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没事的,我把你们找来也是有正事说的。来,过来点。”南子拨开面前的咖啡杯,把头凑到桌子的中央。小栗惠津子和坂本爱慧看南子一脸神秘,于是也把头向前探了探。
“我的计划就是,”南子紧了紧嗓子,“船到桥头自然直,嘻嘻……”
两个人知道被南子耍了,伸出手一下子揪住她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头,一人一边,捏住了南子腮帮子。“你倒是玩得高兴啊,让我们为你担惊受怕的,啊。”
“哎呦喂,松手,疼死了。死了,真疼,松手,”南子把住两人的手,求爷爷告奶奶起来。
三个人在清晨咖啡屋里嬉笑打骂,彼此揭短拆台,玩的不亦乐乎。之后,南子在坂本的车里换上了她给南子带来的衣服,去了身上的酒气。三个人就在银座逛开了,一家家的名牌商店,南子一概是只试不买,还和小栗与坂本算计服务态度不好的售货员。涉谷原宿的小店里,南子大杀四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典型的熟女形象,把两位大小姐惊得嘴都合不拢。
三个人去看了早稻田大学,彼此拉着手,约定一定要在这里再成为同学。南子摇着头愁眉苦脸的说,这可得努力学习了。最后,司机把车停在东京综合病院的门口,南子她们坐在车里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小栗用手肘推了推南子,指了指窗外的医院大门。南子叹了口气,只是皱眉摇头。
“我现在见他,有什么用。”
“你可以告诉他,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起码在幸村家有个替你说话的人。”坂本爱慧也觉得南子应该得到幸村精市的支持。
“没用的。如果他的话能够左右幸村家老爷子的决定,那也就没我的事了。”南子按住了坂本的手,“只是徒增一份烦恼罢了,再说,他知道我帮他,他——不会高兴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宫原南子。他幸村精市不要我的‘施舍’。”汽车内又恢复了刚才的静默无声,只是这时更加死寂。
坂本爱慧打开了麦克,吩咐了几句。司机在自家小姐的暗示下,发动了车子,箭一般飞离了医院的大门口,向神奈川驶去,短暂的快乐终究是会过去的。现在,幸村精市的病已经好了,他很快就会出院回到学校,南子也必将面对那充满憎恨与报复的立海大。
浪涌,邀请
关东大赛,尘埃落定,王者立海大,输了。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唯一能拯救网球部的人——神之子,幸村精市回到了学校。
网球部部长第一次公开训练,球场的外面围满了来看练习的人,大家既关心幸村精市的实际身体状况,关心他是否能够带领立海大夺回全国冠军,一雪关东大赛的前耻。更想从这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男主角这里搞清楚,宫原南子的真正身份。
切原赤也踉踉跄跄的赶到了网球部,踩着时间线进了球场的大门,抬头就看见自家部长青松翠柏似的站在球场中央,指挥若定。
“部长,你回来啦。太好了,那个白痴终于可以消失了,对吧。部长。”小海带深蓝色的头发,一跳一跳的凑到了幸村的鼻子底下。
“是啊,部长,那个宫原南子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对吧。一定是她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胡说的,对吧。”丸井文太也跟上前来,一手吊住切原赤也的肩膀,半个身子趴在小海带的背后。
“不是的,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们搞错了。”幸村精市脸上带着露出五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语气云淡风轻。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的敲打在所有人的耳中,心中。整个网球场,无论铁丝网的里外,全部沸腾了。
“我就说嘛,她怎么配……”
“她竟敢冒充幸村君的未婚妻,这个贱人……”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她……”
……
柳莲二脸上纹丝未动,但睁开的双眼昭示了他无法掩盖的愤怒情绪,他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一把撕下了其中的几页纸,随手一揉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毫无疑问,她不配存在于他的记录中,那只会弄脏了自己的本子。柳生比吕士的表现很是冷静,只不过随口说了几句“和这种女生扯上任何关系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这样的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至于网球部的其他人,早就不掩盖自己的不满,抱怨开了。
真田玄一郎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等大家的情绪稳定了,才指挥大家去训练了。
幸村精市的归来,南子的未婚妻事件也就算是告于了一个段落,对于网球部的人来说,南子就好像一个死人一般,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以及他们的世界中。对于南子来说,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还有忍耐。
现在离上课还有不到三分钟,南子仍然在女厕所的隔间里,她知道这节课自己又要旷掉了。她把自己紧紧贴着墙壁,果然,一桶凉水从上而下的灌进来,把南子浇了个透心凉。等门外的脚步声散去,南子抹了一把脸,坐到了马桶上,她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反正不等它干就又会被浇湿。
自己的存在真的是非常恰到好处,网球部败给了青学,这所学校虽然不是一文不名,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强劲的对手。所有人的不甘、愤懑需要一个出口,而自己正好符合这个要求。如果不是自己的突然出现,打乱了网球部的训练情绪;如果不是自己弄坏了网球正选的心情,干扰了网球部的正常训练;如果不是自己弄得立海大翻天覆地,影响了大家平和镇定的心境;王者立海大怎么会输,怎么可能输。对于自己的这种作用,南子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功用,自己这也算是让人快乐的一种途径。
南子正坐在马桶盖上沥干自己,隔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阵‘卡拉卡拉’声过后,门被打开了。南子被突然进来的光线照的有点睁不开眼,她用手一挡,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是坂本爱慧。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南子走出来,站在了镜子前,稍稍的打理打理自己。
“我跟着刚才那帮女生来的,我想……这样能找到你。”坂本爱慧咬牙看着南子身上衣服的水滴答下来,留成了一小滩,心就好像被谁狠狠的拧了一把,再也无法忍受。
坂本大步上前,揪住了南子的衣领,她不能再让她这么下去。“你难道就想这么挨到毕业不成,”坂本真的无法相信自己面前的落汤鸡是那个曾经笑睨天下,意气风发的宫原南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扶不上墙的拦你了不成。你给我站起来。”
南子没有生气,反而深深笑了,她低头拉下了小爱的手,“你别生气嘛,会过去的,真的。我知道的,会过去的……”南子转身避过了对面那张满带着心疼的脸,狠狠抬了抬头,踢踢踏踏的向教室楼下走去“你答应相信我的,该回去上课了,我也得走了。走吧。”转眼间,消失了人影。
坂本恨自己又被她这么糊弄过去了,但坂本真的不理解南子嘛,不是的,她只是难过罢了。她知道南子硬撑着,只不过是想让所有人把气撒在她的身上,她这样任凭别人的欺负践踏其实是做给幸村家的老爷子看的,南子希望以此能逃过幸村家家主更雷霆万钧的惩罚,希望幸村家不要动南子的家人,所有的祸事是她自己闯的,也应该由她一力承担。
坂本不怪她,只是心疼,心疼她竟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心疼她终究是选错了人,走错了路,到头来伤心地还是自己。
南子回家的路上都会套上一间长袖的衬衫,盖住自己胳膊上的伤痕,她不能让自己的事影响到家里人。但南子在学校的声誉,还是打扰到了了龙一。在宫原家的饭桌上,龙一从饭碗里抬起头,盯着南子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南子学校里的事。
“姐姐,我们班里的人说,你……你还好吧。”
南子连忙观察自己父母的反应,还好,父亲专心吃饭,母亲在和自己的父亲说话,没注意龙一这边。“没事,不要把学校里的事,我的事,带到家里来。记住了吗。”南子必须打消弟弟的鲁莽想法。
龙一被姐姐的气势吓住了,木呆呆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放心,很快会过去的。相信我,如果别人说什么,你站且忍一忍吧,啊。姐姐对不起你了。”南子低声对自己的弟弟说道。自己的情况影响到了弟弟,南子心里非常的难受,一种交织着愧疚与无奈的感情弥漫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吃完后,南子没有帮母亲收拾桌子,赶忙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南子才脱下身上汗湿了的长袖衬衫,母亲就叫南子下楼来,说是有电话找她。南子非常纳闷,这时候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啊。
“喂,你好。我是宫原南子,请问你是。”
“你好,宫原君,”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南子的汗全部缩回了自己的身体,“我是幸村精市。冒昧打扰了。”
“没什么,有事吗。”南子的声音冷的像冰块一样。
“是这样的,家里为了庆祝我出院,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本人代表幸村家诚挚的邀请您,宫原君。”幸村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的温柔,好像丝滑的巧克力,融化了人心。
“我去,不合适的。”南子觉得自己没必要去。