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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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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内敛,比起极愿处处显才的解缙来说,更加懂得守拙藏巧。这个人一定能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朱棣兴致高昂起来,即兴出了一联,道:“万方玉帛风云会。”眼睛一瞥阿圭。

阿圭应声道:“一统山河日月明。”

众人又是一片称颂声,一时间宾主尽欢。我开始时紧绷的弦渐渐松弛下来,大姊大概悬崖勒马了,这对朱棣脆弱的精神可是不小的安慰。

宫乱(日月明第二部) 一捧雪(6)

忽然一队大内侍卫冲上殿,不由分说地捆住纪纲,用布塞住他的口,直接拖下去。许多人站起来,见朱棣却是一副悠然的样子,便又惴惴不安的地坐下,强装出笑脸。没有人敢多嘴,偶尔有人说话,那声音也是如强劲秋风里战栗不已的枯黄野草一般。不一会儿,四个内监在殿中央点起火堆,架上一口大锅烧水。木柴劈里啪啦烧得极旺,水很快就沸腾起来。又有两个太监抬上来铜质狗头铡刀,紧跟着铡刀被两个内监拖进殿来的是被剥了官袍打得体无完肤的纪纲,滴了一行的鲜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吴端容早吓得躲进了高燧的怀里,而高燧的脸也白了,搂着吴端容的右手在抖着。我要不是卷耳扶着,也是站不稳。只见内监将纪纲活生生地大卸八块,咔嚓几下,刀落血溅。内监面无表情地将切成几段的人体扔进锅里,只听哧地一声,一只血淋淋地手飞了出去,落在阿圭的跟前。若不是卷耳捂住我的口,我几乎要尖叫起来。却见阿圭毫不在意地捡起来,走到锅边将手又丢进去,满是见怪不怪的镇定。我忽然觉得阿圭是多么变态残暴,一个能坦然面对残暴的人,本身也是嗜血的。

朱棣淡然道:“纪纲谋反业已伏诛,谁可愿食逆贼肉?汉王,你先尝尝如何?看看谋反之人的肉究竟是什么滋味?”他阴骘的目光扎在高煦的身上。

这又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的较量。掷棋供出了大姊的谋划,大姊支持高煦联合纪纲在今日的宴会上刺杀朱棣,然后将罪名转嫁到高炽或者阿圭的身上。大姊便可废了高炽与阿圭,再扶高煦登帝位,以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而现在计划败露,大姊与高煦已成了瓮中之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其实真要朱棣去处死大姊与高煦,也是为难他了。大姊是他的妻子,而高煦也是他宠爱的儿子,都是他的家人呀!

高煦面如土色,道:“父皇,儿臣——”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道:“父皇,您不会是以为儿臣谋反了吧?”

朱棣绝情地道:“汉王,你不是在四处说你是唐太宗吗?总有一天来场玄武门之变!你不是在王府里豢养了死士意图不轨吗?你不是还与朝中大将私自相授书信互通军情吗?”

宫乱(日月明第二部) 一捧雪(7)

高煦分辨道:“父皇,儿臣在妓院里喝了酒胡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王府里是多招了些人,那是为了保护凌儿。至于和大将通信,更是无中生有呀!儿臣这些天都忙着凌儿的身后事,哪里有功夫去写信呀!您又不是不知道,儿臣几百年前就不写信了!”他跳起来,破口大骂,几近咆哮道:“哪个短命鬼胡诌!乱放臭屁!他妈的!”

“带下去!大殿上岂容你撒野!”朱棣冷冷地道:“什么话你到宗人府去说吧!”

丘霁慌了手脚,跪下道:“父皇,那些信是儿臣写的,其实就是儿臣和伯父写的家书,真的就是普通的家书。儿臣是妇道人家,就只写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呀!”

高煦挣脱了内侍,使劲地一推丘霁,骂道:“死婆娘!你没事写什么信,害人精!谁晓得会不会被人换掉!”他忽然一指阿圭,骂道:“肯定是你。你小子!够狠!我以前就看你不是好东西!五岁就割了大舅的舌头,一条毒计烧溃了几十万大军!你太狠了!”

阿圭不卑不亢地道:“二皇叔又喝多了吧!”

这时黄俨高高举起一本奏章,从外小跑进来道:“报——北京千里加急送来奏折,是袁容将军送来的。丘福起兵造反,已被斩于阵前。”

丘霁一下子瘫倒在地。高煦半张着口,道:“这怎么可能?”

朱棣接过奏章,从头扫到尾,哼了一声,用力将奏折摔到高煦的脸上,脸色铁青,愤慨地道:“没话说了吧!孽子呀!”

大姊耐不住,忙道:“皇上,要不再查查,高煦——”

“住口!”朱棣的眼里冒着火,道,“来人,皇后也醉了,扶皇后回内殿。”

大姊面色雪白,叹了一口气,眼光涣散,低声下气地道:“臣妾酒后失仪,望皇上恕罪。”

高煦与丘霁被抓走了,大姊也被强行扶走了,余下的人除了阿圭一个个都是忐忑不安的。尤其是高燧,吓得都要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天气不热,但许多官员都不停地用袖子抹汗。

隔了不久,朱棣再出声道:“高燧!”

“儿臣没有谋反呀,儿臣真的没有。儿臣什么都不知道。”高燧吓得屁滚尿流,磕头不迭。而吴端容也跟着跪下磕头,哭花了脸。

宫乱(日月明第二部) 一捧雪(8)

朱棣皱皱眉,缓和了脸色,道:“高燧,你去邯郸以后,要关心民间疾苦,但不可以过问地方民政军政,恪守藩王的本分,多行善事,镇守一方,造福一方。”

高燧没反应过来,还是吴端容喜极而泣,欢喜地拉着高燧磕头,连声道:“儿臣谨尊圣谕,谢主隆恩。”

高燧一骨碌爬起来,道:“儿臣现在就启程。”拉起吴端容,就畏首畏尾地低头迈着小碎步往外走,似乎生怕朱棣会变卦。

朱棣面目森冷,慢慢地坐回了原位。满殿都是人,但我觉得他的身边一个人没有,好像他独自身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风盈室,不知多少秋声,寒恻恻,无限伤心是此人。悲清秋,岁岁叶飞还有叶,年年人去更无人。

数日后,高煦因为高炽拖着病体为他再三求情,才免去被贬为庶人,被改封到北方小城安乐。数月后,大姊病逝。史官在后妃列传中记下一笔:“仁孝皇后徐氏,中山王达长女也。幼贞静,好读书,称女诸生。太祖闻后贤淑,召达谓曰:“朕与卿,布衣交也。古君臣相契者,率为婚姻。卿有令女,其以朕子棣配焉。”达顿首谢。洪武九年,册为燕王妃。高皇后深爱之。从王之籓,居孝慈高皇后丧三年,蔬食如礼。高皇后遗言可诵者,后一一举之不遗。靖难兵起,王袭大宁,李景隆乘间进围北平。时仁宗以世子居守,凡部分备御,多禀命于后。景隆攻城急,城中兵少,后激劝将校士民妻,皆授甲登陴拒守,城卒以全。王即帝位,册为皇后。言:“南北每年战斗,兵民疲敝,宜与休息。”又言:“当世贤才皆高皇帝所遗,陛下不宜以新旧间。”又言:“帝尧施仁自亲始。”帝辄嘉纳焉。初,后弟辉寿常以国情输之燕,为建文所诛,至是欲赠爵,后力言不可。帝不听,竟封定国公,命其子润华袭,乃以告后。后曰:“非妾志也。”终弗谢。尝言汉、赵二王性不顺,官僚宜择廷臣兼署之。一日,问:“陛下谁与图治者?”帝曰:“六卿理政务,翰林职论思。”后因请悉召见其命妇,赐冠服钞币。谕曰:“妇之事夫,奚止馈食衣服而已,必有助焉。朋友之言,有从有违,夫妇之言,婉顺易入。吾旦夕侍上,惟以生民为念,汝曹勉之。”尝采《女宪》、《女诫》作《内训》二十篇,又类编古人嘉言善行,作《劝善书》,颁行天下。永乐五年九月,疾革,惟劝帝爱惜百姓,广求贤才,恩礼宗室,毋骄畜外家。又告皇太子:“曩者北平将校妻为我荷戈城守,恨未获随皇帝北巡,一赉恤之也。”是月乙卯崩,年四十有六。帝悲恸,为荐大斋于皇觉、鸡鸣二寺,听群臣致祭,光禄为具物。十月甲午,谥曰仁孝皇后。”

大姊出殡的那日深夜,朱棣与我并肩站在城楼上,远望着千万盏璀璨若星子的宫灯点缀在巍峨层叠的宫阙间。有薄雾飘浮着,无数的宫院显得氤氲模糊,朦朦胧胧的,犹如梦境里的仙宫。朱棣握紧我的手。我靠着他的肩轻轻地问道:“我们能永远如影相随吗?”

“会的。”朱棣看看我,脸上多日来终于有了一丝的笑意。彼此相爱的两个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负累,依偎在一起……

------完------

帝女花(日月明后传) 《帝女花》简介

人生只有情难死,飞红芳到西湖底,揽翠澜,总是愁丝。

明眸皓齿采莲人,岂知倾城与倾国,却遇他,夙缘交错。

滚滚红尘,一个姣好如花,一个清润俊雅,他与她,究竟是佳偶天成,还是孽情海深?

请看日月明后传之帝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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