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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桃花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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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姐来了有七天了吧,”青儿对我笑笑,问道:“还习惯不?”

我点点头:“还好。”

心里又加了一句,除了大公子。

秦立兆真的是个莫名其妙的公子爷!

在屋里弄暖炉的时候,他嫌我声响大。我站着一动不动的时候,他嫌我呼吸声太大。免得他说我,我自动向屋外走,他又说我脚步声大,不许动。

最可恨的是我好气向他讨要玉兰木钗,好歹也是个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谁知那大公子头也不抬起来,还漫不经心地说道:“忘记放哪里了,找到再给你。”

我还打算要回来还给江恒呢,那东西毕竟太名贵了。

脑子里冒出了月色下江恒的一身淡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心里突然有点憋闷。

“大公子!”青儿对着门外的一声叫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朝门外看去,秦大公子正迈着急冲冲的步伐跨进门槛,他脱掉披着的裘衣,嘴里叫道:“冷死了!”

这几天天气晴朗,积雪也开始融化了。我原本以为出太阳会暖和一些,却没想到日光消融积雪的时候反倒会变得更冷。

我接过他身上的裘衣,他乌黑顺滑的头发从我眼前晃过,看着他丝丝分明的青丝,我却想着若是雪花落了上去,一定来不及融化就滑了下去吧。

“怎么没生暖炉?”他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公子你今天这么早就从廨署回来了。”我低头应道。

他眉间的褶皱深了些,脸上似有不快:“别提了。想起大理寺那帮老东西就怄气。我就把卷宗弄错了而已,就说了我半天。”

他小声地骂了句该死的,表情却有些沮丧。

我好笑地看着他,想起他平日粗枝大叶的习惯,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被安排去做寺丞的职务。看他那表情有点可怜,我出声安慰道:“下次注意就是了。”

“下次?你以为我常出错吗?”他瞪了我一眼。

我好心安慰你还成了我的不是?想起我那玉兰木钗,我心里来一股闷气,我冷冷道:“那公子干脆一把火烧了那些卷宗,卷宗没了,也就不会弄错了。”

他愣了一下,眉间一舒,却又对我笑了起来:“好主意!”

阳光消融积雪般,他一口皓齿间荡漾的笑意顿时让我心里的闷气散开了,我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晃到了窗外。他几步开去,抓起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剑向门外走去,到了门槛处,他又回头大声道:“你怎么还不动?”

不知他又冒出了什么心思,我怔怔地望着他。他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我练剑。划出伤口没人帮我包扎怎么办?”

那你最好给我划出伤口,我心里一边骂道一边把手上的裘衣放下,谁知他那低低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我冷着了怎么办!把裘衣也带上!”

又把裘衣拾起,我抱着这一大坨东西望前走,还不到三步,又响起了那家伙又低又磁的声音:“你不知道把衣服披上好走路啊!真是个笨丫头!”

比我小个半岁还好意思叫我丫头!我干脆不理他,径直向门口走去,却又想起我早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两岁。

他却伸手拦住了我,抓起我抱着的裘衣甩到了我身上,他嘴里抱怨道:“早知道这么笨就不要你到竹园了。”

我未理会他,只是那裘衣上身,我身子顿时暖了起来,这一刻我竟也舍不得脱下来了。

雪后的阳光,春日般的明媚,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青青翠竹,皑皑白雪,秦立兆一身荼白的衣裳立于竹林的空地之上,而我倚着几根竹子等着他把“自己划伤”。

他抽出银亮亮的长剑,不屑地对我一笑,手臂一挥,一道银白从我眼前甩过,紧接着一道流光在我面前旋舞了起来。

银光飒然,黑发飞扬,痛快淋漓的飞白间夹杂的是满庭光雨,我眨了眨眼,才发现我已险入了流光的囹圄中,耳边响起的是林间摇曳而起的天地间的窃窃私语。

他那凌乱纷飞的荼白长衫,我似曾见过。记得有一年春天,莹芳也穿着一袭荼白的衣裙翩飞于桃花雨中,那是桃县一年一度的桃花节,选的是舞姿最美的少女。全县的女孩身着各色艳丽衣裳聚集在桃林间起舞,独莹芳一身雪白飘逸于那片深红映着浅红的桃林中。

“想什么呢?”秦立兆停下脚步凝视着我。

“回大公子,”我淡淡道:“想起了家乡。”

“有什么好想的?”

“想起了桃花节比舞的时候,我妹妹在桃林间起舞。”

“哦,她赢了?”

我摇了摇头:“县太爷的千金赢了。”

“该死的,我舞剑的时候你居然想东想西——”他举起剑鞘,朝我打来,我把脸侧开,举手欲挡,他的剑鞘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真是个没规矩的丫头,服侍人的时候只顾得看雪,从没见过下雪吗?土包子。”他低低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

正是托你父亲的福,我的娘离开了冬天下雪的家乡,来到了春天绽放桃花的地方。

我暗自白了一眼他,高声应道:“是的,谷雨是没见过下雪。大公子见过桃花吗?”

他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皇宫的禁苑春天满是桃花。”

“皇宫的禁苑再大大不过一个县城吧。大公子有见过县内县外满山遍野的桃花吗?”

他愣了一下,沉默不语。

“有站在山谷上,俯视过脚下的桃花吗?有见过瀑布声下,水烟里的桃花吗?”

我有些得意地看向他,看着他眼中微微摇曳的亮光。

他神情却有些暗淡,问道:“有那么美的地方?”

我轻轻笑道:“桃县除了桃树什么也没有,每到夏天还能摘到不少野桃。不过最美的地方要属桃花谷。”

他挑起眉,饶有兴趣地听着我说着。

“桃花谷,只在春天最美丽。山头,山下,水边,溪间,全是桃树。最高的山谷处,还挂着瀑布,瀑布激起的水花能打下不少花瓣,往下看,就看见瀑布下的溪水流淌的全是粉红的花瓣……”

我不禁笑了起来,桃花谷是个很美的地方,我却又说不完它的美丽。

“还有呢?”他盯着我。

我想了想,接着说道:“桃花谷以前其实不叫桃花谷,我听老人们说起过,它以前唤作毁灭之谷。”

“反差可真够大。”

我看了一眼他,耳边响起自己沙沙的声音:“我们的开国皇帝,一百多年前恶战于这个山谷。听老人说起过,两方几乎都全体阵亡,流得满山的鲜血。从那以后,寸草不生。于是大家都唤它作毁灭之谷。后来人们发现只有桃树能在那里生长,也就改了它的名字。”

“哦,那真是有趣。”笑容一下在他脸上荡开:“以后有空一定去看看。”

他突然有些兴奋开来,朝我身上一拍,高声道:“以后一起去看看吧!”

我诧异地看向他,他灼灼有神的眸子,他毫不掩饰的光芒,纵使寒冬,也凝固不了啊。

觉得有些刺目,我移开了视线,却又突然发现今天我说的话比往时都多上了好多倍。

“以后一起去看看吧!”

心里暗自一笑,仇未报,我绝不回去。

就算回去,也不会是与你。

隔了三日,临到晚膳的时候,大公子随同秦向书和大奶奶到怀化将军府上去喝他孙子的满月酒。本是青儿陪同大公子,临到出门时,大奶奶却突然唤上我替下青儿。

“带丫鬟在兆儿身边,省得你那些朋友又向我关心兆儿的事。”大奶奶对秦向书说道。

秦向书点点头,看向他的大儿子。

秦立兆环抱着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随便。”

到了怀化将军府上,秦立兆又恢复了我在客栈时见到他时的彬彬有礼,与私下那霸道任性完全是两个模样。

秦立兆看待我们这些下人时,总有些天生而来的倨傲。哪怕他凑近你说话,或是对着你微笑,神情中的那股倨傲却总是抹不开。

起码,对于我而言是这样。

可我却讨厌这样的倨傲,它让我觉得我永远都站在山脚下仰视他。

明明有一半相同的血液,他一跃成了朝阳,而我伏身化为蕨草。

“回去吧。”他的磁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他正用拇指擦着嘴角。我朝他身后中堂的大门看去,大奶奶他们都还在桌上与他人说笑着。

“老爷他们不是还没走吗?”我应道。

“我说我肚子痛,”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快地看着我:“还不是因为你!都问我来着,烦死了。”

关我什么事!?

我未说话,只是抽出手绢递给了他,接着说道:“公子,不止嘴角,嘴唇上也有。”

我故意说得很大声,和我站在一起的丫鬟们全都听见了,纷纷看着秦立兆掩口而笑。他顿时面露难堪,小声骂了我一句该死的,把手绢一揣,慌忙朝大门走去。我跟在他身后,咬着嘴唇却也禁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乘轿,谁知他径直步行而去,也不等我。我忙小跑上去,试探道:“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停住脚步,瞪了我一眼,却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瞪着我我低着头也不看他。

他终是开口了:“去东市,我肚子饿。”

东市是小吃云集的地方,有金字招牌的高档饭馆,也有默默无名的街边小摊。但无论在哪儿,这个时候人总是很多,反正坐在八仙桌旁也是吃,蹲在路边也是吃。

经过臭豆腐的摊子,我不禁捂住鼻子绕路而行。秦立兆看见我这模样却笑了起来,他指着那小摊说道:“我就在这儿吃!”

他坐了下来,手朝他身边一指:“你就站这里。”

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闻这臭味报刚才的一箭之仇,我忿忿地看着坐在一旁有些得意的他,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敢说什么。

捂着鼻子,我无聊地站在他身边,却隐隐觉得有人看着我。

眼神好奇地溜了一转,也没有发现什么熟面的人,我疑惑地向一旁看去,却被吓了一跳。

不远处站着一个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的人。他那长成一条缝的眼睛,让我一下认出了他——是他,莹芳出事后替秦立舞拿钱来的白面包子脸!

我心一惊,当下的反应就是立马把脸扭开,把头压得低低的。

不知道他认出我没有?其实认出我不要紧,我不知道他认出我身边的是秦大公子没?

我未在秦立舞的院子里见过他,猜想他多半是秦立舞养在外面的手下。若他看见我在大公子身边服侍,猜也猜的到我为什么进秦府。

心里有些慌乱,我却保持着脸上的镇定。我用眼角偷偷地往一旁瞥着,估摸着他看我的位置上,我正好把大公子给遮住了。

我却不敢动,我怕一动就让他看见了秦大公子。

那一刻,时间过得分外的慢。

“牛三,干嘛停住了?快来!”有人的声音高高响起。

那看我的白面包子脸回头应道:“好的,就来!”末了,扫了我一眼就冲冲转身而去。

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让他瞧出什么端倪。

他就算认出了我,也应该没看见秦立兆。

但就怕他再转头回来——我朝秦立兆的碟子瞧去,还堆着四五块臭豆腐,而他还慢条斯礼的吃着。

心里不免一急,我对那卖臭豆腐的叫道:“老板,打包带走!”

“为什么……”秦立兆抬起头吃惊地看着我:“你干嘛?”

“回大公子,谷雨快被臭死了。”我一边接过打包好的臭豆腐一边对秦立兆说道。

我又向他伏了伏身:“公子请起身回府吧。”

“那包当消夜,”他脸上含着作弄,回头又对老板说道:“给我再来一份——”

再来你个头!我心里骂道,伸手就抓住他的手往上拉。他没料到我有这么一招,竟也被我拽了起来。

我拉着他飞快地向前走,他笑了起来:“没见谁怕臭豆腐怕成这样的。”

懒得回头去看他,这个游离于我状况之外的人。

随后他却在我身后默不作声了,我感到他手心的隐隐作烫,他的手与江恒一般大,却比江恒的光滑许多。

他的手,绸般的光滑,丰衣足食的他,找不到可以塞进自己的掌纹里的东西。

而江恒的一双手是粗糙的,我想他以前一定是吃过很多苦,不然他哪儿来的那么多辛酸刻进自己的手中。

月光下清冷的他,忧郁着的是不是过往的辛酸?

寒风从我鼻间晃过,带着淡淡的月桂香。

抬起头,我看见了秦府高大的朱门,高高地挂着灯笼,泛着高人一等的威仪,朱门下,站着一个高大而单薄的身影。

他清冷的脸庞刻进了我的眼中,我不禁笑了起来,江恒他,回来了。

他盯着我,默默不语。我看见他平日波澜不惊的眼中泛开了冷冷的涟漪,象是不屑,又象是嘲讽。

“他是谁?”身后响起了秦立兆低低的声音,我才想起,我还拉着这家伙的手呢。

突然一阵心虚,我忙把秦立兆的手放开,眼睛看向那个清冷的身影。

他对我笑了笑,方才一脸的清冷化为了温润。

“他是谁?”秦立兆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身后响起。

“回大公子,”我回头对他说道。

“是二公子院里的人。”我看向大公子,却发现他的眼睛异常的明亮。

他的眼珠子象是琥珀做的般,而他正把他的灵魂放在里面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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