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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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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尊玉菩萨从我面前而过时,它那双润泽的眼睛安详地注视着我,那个时候,我以为神在看我——原来,它只不过是紧抿着丰润的笑唇,看着我在黑暗里越跌越深罢了。

我把泪水吞回肚子里的时候,我觉得我再也没有必要哭了。祭奠我妹妹早逝的泪水,不该由我来哭。我站在梧桐院外,冷冷地注视着茂密的梧桐叶下,被掩盖着的飞檐。

院门口,江恒的身影由远至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依旧是黄色的衣裳,一丝不苟的发髻。他看见了我,有些意外,便驻在门前,带着询问的眼神凝望着我。

我淡淡的一笑,冷冷地看着他身后那片绿意盎然的梧桐院——他淡黄而清冷的身影,倒真是和他背后的风景相称啊。

“江恒他没告诉你?”石头干涩的嗓音又在我的脑海回响起:“怪不得,怪不得你没有反应……”

江恒原来早就知道了!石头一来京城就将莹芳的死讯告诉了他,而他,还骑着马,若无其事地接秦大公子回府。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捏紧了衣袂,看了看梧桐院上方飞起的屋檐,便挑起我的下巴,冲着江恒淡淡一笑,转身离去。脑子里闪过石头干枯无水的眼睛,那时我对石头说道:“莹芳的仇,就我们俩来报!”

脚下的步伐不禁快了起来,脚尖狠狠地踹着地皮而行。洋溢着清香的草地,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溢出的泥土气息就这样混杂在了这幽幽清香里。

与石头见面后的第三天,我溜到了偏门一个靠墙的角落,拾起一个绑着字条的石子。我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疯。”纸上还插了两根长长的银针,我四下瞅了几眼,忙将银针收好,将纸条捏碎了,往梅园的方向走去。

纸条是石头从墙外礽进来的,我将辫子男给我说过的话告诉了他,叫他实验下马疯的办法可行不,顺带叫他弄两根银针进来。看来辫子男给我说过的话是真的——咖瓦西人,真是稀有的民族啊,这不为人知的方法也成了他们的嘴边闲谈。我的嘴角不禁扯起一丝诡笑,冷冷地看向迎面而来的秦立舞。

大摇大摆的秦立舞,继承着所有纨绔子弟的恶习,醉生梦死在这府里府外。他哼着小调,迈着醉步,一脸痞相,而搀扶着他的小厮也被他弄得东倒西歪——少了二奶奶,这东西在江恒的帮助下过得越来越自在了。

“公子爷,你喝就喝吧,干嘛还把三公子给打了呢?”我低头站在一边,听见扶他的小厮说道。

“打他又怎么样?”秦立舞打了个酒嗝,不屑一笑:“这府里,除了我娘,我爹,我大哥,我谁都敢打!立瑞他,不过是个没娘的——咦,我玉佩呢?”

我朝他脚下一看,他腰间的佩玉正滑落在地上,我便俯身拾起,递给了他。

他接了过来,又冲我指指,咧嘴笑道:“机灵,回头爷赏你。”

我含笑不语,退在了路旁,目送着他那摇晃的身体醉步在这秦府的小道上——赏我?不用你赏,我自会向你讨来。你的眼泪,你的性命,是你欠我妹妹的。

每个月十五,秦立舞都会在京郊跑马。他总爱炫耀他新买的马,所以,五月十五,是他还债的时候。

走到梅园跟前,意外的发现青儿站在门口。他看见了我,忙朝我走来,象是等了我许久。他将我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谷雨姐啊,大奶奶,有没有什么事找你啊?”

我疑惑地皱了皱眉:“没有。”

“那老爷呢?”他又不放心的问道。

“也没有。”我摇了摇头,注视着他::“出了什么事吗?”

他抓了抓额头,假笑两声:“其实没什么啦。”

看得出他的敷衍,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这才把头一垂,老实招了出来:“大公子他,昨天早朝的时候,求皇上赐你做妻——不过皇上没回答的哈。”

殿前求婚!亏那小子想得出来,还做得出来。

我压抑着我那满脸的惊讶:“所以他叫你来问问,怕我是不是又被赏给了什么人?”

他点点头,笑而不语。

这秦大公子的执着,有时候真的有些可怕啊。

脑子里忽然闪过他眸中的漪澜,浇熄了他的火焰,却生出了一股望不透的黑暗,我的心象被什么刺了一下,顿时沉得更深了。

五月十四的夜晚,我溜出了梅园,手中的两根银针顺利的插在了秦立舞新买的马上。回来的路上,月华如水,耳边能听到潺潺的溪流声音。溪上横搭的小桥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我蛰伏在树林的光影里,却看见秦立瑞绿衫着身,乌发及膝,他广袖一挥,撩起了月之光华,将嘴中的叹息抹为了一丝柔柔笑意。

五月十五,马疯,秦立舞坠地。秦府翻天覆地,大奶奶昏厥数次。

只可惜,秦立舞没死。另,梧桐院闭。

五月十六,我找到江恒,知秦立舞昏迷不醒,性命堪忧,心喜。

江恒清冷依旧,平静如湖,只是默默地放了两根银针在我手上。

“他们不知道。”他淡淡而语。

我把银针紧握手中,冷视而笑:“我不用靠你。”

“我也不用靠他。”他回应道。

五月二十五,秦立舞病情稳定,只可惜不动不看不语。闻大夫言:“一辈子皆是如此矣。”秦向书怒,而聂彩衣已有十余日不敢泛舟吟调。

盛夏,荷花绽放,满湖羞人嫣红的时候。

随着秦立舞病情的稳定,秦府也恢复了往日的沉寂。期间见过大奶奶一面,她人仿佛老了些,念经的声音也更用力了些。

秦立舞的结局比我想要的还更好,痛苦的活着,比死了还要更糟糕。痛苦的活着,是我不想要的生活,而今,终可以让这个活死人折磨着他自己,以及他的父亲。

虽然,我知道,这同样也会折磨他的大哥。

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那样轻松。月末,正是月光枯竭的时候,我借口夏夜炎热,迈出梅园,轻呼了一口气。我展开我的双手,低头凝视,内心轻起一股波澜。

秦立舞已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他的父亲也因此而受到内心的折磨,我的目的似乎达到了,可我,明天该干什么?茫茫黑夜中,我看不见我脚下的路,整个人象悬空在无边的夜色中。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炙热的鼻息,我的身子被拥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中。

“谷雨,”耳畔边是那熟悉的磁性声音:“我好累。”

心猛的一动,我的手下意识地抓住秦立兆的胳膊,想掰开。可我的手甚至抓不满他的胳膊,他强有力的臂弯把我抱得很紧,很紧。

他的声音憔悴而无力,他在我耳边喃喃道:“立舞,他不和我说话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气息微微得有些抖动,我忍不住侧目窥探着他,他将他的头温顺地搭在我肩膀上,映入我眼帘的是他鼻梁优美的线条,以及眼脸下淡淡的乌青。

心微微有些发酸,甚至带了些愧疚。我把我的手慢慢地抚在他的手背上,默默承受着他压在我肩头上的重量。

明天我该干什么?

我想离开秦府,不再见到这个唯一可以让我感到愧疚的家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我回过神来,秦立兆已经撤走了他的手。我扭头看去,茫茫夜色中,寻不到他的踪影,指尖却残留着他手上的气息。

回过头,轻叹了一口气,我和秦府之间的羁绊似乎也快结束了。我要离开秦府,回到我的家乡桃县,将哥哥和妹妹的骨灰,葬在那叫我魂牵梦系的桃花谷,葬在我母亲坟头的旁边。那时,我再嘬一口清酒,坐在桃花树下,和他们好好地聊一次天。

只是,我真的能忘掉发生的所有一切,包括秦立兆,包括秦向书?

但,我真的不知道,越是去想这个,我的心绪就越不平静。摇了摇头,我扯了扯衣角,转身回院。突然,背后感觉被什么东西一击,我还来不及叫声救命,就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我在半空中移动,心猛的一惊,我才醒了过来,睁开眼,是一片黑暗,我能很清楚地听见我的呼吸声——凭感觉,我是被装在了麻布口袋里,正被人抗在肩上走。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脑有些迷茫,口中□□了一声。

“醒啦?”抗着我的人粗声粗气的问道。

脑子一下转过了弯,我这才惊醒到我这是被人绑架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隔着口袋大声道,期望有什么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你就别费劲啦。”他笑道,鼻音有点重:“快到西边的河了,半夜只有鬼影子。夏天到了,这小河也变大河啦。”

我心一紧,谨慎道:“你想干什么?”

“送你上路呗。”他干笑一声:“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大公子,要你要到皇上跟前去啦。看,把老爷惹生气了吧,这一阵他老心情也不好,干脆让你消失,看这大公子怎么娶你。”

什么?我心一下慌了起来,挣扎着想出这个麻布口袋,这一动,才发现我手脚被捆得牢牢的。

“到了!”

我被扔在了地上,能听见耳边就是清晰的河流声音。我心里一阵恐慌,拼命扭动着身子,期望能侥幸挤出来。这时,我却觉得什么东西绑在了这口袋上,我慌道:“你,你在干什么!”

“栓个大石头噻。不然你尸体浮起来,被人发现怎么办。”

“你不得好死!”我破口骂道。

“得,”他笑了两声:“还是个鸭子嘴。”

“你——”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噗哧一声,我整个身子就侵在水里了。我紧闭上嘴,生怕水进了我的嘴,可我还是感到我似乎越沉越深了。

心跳声愈加的清晰,难道我真的就这样完了?

我终是吸了一口水,四肢无力,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整个人象是在做梦一样。朦胧中,我看见了天空飘起了雪,雪越下越大,人越来越冷,突然背后被雪滋了一下,我回过头,却看见秦立兆露出他的皓齿,大笑着,向我扔来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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