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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预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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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石头对我抱怨到我肯定不是女人,当初我有些生气,现在却也在怀疑了。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丫头们,不过是住进了竹院,就有这么气愤在我背后说我媚主吗?

走在去梅院的路上,瞥见了几个丫鬟,站在一旁,几双眼睛贼一般地盯住我,嘴里嘀咕的东西不用听也猜得到是什么。我实在有些厌烦,把我李谷雨当成了什么人,真得有点忍无可忍了。

我停住脚下的步伐,猛地回头盯向她们,她们一愣,嗡嗡的声音忽地一下就不见了,几双眼睛相互间明来暗去。我不屑地朝她们冷笑一声,扭头欲走,有个丫鬟马上在我身后酸溜溜地笑道:“哟,傍对了主子还真是不一样,真是比那些傍春楼的姑娘还厉害!”

我一听,眉一横,转头就想教训她,谁知有个声音在我耳边飘了起来:“这个妹妹说这话,我不如求二公子给大奶奶说声,了了你的心愿,等你从傍春楼回来,也傍上个好主子。”

声音很熟耳,我抬头一看,江恒正踩着在地上微微起伏的枯叶缓缓而来,他含着笑对着我,眼角却冷冷地瞟着那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我看了看那脸有些惨白的丫头,不禁笑了起来,那几个丫头也不好意思,满脸赧色地跑掉了。

“长得是什么嘴巴?”我笑道,自从发烧那天以后大概有十天都没见到他了。

“反正不是狗嘴。”他含笑应道,用指头挠开前额拂起的青丝,他受伤的痕迹还是隐约可见,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了。

“也是,吐出象牙了。”我应道,微微收了些脸色:“莹芳,她还有消息吗?”

“没有,不过石头说了有什么状况会来信的。”

“哦。”

简单几句对话后,我和他就这样默默无声地走在这泛着淡淡青色的甬道上,我有那么一刹那,思绪回到了从前。从前的他,将发束在身后,单薄的身体着一袭青衣,静静地伫立着月色下。在那个破落的院落,他的背影便成了我窗口望去的唯一一道风景,他有时会回过头来,看见了注视着他的我,我们便隔着那方方的窗口相视而笑。当时,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默默无声。而今,他的乌丝早已束成了髻,那泛白的青衣早已换作淡黄的新衣,而我们所隔着的也不是一道窗口了。

“我去过梅院了。”他突然开口说道:“那书房没找到帐本。”

我颇有些吃惊:“梅院人多眼睛也多,你一个外来的男人不怕别人发现?”

“我晚上去的,再说那房子实在太僻静了。”

“那也真的很惊人了。”我看了看他,小声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那么冒失了。

“我会一点轻功。”他轻声道,漫不经心的笑容从他脸上刮过,却让他清冷的脸显得更加的寂寥。

看着他脸上稍纵即失的笑容,我嘴角突然觉得一丝涩味。我盯着他问道:“为什么学那玩意?”

他干笑了两声,话中带些揶揄的味道:“为了逃命。”

他没有看向我,似乎有些出神,那双清亮的眼睛谛视着远方,我却觉得他在凝视着自己的过往——不会是美好回忆的过往。

心里微微有些酸,我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可当我眼神触及到他那高高的发髻,我又缩回了手,继续默默地和他走在这寒冬的早晨。

我和他之间,已经不是一道窗口了。

从梅院领了二奶奶的签字,我正赶去管事房取一些纸墨,却被二奶奶的贴身丫鬟叫住了。

“再过十来天宫里要送一批衣料过来,你自己估摸着时间来取,省得我们到时告知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借这个机会在梅院找到帐本。二奶奶的寝房是和几个贴身丫鬟紧靠的,与厅堂也只隔几步路,唯有书房与寝房隔了一片梅花林。

二奶奶十有八九是把帐本放在自己的寝房内,那里来来往往的人居多,再说听小绿说起过,这入了冬,二奶奶几乎都呆在寝房取暖。看来只有把二奶奶引出梅院,拿取那个帐本才有点希望。可是该怎么做呢?

我蹙眉而行,却猛得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银子掉地上啦?”

抬头一看,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在竹院的院门了,而秦立兆环抱双手斜倚在门框上,裂嘴而笑,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旬休日,他自然高兴。

我没说话,只是对他欠了欠身,跨进了门槛。他却把眉一斜,弯起两个指头朝我脑门上敲了敲。

“公子,想干嘛?”我笑得很僵硬。

“把你头上的烦恼敲地上啊,”他挤了挤眉:“皱起眉难看死了。”

我愣了愣,却不知如何回话了,只好茫然地看向他,看着他亮得火般炙热的眸子中,我阴郁的脸。

“把东西放下吧,”他明朗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季节总是分外的响亮:“我今天想去逛逛街,散散心。”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他却又对我添道:“对了,你换上男装,省得我象上次那样被人问来问去。”

男装?我瞪了瞪他,多大个人物啊,以为街上人人都认识你?

“回公子,谷雨没有男装。”我应道。

秦立兆朝一旁的青儿一指:“青儿前几天不是置了套新装吗?你们俩又差不多的个头。”

我看向青儿,他哭丧着脸看着我,想必现在一定很懊恼自己为什么长得干瘪瘪了的吧。

冬日的京城,喜欢在街上闲逛的人并不多,姑娘家大都躲在了屋里,难怪秦立兆会挑这个时间出来透气。但店肆里的小二们也不遗余力地吆喝着,倒给这看上去清静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你怎么东张西望?”秦立兆在我耳边说道。

“没有啊,只是不太习惯而已。”我穿着青儿一身水蓝的新衣走在街上,觉得人人都在看我似的,害得我眼睛东瞄西瞄,不经意间,却突然瞥见了秦立瑞略显瘦弱的身影。他穿着茜色的衣裳站在一家酒栈的门口,一头棕黑色的柔发服顺地贴着后背,那有些瘦小的背影,仍让年满十六的他有股脱不了的稚嫩之气。此刻的他被几人半围着,而他似乎笑得也很勉强。

秦立兆想必是看见了自己三弟的窘境,忙招呼着我走了上去。

“瑞哥儿,卖小弟一个面子,让我这茶庄的兄弟好好款待款待你,结交个朋友。”

靠近酒栈,便听见了这个讨好的滑溜声音。我从秦立兆身边探头出去,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我想了想,那不正是害江恒丢了工作的公子哥吴天吗?他这样拉拢秦立瑞,又拉上什么卖茶的,多半是想借着秦立瑞,通过二奶奶,把那茶卖进秦府。

只是看看秦立瑞躲都躲不及的样子,这吴天看来是找错人了。

在梅院的时候,常看见这秦家三公子的身影,他是个静如水的性子,平时话很少,也不过问他人的事,笑起来虽带着春风,但更多是腼腆,就象个刚刚冒出枝头的桃花花苞,粉得羞人。

秦立兆在他背后拍了拍,他回头一看是自己大哥,那窘迫的样子马上飘起了春风,仿佛欢呼着救星的到来。

“哟,小弟真是好运气,这不是秦大公子吗?也请您和您三弟一起——”

“不必了,”秦立兆打断吴天的话,笑了笑:“我和三弟还有急事。”说罢,他也不看看别人的反应,抓着秦立瑞,赶着我就向街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约莫十来步,秦立兆放下了他的三弟,半是责怪道:“怎么招惹上了吴天那厮?”

“我只是想到古玩店,”秦立瑞眨了眨眼,挠了挠头:“莫名其妙就撞上他们了。”

“哦,看上什么好东西了吗?

秦立瑞青涩地笑了笑,眼珠子却瞥向了我,略略有些吃惊:“这小哥儿不是——”

“谷雨见过三公子。”我对他微微俯了俯身。

他腼腆地笑了笑,又看向了他的哥哥:“大哥陪我一起去吧,我怕又遇见吴天。”

“也好,”秦立兆点了点头,眼角却瞟着我:“我正好也想去古玩店。”

到了古玩店,那老板练的肯定是识人看相的神仙眼,见我们进来,马上就迎了上来。

秦立瑞指名要挑选白玛瑙的首饰,而秦立兆却在一堆发钗中挑来选去。

“觉得哪样最好看?”秦立兆把我拉过来,指着那堆发钗问道。

我低下头看去,那一堆金发钗,银发钗,玉发钗顿时弄得我眼花缭乱,我应道:“除了公子你的手指,都好看。”

“那我还真要感谢你了,”他似怒似笑道:“不然我得砍下手指送你了。”

“送我?”

“你那玉兰木钗不是被我弄不见了吗?现在买一个赔你。”

“一个?”我挑了挑眉,看了看天:“听说我那木钗很稀罕的啊。”

“你在嘲笑我?”

“谷雨不敢。”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这样对我说话?”

“没有,”我想笑,却忍在了嘴边,眼神转到了秦立兆的脸上。

不知为什么,走出了秦府的门,我感觉轻松了许多,和秦立兆并步在街头,看着来往的人们,和对面而来的人擦肩而过,我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我和秦立兆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不过都是在这凡尘中漂浮的小小沙砾而已。

头被秦立兆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神游的魂又被拉了回来,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不过,我允许你这样对我说话。”

他鼻间温暖的气息不经意间吐在了我耳垂上,我心微微一惊,忙避开了,却还是回头瞪了瞪他,这个表错情的家伙!可他却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有点茫然地问道我:“怎么了?”

我干笑了两声,把这尴尬的场景掩饰了过去。此刻,秦立瑞的声音正好插了进来:“谷雨,帮我看看这手镯如何?”

这是一个水草玛瑙,纯洁亮丽,淌着牛奶般的白色,我不知道它是否是好货,但觉得相当漂亮,于是便对着秦立瑞点了点头:”很好看。”

秦立瑞抿着嘴点了点头,又里里外外地打量了这玛瑙一番,转头对老板说道:“替我包下它。”说完这话,他不自禁地微微一笑,虽咬着唇,那嘴角的酒窝还是溢出了他的甜蜜。

不知这玛瑙手镯是送给谁的呢?

趁着秦立瑞转身付银两的时候,我偷偷问道秦立兆:“珂是什么意思。”

“白玛瑙的意思,”他看了看我,象是明白了什么:“哪家的姑娘带个珂?”

我摇了摇头,笑道:“只是恰好想起这个字而已。”

这秦三公子,懦弱的个性,却也背着自己的母亲,为了感情向火坑里跳啊。想起来还真是讽刺,我的母亲,也为了感情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最终化为春魂而去。我冷眼看了看秦立瑞那并不高大的身影,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突然有冰凉的东西碰触到我的手腕,我缩了一下,却看见秦立兆套了个血红的玛瑙手镯在我手上。我望着他,不知他要干嘛,却见他抓起我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凑上来仔细地瞧了瞧,那一刻,我看见他那映着拉扯着红丝的玛瑙的双眸,闪着异样光芒,暗红的颜色象渗出了血一般。

他回头冲老板道:“这红色的我也要下了!”

“给我的?”我纳闷地瞅了瞅这镯子,红得很艳丽,却泛着温润的光泽。虽是美丽的镯子,我看着却不舒服,总觉得里面流淌着的红色是带着诅咒的鲜血。

“是的,”秦立兆点点头:“先安抚一下你的怨气。等以后有机会再赔你一个‘稀罕’的发钗。”

我犹豫地放下了手,另一只手盖在了手镯上面,那冰冷的感觉即刻浸入到我的肌肤里。我疑惑地看向那张时时刻刻都显得有几分倨傲的脸,上面那两颗炙热的眸子让我心里生起一股恐惧。

这秦家的大公子是想用这血红的手镯箍住我吗?

“哈哈哈!”一声苍老却有力的笑声猛地一下出现在我耳边,把我和秦立兆都吓了一跳。我扭头看去,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头子出现在了店铺的面前,他矍铄的双眼看着我们,一只手举着一面旗帜,上面赫然写了三个大字:夏半仙。

原来是个算命的,我疑惑地打量着这老头子。他身材干瘦,却套着件显大的水白衣杉,寒风中,晃晃悠悠的,倒有几分飘逸。

那老头子摇头晃脑道:“终于让我夏老头子碰见有缘人了。”

秦立兆倒有几分好奇:“怎么个有缘法?”

老头轻轻挑了挑他长长的白眉,微微笑道:“只要让我给几位看看相,算算命,我这老身便可得道成仙了。”

我差点被口水呛着,一旁的秦立兆也咬着唇不禁笑了起来。

老头子不以为然的甩了我们几眼,用他干枯的手指朝秦立兆一指,半唱半吟道:“天生富贵命,轻狂少年性,那堪孽债缠身。劝君多作福,莫取年长妻。”

秦立兆听完有些不高兴,忙喝道那老头快走。

这老头倒也倔,不屑地看了看这有几分高傲的秦大公子,又对我唱道:“黄连作身,一生坎坷,皆缘心中结。何不待到奈何桥上孟婆汤,前恨旧仇一笑去。”

我本是当他哪里来的疯老头子,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却吃了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立兆的脸色很不好看,忙拉着我往秦立瑞那里走去,谁知那老头子几步迈了上来,脸一沉,指着秦立瑞吟道:“桃花为肤,春水作魂,莫不堪风雨,乱了心。常言道,今生作孽下世偿!”

老头子唱完这话,随即拂袖潇洒而去,只留下他一声长笑悬空。而我们三人站在店铺里,呆若木鸡,面面相睽,被这老头弄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这时古玩店的老板笑了起来:“这老头叫夏夜,是个胡乱算命骗人的,前些日子摔坏了头,动不动就要得道成仙,成天疯言疯语。他的话,几位官人莫放在心上。”

我们三人一听这话,轻呼一口气,彼此间一对眼,砰的一下就笑了出来。秦立兆拍拍胸口说道:“吓我一跳,我还在寻思着哪家的千金比我年长,我爹会不会逼我娶人家啊!不过幸好……”他看了我一眼,却不说话了。

秦立瑞歪歪头笑了笑,话语绵绵道:“不过也是个很有趣的老人家啊。”

我却含笑不语,心里想到这老头对我的疯言疯语多半是恰巧蒙对了。不过这也不重要,无论是真是假,秦家的人在我心上印上的血痕是绝不会消退的,而我复仇的事亦不会改变。

这时,手突然触摸到手腕上套着的手镯,润滑细腻,却依旧冰凉寒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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