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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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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交响曲》,交响诗《死之岛》等重要作品都在以后的几年内写成。1910年,他成为了伊瓦诺夫卡庄园的主人。1909年,拉赫玛尼诺夫为他的第一次美国巡回音乐会创作了第三钢琴协奏曲。回国后,连任三届莫斯科爱乐乐团的指挥。1911年,他收到一封以Re署名的信,逐渐与这位神秘朋友建立起友谊。后来他才得知,信的作者是女诗人玛莉塔-夏金妮亚。

8传记(2)

1917年十月革命以后,拉赫玛尼诺夫暂住在斯德哥尔摩。1918年迁往纽约,并买下了一处房产。在他的自我放逐之前,他创作了一百三十五部作品。而之后,他创作的作品不足十部。他在与《音乐时报》的记者最后一次谈话时说:“不管怎样,总有一副担子压在我 身上。它比任何担子都沉重。我年轻的时候不懂这些。这副担子就是我没有祖国。我不得不离开那块生我养我的土地。在那里我度过了青春,在那里我挣扎奋斗,经受了青年时代的一切痛苦,最后在那里取得了成就。全世界在欢迎我,胜利到处在等着我,只有一个地方把我拒之门外,那就是我的祖国。”

谢尔盖-拉赫马尼诺夫死于1943年,3月28日,离他七十岁的生日只有五天。有没有充分利用人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上资料来自**网页的“音乐家生平”专栏,我曾看过不下十次。

第三部分

9魔手(1)

“如果没错的话,您就是上述那位拉赫玛尼诺夫?”我终于点上了一颗烟,坐在苦行僧般的男子面前问道。一边抽着烟,我一边观察此人形象的细微部分,譬如下巴上残留的胡碴、衬衫的褶子以及手背上的色斑。这些东西能够显示出一个活人近在眼前的实感。毫无疑问,此人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鬼魂、幻影或能说话的画中仙。

“世上哪有第二个拉赫玛尼诺夫?”苦行僧般的男人说道,“不过你方才复述的传记,只是流于表面的平庸复述,敷衍了事又无伤大雅。正是这种记述将我变成了不需深刻理解即可拥有的符号。”

“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和拉赫玛尼诺夫坐在一间筒子楼里。”我不知所以然地说道,“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我现在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你所说的见了鬼了,就是见了我了?”拉赫玛尼诺夫说道,“我不了解你们所谓的‘鬼’所指的是什么状态的生物。”

“见了鬼的意思就是,眼下的情况使我有点儿精神紊乱,不能确定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乱子——”

“那么这样呢?”拉赫玛尼诺夫说着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宽大,手指奇长,保养得干净整洁又充满力气,典型的钢琴家的手,而且是毋庸置疑的活人的手。身体接触使我更没法怀疑眼前的是一个活人了。“这样是否让你觉得踏实一点?”

“这样我更害怕。”我的嗓子不禁走了腔,“拉赫玛尼诺夫是我崇敬的钢琴家之一,假如我也配算作他——您的后辈的话,说对您高山仰止也不为过;《第二钢琴协奏曲》和《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我也不知苦练了多少时候,每一次弹都有黯然泪下的冲动。不过现在问题不在这里。按照常理也好、历史记载也好,拉赫马尼诺夫本应死于1943年,也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前两年,而不应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我的面前、弹我的钢琴,和我说中文、拍我的肩膀。今年是什么时候?北京申奥都成功了吧?”

“这个问题嘛,”拉赫玛尼诺夫撇撇嘴,“按照常人的逻辑,确乎也可称为问题。”

“那当然。不仅是问题,而且是我对世界存有信任感的基础。”我索性梗着嗓子说道,“所以请您别开这么离谱的玩笑,大爷。”

拉赫玛尼诺夫轻轻耸着肩膀,无声地打开钢琴盖,手指轻轻弹出《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中的舒缓段落,电影《时光倒流七十年》正是被段音乐贯穿始终。“那么你相信不相信音乐能穿越时空?”他边弹问我说。

“这个我自然相信,因为有唱片存在么。在您的晚年,录音技术已经很发达了,因此在您死后,美国留下了大量您亲手弹奏的珍版。比如说一套名为《拉赫玛尼诺夫弹奏拉赫马尼诺夫》的唱片,《第二钢琴协奏曲》就是我在那里面听到的,虽然是单声道录音,但是原汁原味。”我说。在说后半截话的时候,荒诞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就结了么。”拉赫玛尼诺夫潇洒地弹出一组高音,“所以穿越时空也不是不可能么。”

“就像常说的‘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音乐虽然能穿越时空,但音乐家毕竟还是人,人都是要死的,您怎么能在此时此地冒出来吓唬我呢?”

“这也不能怪我嘛。”拉赫玛尼诺夫带着讽刺的歉意说道。

“那是,确实也不能怪您。”除了说这个,我无话可说了。

“我何以能在此处出现,何以偏偏出现在你的面前,个中原因实际上很复杂,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吧。”拉赫玛尼诺夫停止弹奏,在似有似无的余音中说道。

“这么说我还得在荒诞的感觉里生活一段时间。”

“习惯了就不觉得荒诞了。”他说的这句话倒是真理,因为近期的生活就是如此。但他接着又说道:“还有更多的荒诞等着你去习惯呢。”

“我穿越时空的‘荒诞’旅行,说得简单些,实际上就是以音乐作为向导的。”夜色完全深沉下来,对面楼里的灯光已经近乎完全熄灭,从窗户里往下看去,路灯也一盏不剩,大地如同无底深渊般漆黑。此时已经换作了我坐在钢琴前,伴奏般地弹着拉赫玛尼诺夫的即兴小品,而拉赫玛尼诺夫本人则坐在床上与我交谈,间歇性地就琴技指导我两句。

9魔手(2)

他说道:“我只能出现在某些能弹奏我作品的人身边,或者不弹我的,能弹柴可夫斯基、穆索尔斯基和里姆斯基?高沙科夫等人的也行,总之必须得是俄罗斯音乐。”

由于乐曲早已烂熟于心,我得以像他一样一边弹琴一边说话:“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十月革命后,您虽去国离乡,但仍无法忘却俄罗斯情结,所以即使穿越时空也会追寻着俄罗斯音乐而行?这个思路是不是太像知识分子的一厢情愿了?”

“很多问题都是这样:随你怎么理解都可以,否则你就无法理解。如果我告诉你,实际原因是一种心灵感应,你岂不又该觉得荒诞了么?”他说。

我叹口气:“那也没关系,眼下的事情难道不就是荒诞么?再多点也无所谓了。”

“实际上,在时空之旅的路程上,我并不仅仅在你这里停留。你这里不是目的地,你也不是我惟一要找的人。大约在你们意义上的‘四十多年以前’,我还在北京停留过一次,但那一次过于投入,造成的后果差点儿把我给毁了,所以这次要格外谨慎。”

“什么意思?过于投入是指什么?差点儿毁了是指是什么?大概您就是在那时候学会北京话的吧?”

“北京话当然是那时学会的,因为那次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就连身份都改变了。至于‘投入’和‘毁了’指的是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也就是说,我注定在荒诞的处境里浸泡一段时间,连层层揭开面纱的权利也没有。我岔开话题道:“那时的北京是什么样的?”

“冬天吃大白菜,夏天吃小豆冰棍。据我所知,你倒觉得那时的生活更具有美感?”

“大概是这样,不过真的活在那时,也许美感就会消失了。”

“确实是有美感。”拉赫玛尼诺夫微微抬起头看着房间半空,做出追忆年华的神态。一个随意穿梭时空的人也会追忆年华,他所追忆的感受是否和我们一样?

“对了。”经过长时间相处,我些许轻松了,恢复了开玩笑的能力:“那么你也还会说俄语吧?说一段儿我听听——说不出来我可认为你是假的哟。”

“说什么?”

拉赫玛尼诺夫眨巴眨巴眼睛,布噜布噜地说了一段,结尾处还加上一句“乌拉”,说完以后道:“在我观察过的人里,还没人像你这么无聊。”

我感到些许愉快,轻快地弹完了一段乐曲,问他:“我弹得怎么样,大师评价评价。”

他随意指出了几处力道不对和节奏上的纰漏,然后说:“实际上也没什么可以指点的。每个音都很准确,每个小节都很清楚。”说着让我把手拿开,他自己弹了一段我刚才弹过的乐曲。这时我明白,所谓“没什么可以指点”也就是“差距太大,无法指点了”。我的每个音都是照着乐谱一丝不苟弹的,接近于分毫不差,但弹出的每个音在拉赫玛尼诺夫都是错的。在“准确弹出乐谱”与“弹出拉赫玛尼诺夫的神髓”之间存在着天渊之别的鸿沟,而那却不是可以依靠人力跨越的。一瞬之间我想起黑哥,甚至嫉妒起来,他在吉他上做到了这一点。

“无论如何,我弹的只是乐谱而不是音乐。”我说。

“能看到这一点,已经远远高于一般人了。”

“那么如何才能弹出您这样的美感呢?就拿您的作品为例而言。”

“前提只有一个,忘掉那是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

“对于您来说,也就是忘掉自己就是拉赫玛尼诺夫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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