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dix-sept(1 / 1)
回家的路上听胖子和平顶头说了才知道,原来韩毅也算是个神童了。别人
还在为大学挤破头的时候他已经念完了5年的医学院。当然之后的出国读博士是顺理又成章的了。想想我自己呢,糊里糊涂地混了个二流大学。现在做的还是伺候人的工作,虽然我很爱工作也没有觉得伺候人有什么难堪,只是距离是显而易见的。还好,热恋的男女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从不会觉得没有共同语言。
对于我医学上的小问题,韩毅总能耐心解释回答。而我也经常向他诉说我在酒店碰到的各式各样的人,韩毅总说羡慕我能与人沟通,而他只能与方程式沟通。
我也笑谈,方程式是没有脾气的,不会投诉,不会迁怒。方程式全世界都是一个语言,哪像我们,不同国籍的客人总希望你能听得懂他们国家的语言,至少也得把英语说得很溜。
“凭什么呢?这个世界说中文的人最多了,再说踏上中国的国土为什么不先学好中文再来呢?”我手下的一个职校毕业的女孩子经常愤恨地抱怨。而我笑她:“那你以后不准备出国旅游了?至少你去不了法国感受浪漫,去不了德国看古堡!”
女孩考虑都没考虑就骄傲地对我说:“那些电视上看看就可以了,真的到那里未必好看!我去云南香格里拉,去九寨沟,去西藏,去看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山就可以了!”
是啊!很多事情真的身临其境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苏格拉底说人不可能两次经过同一条河,我们也无法真正看到图片上的风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真的拥有了,也许就看不清楚,所以人才常说距离产生美。
现在我和韩毅真的是距离产生美了。我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想起他,想他的丹凤眼,想他笔挺的鼻子,想他淡淡地眉毛,他的唇总是那么红艳,我常笑他,如果每个女生都拥有他那样的唇,唇膏公司的老板是要哭了。
而他总是掐准时间在我入睡前给我打电话,虽然那声音是从另一个国家传来,还是那么温暖、亲切、让人安心。也可能声音是从另一个国家传来的,由于距离遥远听起来似乎很轻、很弱。他说他想念吃小龙虾的我,想念享受热可可的我。他是真的没有和我上网聊天,几封EMAIL都是我发给他的,都没有回我,只是在电话里说收到我的EMAIL很开心,也愈发地想念我。
我们在对电信事业不断贡献中互相思念着,等待着。
韩毅去瑞士也有一个月了,我在为我的新家到处张罗,搞卫生、选家具。终于一切办妥就等搬家的那天了。期间我和胖子、小珉吃过一顿饭,很开心,遗憾的是没有能打120分。席间胖子、小珉笑话我说,说是那时为了每次按摩都是韩毅和我一组,韩毅是既威胁又打亲情牌的。
饭后的没几天我接到了黑柏的电话。他约我出去,我思量很久还是答应了。
他选了一家海鲜火锅店吃晚饭,到了店里我就知道那价钱不便宜。黑柏似乎很累,精神感觉不好,可以说是潦倒,那是一种精神的潦倒。今天连他的衣服颜色都感觉灰暗,同样是他喜欢的蓝色。
"最近还好吗?”我有点好奇他是怎么了。
“刚忙完了上海的大项目!”他开始点菜了。
“那以后来上海就少了,是吗?”
“应该是的,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过阵子还会有CASE在上海!”他从菜单中抬头,“今天我做主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反正是你请客,你是老大嘛!
“我很喜欢火锅,这家我和朋友,感觉不错!” 他很快点完了菜,“新屋弄得差不多了吧?”
“都好了,12月中旬就搬了。”
“要帮忙和我说!”很快菜就上了。黑柏招呼我开吃,看样子他是真的喜欢火锅。“最近忙不忙?”黑柏给我夹了块牛肉。
“最近旺季,有点忙!”那牛肉真不错,又嫩又香,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上次生日的事后来没什么吧?”我愣了一会终于明白他说得是韩毅帮我们付饭钱那回。聪明如他,黑柏又怎么会看不出那天的汹涌澎湃呢?
“没事了,他去瑞士了。下个月回来!”
“你对他的行程倒是很清楚啊?”
“嗯,还可以!” 我意识到我说溜了嘴。
“恋爱了?”黑柏忽然停下不吃了。
“算是吧,他走的那天开始的,一切要等他回来再看看!”我有点不好意思。
“哦,是吗?”
“你最近忙吗?”说完才想到,他刚刚已经说了他忙完了大案子。
“这个到处是人的世界,总会有纠纷,有纠纷当然我们就有事情做了。”是啊,只要人还存有贪欲、私心,律师就不会闲着的。
“那多好,永远不会失业啊!”
“你不也是?人总是要旅行的!你觉得旅行是两个人好,还是一个人好?”
“一个人的旅行叫个性,两个人的旅行叫幸福!就看你需要的是个性还是幸福了?”黑柏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我又追说,“个人想法,个人感觉而已。”在我以为黑柏不会回答的时候, 黑柏却出声了:“我想要两个人的旅行!”
“那应该不难吧?”我松了口气。
“恐怕是没机会了!”
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只能换个话题,不过却不想找错了话题。“我想我还是不能接受那50万!”
“你为什么又拿这个出来说?那是陶的遗嘱,我只是他的委托律师,我只是负责把钱按照遗嘱的意思给你。至于你如何处置这50万那是你的权力!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我。。。!”我被赫住了,黑柏真的像一个律师那样和我说话,我有点接受不了,因为从一开始我似乎就没有把他当成律师,而只是陶的朋友。眼泪有股冲动要冲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那50万!”黑柏看出了我的惊愕和无措。我也识相地不再提那个话题。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变得寡言。我们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结束了晚饭。
走出餐厅的时候,黑柏要求我陪他去买个蛋糕。
“今天有人生日吗?”我有点好奇。
“是的,今天是我生日!”黑柏看着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怎么不早说?”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没问啊!”黑柏说的很轻,我还是听见了,无语。
后来的蛋糕我抢着付钱,黑柏最后也不再和我争了。不过奇怪的是,黑柏拒绝和我一起吃蛋糕,说是他想一个人吃。我纳闷,蛋糕一个人吃更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