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1 / 1)
我的脑子里有点晕晕乎乎的,费了半天劲儿才从地下爬起來。
我是怎么了。干嘛趴在湿泥塘里。而且口鼻都被堵的差不多,也不知道在这里趴了多久,居然沒憋死。
真是奇迹啊奇迹。
我从泥泞里拔出脚來,走到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拧衣服上的水,抹掉脸上的泥,跺着脚想让自己身上看起來不象个大泥猴儿似的。。不过好象不大容易,反正怎么看还是一只泥猴儿,只是泥比刚才少点儿了。
我穿着件样式很怪的黑色袍子,难看的要命,沒点儿款式腰身装式,要我说,简直象个大口袋,而且现在是一件沾满了泥浆的大口袋,别提多狼狈了。我根本沒勇气摸摸头发上是不是也这么一层层的沾满了泥巴和烂沼泽苔藓,那太打击我了。
我怎么会穿着这么难看的衣服,呆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我是怎么到这儿來的。
我搔搔耳朵,抓下一块烂树皮,真见鬼。不是树皮,好象是只象壁虎一样的四角爬虫。我都懒得震惊了,看着那个家伙迅速的爬开爬远,滚进一潭泥水里不见了。
它不会淹死吗。
我又搔搔下巴,反正全身都又脏又别扭的难受的很。
第一个问題是:这是什么地方。
第二个问題是:我……我是谁。
这真他nn的好极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來的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我在那件样式奇怪的袍子里翻了半天,也沒翻出类似钱包手机名片之类的东西來。除了外面的黑袍子,里面的白衬衣,脏的看不出原色的裤子和鞋子,我只有在自己脖子上找到一样奇怪的金属。它可能被高温烫过,原來不知道是什么样,现在样子奇怪扭曲,成了皱而沉实的一团,被一根绳子拴在我脖子上。
谁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既然它原來待在我的脖子上,那就让它继续待在那里吧。也许它有用。
话说回來,这玩意儿是铜的。铁的。不锈钢。
这些问題很快被新问題取代:这是什么破地方。走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公路。一片树接着一片树,呃,等等……
我看看前面的一片泥水浆。。
我这半天都在原地绕圈儿吧。这片泥水我怎么这么面熟捏。
望天,难道我迷路了。
然后远远看到前面有个白色的人影闪过去,我急忙大喊一声:“喂,请等一下。”
然后赶紧的甩开大步去追。
那个人影停下來,是个留着披肩发的女孩子,穿条白裙子。比我稍矮一点点,挺苗条的。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迷路了……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那个女孩子从厚厚的浏海底下看我一眼。。她这浏海未免太长了啊,乖乖,几乎把半个脸都挡住了,再加上侧面垂下來的头发一遮……还能看见路。我真佩服她还能好好走路竟然沒撞到树上去。
她说了句话,可是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楚。我又问了一次,好,这次连含糊不清的回答都沒有了。
“那个……”好吧,反正现在我的当务之急是:“请问你住附近吗。有沒有衣服……呃,能让我换一下。”
她似乎在犹豫。这很正常,要是我在散步或是爬山,有个穿着诡异一身泥水的人物來跟我要衣服换,我也会很犹豫。
不过,大姐,你是不是犹豫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儿,就在我沒耐心想再问一次的时候,她终于很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
怎么说我也算老实无害的善良公民啊。而且我和她还是同一性别,怎么讲她也应该发扬一下同情心和乐善好施精神的。
结果我跟她一道走的结果,证明我刚才的判断沒错,我的确是迷路了。跟在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后面,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一间院子。围墙不算高,她推开门,让我进去。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但是我只看一眼就觉得。。
咦。这个似乎是日本榻榻米嘛。进屋就换了鞋,屋里的摆设,饭桌茶桌,还有窗户……
这里是日本。
沒想那么多,那个女孩子递给我一条毛巾一一件和她身上的裙子差不多的裙子,指指旁边一扇门。
推开门,是卫生间。
哦,太好了,终于能把这身上该死的泥巴洗掉了。
洗了头又洗了澡,这陌生地方的陌生人家里只有香皂,洗发水什么的都沒有。好吧,也许这里是……山区……呃,也许是日本山区。
我是日本人吗。
nnn,就算失忆我也知道我是正宗中国人。我行得正站得直,我姓……,我姓什么呢。叫什么名字呢。我家住哪儿。我父母是谁。我怎么跑这地方來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
脑子里好象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所有我需要的答案和线索都漏光光了,怎么拼命想还是想不出任何答案。
我一边洗澡一边苦恼,然后擦干了水再换上人家借给我的衣服。。好吧,不喜欢日本人是一回事,但是现在正在用人家的卫生间又要穿人家的衣服,这个不喜欢的前提条件……呃,先暂时收一收吧。
还得打听一下警察局在哪里,然后把自己挂失一下,等人來认领或是让警察写个招领启事……到底我家在哪儿啊。我又是谁呢。我怎么会失忆怎么会这么狼狈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难道我是來日本旅游的。然后,然后在这里被打劫了。迷路了。
那,我穿的这破袍子怎么解释。
怎么也琢磨不出头绪來,我走出卫生间,先跟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女孩子道谢。她还是垂着头,含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
“那个,请问最的最近的警察局怎么走呢。我想我可能是迷路了,需要警察的帮助……”
她似乎又陷入了思考。
呃,这会儿我也看出來了,这位穿白裙的诡异好象不大擅长和人打交道。住这么偏僻荒凉的房子,问她一个问題似乎要思考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才有结果出來。。自闭儿。抑郁症。真可怜哪……
她终于考虑出了结果,站起來和我说话,这次声音还算清晰:“你跟……我來……”
唔,等等,她说的不是日语吧,我能听懂她说的啥。
我为什么能听懂呢。这里到底是日本还是中国。看她走路的动静说话的神态都是不折不扣的日本女孩儿样啊。
ygd,我快被一大串一大串的问題给整疯了。
那个女孩子带着我沒走多远,我就倒霉的踩了一脚黄金。
真是交了狗屎运。可不是嘛。要不是然就踩一脚这东西了。
我实在很不想带着这个继续走,那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她的厚浏海下面偷笑沒有,不过她挺好心,口齿不清的说往那边走有水,可以洗洗。
我真和洗洗二字有缘,刚洗过了现在又要洗。
不过她指给我方向,我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现在和她好象一个人似的。喏,身高差不多,也挺瘦,头发也乱乱的披了一肩膀都快把视线遮住了。
简直象是贞子的两姐妹。
不过,贞子是谁啊。这个名字闪了一下,可是再想仔细琢磨的时候就又想不起來了。
我的脑子太不好使了。
她说的沒有错,离的不远就有口井,nnd,可是不是我见过的农家水压井,是那种砌着井台的,非常非常老式的,深径圆水井,井台砌的很矮,我要说,这玩意儿可真不安全,别说小孩儿,大人掉下去一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井旁边有根绳,绳下面应该拴着桶吧。
我弯下腰去想去捞那根绳。
然后忽然间我听到风声,不是刮风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快速抡过划过舞过空中的时候带起的风声。
几乎是同时,我还听到嘭的一声响。
那声音和疼痛还有黑暗,几乎是一瞬间齐齐在我后脑勺上爆开了,搅成了一团。然后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失重,下坠,掉进水里。
一片漆黑。
nnd,这真是莫名其妙加飞來横祸加。。
我现在突然想起贞子是谁了,贞子就是那个被人砸了一棍扔进井里,然后变成怨灵从井里爬出去再从人家家电视机里爬出去把人吓死的爹不亲娘不爱的倒霉孩子。
一团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