪墨脸皮薄，替她问出口。
“抱歉，这个是新款，没有折扣的。其实中性背包我们这里还有几款，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中意的。可以那给您看看。”
“仪墨？你怎么也在？”清亮的男声打断导购小姐卖力的推销，换来的是小姐小声的尖叫。
“言毅！”
“这位是？”言毅带着问号的眼光投向苏阡陌。
“哦，这是我同学阡陌。我们过来逛街。师兄那么巧也来逛吗？”沈仪墨装路人装得很快，言毅也乐得配合。
“哦，我刚好在楼上VOGUE做个访谈。你好。”他对苏阡陌伸出手。
“你好。”苏阡陌握住言毅的手，眼睛毫不退缩地对上言毅玩味的眼神，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复杂，她一时间并没办法读懂。
言毅身边的人则直勾勾地看着沈仪墨，眼神锐利毫不掩饰。
“这是嘉树的助理桂成侃，今天跟我过来访谈的。”言毅介绍。
“Hello。叫我小鬼就好。”桂成侃声音低沉沙哑，是个长得不算好看的男生。
寒暄完毕，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电话解救了尴尬的气氛。言毅走到一边接电话，他走出去接电话，苏阡陌和沈仪墨对这小鬼告辞离开。
“那个男孩子在公司没看过呢。”沈仪墨喃喃地说，“好不喜欢他的眼神。”
“男生？那是女生好不好。”苏阡陌带着鄙视的口气说，“没想到你不但缺心眼，眼神也不好。没看到她没有胡子也没有喉结吗？而且她声音虽然低，担不是男人的那种低。”
“不可能吧？”她狐疑地回想关于小鬼的种种细节，苏阡陌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可又不能完全令她信服。
“我回头打电话问问上上。”她说，“他一定知道。”
八婆！苏阡陌在心里默默地骂一句，小鬼看沈仪墨的眼神值得玩味，不过这个小角色，还是别说出来让沈仪墨这个笨妞徒增烦恼好了。
“言少有什么需要的？”Lancel店里的两名导购都激动地挤在言毅面前，为言毅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眼神争风吃醋。
“哦，我上次过来看了门口那个背包。”他说，“还有配套的钱包和钥匙包，要这三个。”
“言少好眼光。”导购小姐A嘴快说，“刚沈小姐也是在看这个包。”
“哦？”言毅挑眉，“是吗？”
导购小姐B用眼神制止A的嘴快：“她只是看看就走了。言少还有什么别的需要的吗？”
“没有，哪里刷卡？”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