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回 注真心水溶默用情(2)(1 / 1)
黛玉一见他,脑海里便浮现出那声“叫我琰哥哥也行”来,黛玉赶紧将目光移了开去,装作没看见一样。陈也琰舞了半天,见黛玉的脸只在窗前停留了一瞬,人便消失了。心上不由地颓废了起来,他甩了甩手,回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贴身小厮小豆子一眼。原来小豆子正咬着嘴唇在后面偷乐,脸都快憋红了。小豆子一见主子不得意的样子,忙上前安慰道:“小姐没看见二爷,干脆直接过去不得了。”
陈也琰头也不回地转过亭子,往园子里走去,嘴上说道:“你这小子,白跟了我二爷这么些年!妹妹那儿现在是‘重兵把守’,要能去我早去了,还大中午地冒雨在这儿等着?”小豆子挠了一下头,嘻笑道:“主子骂得对!水王爷和王妃把那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刚才听大爷身边的云儿说,光是通传就得经过三个关口呢。”陈也琰叹了一声,说道:“真是麻烦,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妹,关在笼里,闷也给闷出病来了!看来我得想想办法才成!”小豆子一听,马上呐声噤言,缩回了脖子。
再说水溶与南安王妃从他姑父书房里出来,王妃示意下人们先退开,方走近对他正色说道:“溶儿,虽说玉儿现在已到南安王府,但一切还只是变数。你身系北静郡王之世袭皇恩,切不可作出那不符身份的举动来!若是因你一时的情不自禁,而令我南安郡王,还有你北静郡王之名誉毁于一旦!别的不提,你首先就对不住你深爱着的玉儿!”
水溶神情严肃地对王妃言道:“姑母,从我看见玉儿的第一面开始,我的心就已经无法自拔了。但是,我一直很小心地面对,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要的是与玉儿天长地久,与玉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是昙花一现的激情,爱的死去活来的痛苦。我会等待,等着这份感情真正花熟蒂落的。”王妃舒心地一笑,拍着水溶的肩膀笑道:“这才是我们水家的男儿,有担待,有责任。好!姑母和你姑父放心了!”说完,也不再看水溶,领着奴才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水溶微微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眉梢都带着喜气儿。远处,一个年轻男子跑了过来,他只是跪膝一礼,马上站起附身到水溶耳旁,小声说了几句。水溶眉头一皱,并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那名男子马上又像来时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水溶的小厮站得远远的,并不敢随意靠近。
水溶沿着大房的回廊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却见陈也琰突然从一根柱子后闪了出来,他大笑着朝水溶嚷道:“大表哥,忙什么呢?”水溶神色不惊地继续向前走,嘴上说道:“二弟你就不能有些正形?翻过年你也十六岁了,再这么着哪家姑娘敢嫁给你呀!”陈也琰头一甩,满不在乎地笑道:“谁瞧得上她们呀!大表哥,你是不是要去林妹妹那儿呀?”水溶停下来转身问道:“是又怎样?”陈也琰嘻皮笑脸地拽着水溶的衣袖央求道:“妹妹住进来我还没去看望过呢?太不像话了罢,正好跟你一起进去瞅瞅。”
水溶本不在意,此刻不禁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别说你,我现在也不能随意去妹妹的房间。你还是别想精想怪,纵然没趣,拿着你那两个小子出出气,咕唧一会子就完了。去吧!”陈也琰失望地瞪了一眼水溶的后脑勺,眼看着水溶和他的随从们在自己的眼前扬长而去。躲在一边的小豆子,此刻才挪出来,小声问道:“二爷,现在上哪儿玩玩去?”
陈也琰道:“现在父王还在书房里吗?”小豆子想了一想,点点头说道:“嗯,刚才听王妃跟水王爷说,好像还在。”陈也琰道:“那就只有绕一下路了,要不然被父王逮住了,少不得又要进学堂里受罪了。”小豆子还是提醒道:“可是二爷,你闹肚子已经休了三天了,明天也得上学堂了。”陈也琰回手敲了一下小豆子的脑门,骂道:“要你说!你不提,母妃不提,谁敢跑父王那儿嚼蛆去!”小豆子苦丧着脸嘟哝道:“二爷倒是自在了,我的屁股又该挨板子了。哎!”长长的哀叹声,早被跑到远处的陈也琰抛到了脑后。小豆子忙喊着追了上去,“二爷,等等我,二爷——。”
水溶确是没去黛玉所住的院子,他去了一趟荣国府。因黛玉虽不是贾府的小姐,但毕竟是寄养在贾母名下。如今又是下了聘的忠顺亲王侧妃,她的逝世虽说不像过了门的王府侧妃那样隆重,但北静、南安两府与贾府世代交好。既然传出消息,因此也备了祭礼前往亲自上祭。为了将戏份做足,水溶更是早早就安排人前往送殡的路上搭起祭棚,以待路祭。
没想到黛玉的头七尚未过完,贾母的丧讯又已传出。贾府的宁、荣二府自是忙得不可开交。因圣上有旨,自王公以下可以祭奠。故贾赦、贾政、贾珍等更是恣意奢华,宁荣二府俱是大门上门灯朗挂,两边一色戳灯,白汪汪穿孝仆从,两边侍立。今忽又听说贾母的贴身丫环名唤鸳鸯者,见贾母去了,甘心情愿削发为尼。又因宁国府珍爷的小妹惜春,早已决心终身不嫁,见贾母一去,本是坚持出家修行。如此一来,贾赦及贾政与贾珍商量决定,由鸳鸯陪着惜春就在大观园中的栊翠庵中,与那妙玉一同带发修行。初,贾赦不愿,只因鸳鸯早已悄藏刀翦于袖内,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一头青丝完全翦断,并以死相逼。王夫人感怀之下,与尤氏等携同贾政、贾珍一起劝慰,终是断了他念,许了二人当日即搬入了栊翠庵中。大观园,其豪华富丽,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一个栊翠庵焉。
再说黛玉在房中看了一圈,见每一样摆设都是精致而不张扬,大方而又素净,甚合心意。尤其是那床上帐子,恍眼看去与那贾母的梯己——水墨字画白绫帐子似乎一样,但凑拢细看,同样是水墨字画,但此字画却是绣上去的。而且每一枝花侧,皆用古人题此花之旧句,或诗或歌不一,皆有黑绒线绣出草字来,且字迹与笔写无异。此帐竟是由那慧娘亲手绣出的六幅“慧纹”镶拼而成,若非眼见为实,真不敢相信世有还有如此珍品存世。想那时贾府之荣,也只有两三件,且上年已将两件进了上,唯一剩下的只是一副璎珞而已。
黛玉见过真品,自然认识。此刻怔忡地立在床前,见那床上陈设,无一不是苏绣贡品,虽素雅却花色不凡。再看那窗前黄梨木书案上的盆景,整块墨玉胭脂红雕琢而成的葡萄果子架,累累胭红,惟妙惟肖。大理石书架用那玻璃隔开,上垒着各色书册及名人画卷。桌上有一方乌金砚,笔筒里笔如松林。近门处有一琉璃镶嵌的宝鼎,并无烟雾飘出,淡淡轻香似闻未闻,只在不经意时,方至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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