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真的是黑帮大佬吗（1 / 1）
朱玉仁果然很守信用，第二天早晨刚上班，他就把原来扣压的碧菡的所有证件都送到了企划室。
“就这些？”我冷冷地问道。
“就这些，就这些。”朱玉仁的表情极为复杂，既有恐惧，有充满着疑惑。
“好了，没你的事了！”我挥了挥手，确实自己对这个胖乎乎的人渣实在是讨厌之至。
“那、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上班？”这家伙，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要证实一下了。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我没好气地回答，“忙你的去吧，记住昨天晚上的话。”
“是是是……”朱玉仁皮笑肉不笑地跟企划室的同仁打了个招呼，匆匆走了。
望着他肉乎乎的背影，我有一种预感，觉得这事到此似乎并没有结束。
这死胖子有疑心了！我暗暗想到。
其实，产生怀疑的不单单是朱玉仁一个人，另一个人的疑心到现在还没打消呢。
昨天晚上，从“辣妹子川味馆”出来，碧菡看我的目光就同往常不一样，那神情，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人；又好像看到了一个神秘的天外来客。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有意缓解一下气氛，“不至于这么崇拜偶像吧？”
碧菡幽幽地望了我一眼，默不作声地上了我的QQ。
我莫名惊诧！长此以往，同居将不同居！
“碧菡，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今晚我对朱玉仁的处理你不满意么？我总不能把他按在那儿，狠狠地暴揍一顿吧？那是一个无赖，是一个小人，而我，不是！”
碧菡还是望着我，一句话都没有。
奇哉怪也！这丫头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还有，你的证件明天他会送过来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我自己。”碧菡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担心你自己？”我实在没有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不由把车停在了路边，不解地望着她。
“我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为自己的眼光担忧。”碧菡依旧在自言自语。
“你担心什么？他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他可能不会找我的麻烦了，但是你……”碧菡欲言又止。
我一头扎进了雾水之中，我怎么了？我好像没有对她说过或者做过失礼的言行啊？
“碧菡，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晚上怎么神神道道的？”我故意逗她。
可是碧菡没有一丝的笑容，这太不符合这丫头的性格了。莫非她又有什么心事？
“碧菡，有什么话你尽管对我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我可不敢劳你的大驾。”碧菡的话有些不卑不亢。
我一阵郁闷，这变化也太快了吧？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今晚算是领教了。
“你再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可要生气了！”温言相劝不起作用，我只好改变战略战术。
“我可不敢惹你生气，你是谁啊？老大哟！我可惹不起！”碧菡的阴阳怪气丝毫未减。
呵呵，我明白了！这小丫头真的以为我是黑社会老大了，大约是有了才脱离虎口又坠入狼窝了的感觉了吧？！呵呵，小丫头，你真的很天真哦！
“碧菡，想问什么就直说嘛，干嘛兜圈子！”我靠在驾驶座上，笑嘻嘻地望着她，“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黑社会的吧？”
“别跟我说你不是！”碧菡冷笑着，“瞧你那做派、那气势，活脱就是一个黑社会老大！螳螂是谁？彪子又是谁？千万别说你不认识！那也太小儿科了！”
我哑然失笑，这丫头是被我唬住了。
“碧菡啊碧菡，你也太单纯了吧？因为这个就以为我是大佬？唉，这是命苦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那样做了，直接跟他单挑就行了。现在倒好，受了辛苦不落人！”
“是吗？”碧菡冷冷地反问，“于戈先生，以后我是喊你于老板呢还是于老大？”
晕，应了朱玉仁的话了，英雄救美不但没得到美女的感激和青睐，却惹来了莫名其妙的怀疑，衰啊！命苦啊！
我咳嗽了两声，清理了一下嗓子，认真地问道：“碧菡，你真的以为我是黑帮大佬么？”
“难说。”碧菡嘟囔了一下。
我的胸口窒息了一下，差点背过气去。
“游碧菡小姐——”我提高了声音，“动动你聪明的大脑想一想，世界上有我这么英俊不凡、潇洒飘逸、超凡脱俗的黑帮大佬吗？”
碧菡不禁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了脸。
“还挺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碧菡不屑地哼了一声。
“好了，别绷着小脸了。”我耸了耸肩，“小脑袋瓜里不知道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能是黑道大佬吗？看，还皱着眉头？胡思乱想什么？都告诉你了，我不是黑道上的！”
“那你说的那些话怎么听起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呢？”
“如果不是那样，那个朱胖子能那么轻易就走了吗？”我反问道。
“哦——”碧菡好像有所明白，“你是说，他是被你骗走的，或者说是被你的装腔作势给吓走的。”
“还算不笨。”我拍了拍她的后脑，连声称赞。
碧菡的脸忽然红了，挣了挣身子，把头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我尴尬地摇了摇头，发动了汽车。
由于今晚的插曲，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各怀心事。
快到家的时候，碧菡好像长出了一口气，幽幽地问了一句：“于戈，你真的不是黑道大佬吗？我要你跟我说实话！”
“为什么？”我不由一愣：这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
“因为我不想生活在一个充满暴力、充满危险的地方，也不想与一个永远处于黑暗中的人生活在一起！”碧菡的语气十分坚决。
“看来你把今天晚上的事看得很重。”我缓缓地说道，“马上到家里，等会我再跟你说。”
碧菡没有说话，不过，她的目光怪怪的，我忽然感觉到，她的目光里竟然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把车停好，我们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客厅，我打开了灯。
碧菡没有换鞋，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直直地望着我，在等待着我最后的解释。
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没有接。我只好放在了她面前。
“碧菡，没想到你联想这么丰富。”我顿了顿说，“你应该想得到，如果我真是黑道上的，真的是一个黑道大佬，我会在一家公司当职员吗？”
“电视电影上不是演过吗？很多黑社会上的人都有双重身份，有的就是利用别的身份来掩饰自己黑社会的身份。”
我差点喷出血来！港台片害人不浅！这丫头恐怕是看港台警匪片看多了。
“碧菡，刚才我跟你说了，我不是黑社会！”我再次重申了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跟你一样，通过努力工作来挣取薪水。不过，我虽然不是黑社会，可我认识黑社会上的人！”
碧菡的身子一颤，这在我预料之中的。
“碧菡，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认识，从来没有与他们有过什么深层次的来往。我不想也不愿意通过黑社会来换取什么，包括经济利益和社会地位。他们的事我从不关注，也没有什么往来。我所说的认识，只是一个巧合。”
碧菡静静地听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起了那杯水。
“于戈，能跟我说说吗？我对黑社会真的很害怕。如果、如果你是黑社会，我怕、我怕我没有胆量跟你住在一起，也没有胆量在公司上班了。”
“呵呵，没有那么严重。”我笑了笑，“今天晚上我之所以做出那种样子，还是基于对黑道上有所了解。那个朱玉仁为什么那么害怕？因为他把我当成了一个人，一个外号叫‘悍龙’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黑道大佬！”
“‘悍龙’？”碧菡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的，悍龙！他是黑道上的一个传奇人物，十八岁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闯天下，二十岁时成为本市黑道上的头号人物。”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呢？”碧菡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