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離開（1 / 1）
希望越大往往失望也会越大，我没有看到大家的喜悦反而是无限的凝重。是什么让大家都用凝重目光看向我。
厅堂上坐着一位鹤发老人，面弱冠玉却低眉冷目，高高在上的气势。这里好歹也是江湖上享有盛名的梦阳山庄，他一点儿也不把它放在眼里。
“邹，这位是来自玄武王朝的风长老。”
彻平淡地介绍着，可语气里有相当重的敬意。
风刹，玄武王朝皇帝的护卫，却能干涉朝廷内政。拥有很大的权力，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家族势力也相当庞大。是四大护卫之首。其他三位分别是雨刹、云刹、雾刹。听名字就知道他们有很大的杀气，看这个风长老到没有杀气，只是给人很冷，很高傲的感觉。
“风长老有礼。”淳于君谚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不过，这个风长老和淳于君谚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香满楼的老板——邹邹。”不愧为四大护卫之首，说话很有威严。
“正是晚辈。”我小小的酒楼老板可不敢对玄武王朝的护卫不敬。可四大护卫之首是只比皇帝老子小那么一点儿的人物，不该是日理万机吗？跑到夷城来找小小的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本尊奉命将百叶香的解药交给邹老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解药？他说他是奉命，到底谁敢命令风长老？皇帝吗？我和他没交情啊。
“长老不辞辛苦，送解药前来，晚辈感激不敬。”不管他到底是奉谁的命，但至少他带来了解药，只要能帮夏君解毒，是谁送的并不重要。
“但现在还不能将它给你。”
现在不能给我？那他要什么时候给我？看来他来是有一定目的的。
“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风长老说说你的条件。”世上果真没有白吃的午餐，虽然说他是有目的，但依然值得我敬畏。
“果真快人快语。一个条件：你随本尊回去。”
“玄武王朝？”要我去那儿干嘛。
“只有你一人，何时出发何时给你解药。”他的话不容人质疑，让我一时无法应付。
“风长老一路长途跋涉，一定很辛苦，不如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夏清。”
“风长老，请随我来。”
风长老并没有多言，随夏清而去，起身之时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让我觉得他的到来目的并不单纯。
“邹，你怎么看？”
“我想静静，先回房了。”
为什么要我只身一人和他去玄武王朝？他到底要我做什么？他好像很有自信，我会放弃这里的一切与他换取解药。就为了一颗解药，我就要放弃，这两年来我所努力得来的一切吗？名利，钱财，还有我这里的亲人。夏君一个人是否值得？
况且我去玄武王朝后是否还能回来？玄武王朝可没有香满楼的势力，我去的话就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的，再怎么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我实住无法选择，更何况这次的选择可能关系到我的一生。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如果真错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说实在的，夏君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我是曾救过他，他该还的也还清了。现在应该是关系比清水还清。我若为了他离乡背井，他知道了也不会答应的。让他再欠我的人情也不好。
想的太多反而心乱，还不如顺其自然。或许会有什么事让我做决定的。夜半无人，坐在花园乘凉，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苏东坡《蝶恋花》
“邹老板还会吟诗？稀奇，稀奇。”夏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无声无息地出现，真没礼貌。看在雷的份上原谅不分轻重的他。
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诗词总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不擅长而已。况且，一直在商场上打交道，惹上满身铜臭，以前那些书卷气早已消失殆尽了。今晚还真是难得有兴致，就随口说的，此情此景，让我不由得想到的。
无非是“友情”与“无情”的问题，答应就是友情，不答应就是无情。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使我从没有过的为难。难道真要我在“自由”与“情谊”间抛弃一个吗？
“怎么？夏大少爷也这么有兴致出来夜游。”没事少出来吹风，省得雷担心受怕。
“你以为今夜有谁会睡得着吗？”
“夏君的事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怎么会睡不着？”其实夏君这个人还不错，做事干脆，能够独当一面，虽然个性清冷了些，但配上雷还勉强，就是身体太差了，说不定哪一天不小心就挂了，那我们家雷岂不是要守活寡。
“不知你怎么打算的？”
“我该怎么打算。”哎，我还能怎么打算，这件事能由我自行做主吗？
“是我多言了。”难得他会落出如此为难的表情。看来他原本是要来劝我接受风刹的条件的，可是现在反而又开不了口。落落君子，到也难为他了。
“你们都想知道我的选择，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选。你劝劝我呀，说不定你说两句，我就能下定决心呢。”
“夏清自知没资格开口，为难邹老板了，君弟乃我胞弟，我却无能为力，反倒让你承担……
“再怎么说我和夏君也是很好的朋友，我若坐视不理，那也枉他和我相交一场。”如果不是中间发生那么多事，说不定我和夏君……哎！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雷会担心的。”我已经看见雷在某个墙角，偷偷地皱着眉。还真是个贤妻良母。
“她也会担心你。”
“知道了。”
看见夏清走向雷，手牵手静静离开的幸福样子，我倒有些羡慕的错觉。如果离开，最舍不得的还是这一群姐妹。风风雨雨一路走来，香满楼遇到再大的困难，我们都一起度过了。突然要离开，她们会不会骂我没良心呢，留下这么大个摊子要她们扛。
独自伤悲也无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会很快忘记的。就如我，已记不得以前那些朋友了，说不定过几年，我会认为我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彻？这么晚了，有……事吗？”彻一把拥住我，让我一时无法反应。这是怎么了？彻对我一直都是彬彬有礼，不多说一句话，今天怎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去了玄武王朝，我就无法保护你了。”
“我还没决定呢，或许我自私一点儿会选择自己。”不能保护我？彻原来一直是喜欢我的吗？
“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到了那儿。自会有人保护你。”他怎么开始自言自语了，我确实还没有决定呢。
“彻不是玄武王朝的人吗？你可以和我一起走。”有个人在身边，心里会有点谱。
“我不能回去，我已经不能回去了。”他放开我，满脸悲伤，他眼里的光像镜子样，摔在地上支离破碎。我的心也开始疼痛起来。
“彻怎么会这么伤心？”淳于君彻是为了我而伤心吗？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你去。”
“那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不想去，夏君，请原谅我，在我心里，自由比例重一些。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首诗念起来朗朗上口，记忆犹新呢。是当时我们那群学生最爱拿来瞎掰的诗，没想到这时还用得上。
“可是夏君……”
“还好，会有办法解决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不能解决的事，只有先委屈夏君一阵子。
“不怕别人怪你？”他满脸担忧，害怕我受到别人的指责。
“他们没资格怪我，我也不怕他们怪我。我又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不会为一个人去舍生取义。况且和夏君还没相交到为他失去自由的地步。”我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我不知是悲是喜。”任庄里的任何人听了我的话，是不是都要骂我无情无义。
“彻，我们回京都吧，现在就走。”那里才是我的天下。
“好。”
我给雷留了几个字，就和彻匆匆离开了梦扬山庄。夏君，原谅我不辞而别！我们之间的情谊无法打败我心中对自由的向往。选择离开，只是怕见到你会改变主意。就这么离开，遭人骂也是听不见的。
我和彻策马离开，皓月当空，真是个夜游的好时间。如果不是因为以逃避现实的心情，我一定会好好享受和彻在月下骑马的乐趣。
“彻，你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没良心？”夏君呢，他会不会后悔认识我？他该后悔的，因为到现在我对自己的决定都没有后悔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命运是该由自己来做主的。”说得多好啊！没想到彻也会有这么先进的思想，真不该埋没在古代了，到现在去，他不知道该多受欢迎呢。
“那你是站在我这边哦？”有人和我统一战线就好，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当然。”他轻笑，让本已美妙的月光在我心里散了开来，越过心里每寸地步，醉了，满足得醉了。
周围的一切因为他的笑都如此醉人！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鸟叫，这种诡异的气氛电视经常有演的，一定是有人埋伏在周围。
“朋友，请现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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