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撕心裂肺(1 / 1)
第五十一章撕心裂肺
*动静
“有什么进展吗?”,沂月接过小芹递来的药。
“没有。”,火凤淡然。
沂月皱眉,“为何?”
火凤一惊,“时间急迫这几日我就着手去查。”
沂月扬眉,“知道了,下去吧。”
火凤的支支吾吾让沂月很害怕。,怕结果真的是如流言所说。
火凤如释重负。
沂月将药喝下,掀开了被子。
“主公你身子还未大好,一定小心。你请回床躺着休息吧。”,小芹语带哽咽。
沂月回首瞄了小芹一眼,觉得莫名其妙。并不听劝径直走向门口。小芹急急抓起长裳追了过去。
沂月猛得停住身子小芹一头撞了上去。沂月身子一软直直栽了下去。
“主公,主公——”,小芹慌忙扶起沂月,吩咐太医尽快前来。
沂月挥了挥手,漠然开口,“我没事。让开。”
小芹听命退开。
沂月漫无目的地走着。此时此刻任何一个有人的地方都让她觉得透不过气。她想躲起来,看不见任何人,也不希望被任何人看见。
绕来绕出到处都有女侍和侍卫,沂月颓然靠在了凉亭的柱子上。
“主公——”,来来往往的女侍、内侍规矩地上前请安。
“再敢有人打这经过我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望着不断往来的人,沂月的眉皱的紧紧的。
“诶?”,内侍相视一看,咽了咽口水退了下去。
终于有半会的清静了。沂月颓然依着栏杆坐下了。
风吹过,柔柔地扶着沂月的发。沂月困倦地眨了眨眼,不久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乡。
空灵寻来,轻轻地抱起了沂月。
近日来发生的事很多,她一定累坏了。怎么附近都没人吗?空灵拧眉,眼神瞟过,远远站着的女侍、内侍们,感觉到一股冷风扶过。
沂月呢喃了一下,在空灵的怀里沉沉睡去。
文庄院内——
沂月难得悠闲,静静地翻阅着书籍。
“主公——”,小芹笑盈盈地上前递上了茶点。
沂月抬眸,微笑示意将茶点搁下。
“主公——主公——”,火凤的声音传来。
沂月吓了一跳,呛到了。
“怎么?咳——咳——”
小芹急急递上了茶,一边用手轻柔地拍着沂月的背。
“鞑靼孙太后篡权,现已全权掌控鞑靼。鞑靼的军队已经朝着安趾边境而来。”,火凤递上了信函。
沂月接过并不曾打开。
“已经严重到这地步了?”,沂月轻声问道,嘴角带着不以为然的冷笑。
火凤点头。
“还记得蝶舞不?”,沂月抬头,忽然问了无关紧要的人。
“诶?”,火凤一时反应不过来,随即答道,“恩。”
“她死了。”,沂月淡然说道。
“诶?怎么会?她不是最得宠的妃子吗?”,火凤愕然。他是从事信息一类的事,关于远在桑植有着重要作用的棋子,他也花了很长时间关注。又给了她完全的护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恩,自杀了。”,沂月在堆积的书案里翻出了一封信,“给——”。
火凤接过打了开来,看完后抬起了头,“看来桑植内里也不安静呢?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非要侵犯我国边境。对桑植而言,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呢。”
沂月含笑点头,“总的来说桑植现在缺得是钱。”
“缺钱?”,火凤不敢置信。
“对,为了钱在帮鞑靼而已。”,沂月嗤笑。真想不到骄傲如夏完淳也会到这境地。
“主公的意思是贿赂,平息这场风波?”,火凤诧异。
沂月微微一摇头,“这么忍气吞声的事我可做不来。”
“那主公准备怎样?”,火凤真得是不懂了。
“用鞑靼的钱换桑植的友好怎样?”,沂月笑的阴阴的,忽得皱紧了眉,“但是战事可免不了了。这真是不好啊。”
火凤突然间明白过来了,微笑点头,“是啊,免不了的战事,但我们可以尽量缩短。”
沂月抬眸望进了沂月的眼,“是啊。所以请你一定帮我找到真相,我想知道。”
火凤艰难地点了点头。
*原来
月被浮云遮蔽,一丝丝的光芒从云雾后溢出。
沂月靠着窗抓过窗下斜长着的玫瑰。鼻尖传来很浓郁的香气。
“火凤吗?”,沂月听见脚步声淡然开口。
小芹回道,“是的主公。”
“都退下吧。”,沂月轻轻地吩咐。小芹带着众人退下。
沂月依旧靠着窗,没有转身,淡然道,“怎样?”
火凤低头上前,良久才开口问,“你为何一定要知道?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沂月缓缓转身,盯着火凤,“不是不好,是我想求个明白。”
“明白了。”,火凤深吸了口气。
“当年不知何故,先皇要至刖日少主于死地。下命令的是先皇,执行者是刖日的随身宫女,已经被处死了。”,火凤尽可能委婉又简略地解释了一下。
沂月淡漠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松开了右手。手上的玫瑰落下,跌进了灰尘中。
火凤俯身退了下去。
沂月扶着窗棂支起了身子。随手拿起了衣架上的外衣,披上就往外走。
小芹立马跟上,沂月回头,“别跟来。”
小芹点头停在了原地,“是——”。
浮云渐渐散开,月漏出了瑰丽的容颜。淡淡的光辉洒下,有宜人的冰冷的味道。
沂月轻轻地推开了翡翠宫的宫门。
守侯在门旁的内侍急忙跪下,沂月越过跪着的众人。直直朝着大殿走去。
沂月缓缓踏进翡翠宫,苏亦洚愕然抬头。见是沂月含笑示意她坐在对面。
沂月傻站着,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很想开口,但是一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苏亦洚温和地笑着,朝沂月伸出了手。
沂月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下。苏亦洚骤然起身,走向沂月。
沂月望着苏亦洚一步一步走近。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了,我的孩子?”,苏亦洚伸手擦拭沂月脸上的泪珠。沂月反射性地伸手挥开。
“怎么?”,苏亦洚的声音不知觉的有点颤抖。
沂月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喃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苏亦洚蹲下身子,抓紧沂月的肩膀,“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他是哥哥啊?”,沂月喃喃问道。
哥哥?乍听此话苏亦洚全身一振。她到底在说什么?到底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原因你非杀了他不可?”,沂月茫然问着。意识渐渐模糊,剩下的点点意识支配着她整个的思维。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心痛到麻木,却还挣扎着,妄想着解脱。
苏亦洚颓然放手,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傻得去问她如何得知的。面对她的质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告诉我,求你告诉我。”,沂月抬眸望着苏亦洚。
眸光努力地凝聚在苏亦洚脸上。她想看清他的表情,要盯着他的双眸。要他诚实地告诉自己一个理由。
苏亦洚叹了口气,“他妄图夺位,我不想给的东西他就不可以觊觎。所以我杀了他。”
沂月愣忡半晌,猛得摇头道,“骗人,都是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亦洚默然道,“我说的就是事实。”
突然沂月放声大笑,“事实?”
她是不是不该再追究,她一直害怕的事实。一直不能面对的事实。
为什么直到现在,父亲他还是这么为她着想。为什么直到这一刹那自己还是执迷不悟。
真的不该再追问吗?
“他拒绝了所有的求婚。拒绝了所有的指婚,他告诉我说要等你长大。”,苏亦洚深深地叹了口气。
沂月双手支着地,缓缓起身。果然是自己的错,一切的因果。一切的轮回,原来一开始就别追究,或许会开心的过着日子。
宿命的尽头,原来都是自己在作祟。沂月痴痴地往外走,一切的喧嚣在她的眼里都没了色彩,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